第969章 曾經
山坡上，才六歲的小姜魚在悠閒放牛。山坡下，一群各家各戶的男女在田裡幹活，讓這裡顯得頗為平靜祥和。
相比起數年前發生的事情，彷彿都已經平淡下來。
以前自己不懂這裡的本土語言，根本聽不懂自己這一世的生母究竟在說甚麼話語。但是現在，姜魚已經學會這裡的語言，哪怕不懂這裡的文字。
如今回想起來，她也能明白曾經的生母究竟說過甚麼。
只是太過年幼的那段記憶，已經在生長髮育的過程中被自然遺忘掉，能回想起來的記憶，僅有一部分罷了。
不過這一部分當中，卻包含有自己這一世生母生父的少量資訊。
“李緣，薛芊芊。”姜魚心中回憶曾經，默唸道：“以及……李芊緣。”
自己這一世，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那也是自己的生母薛芊芊給她自己起的名字。
只是那個時候的她，年歲太小，加上不懂這裡的本土語言，根本就聽不懂，也完全不知曉這一點。
不過現在，她也習慣了姜魚這個名字。
至於李芊緣這個名字，僅剩下她自己知曉。除此之外，這世上再也不知道這個名字究竟是誰。
“在離開這裡之前，就先把有關於姜魚這個身份的事情處理完。”
“以後在外獨自行走就用李芊緣的本名。”
“如此，也省得打打殺殺，與他人結了恩怨仇恨，反倒連累到這一世的養父養母這裡。”
獨自坐在半坡上，姜魚自顧自的胡思亂想了一會兒。
直到伴隨著一陣陣山風吹拂而來，期間夾雜著一些農家飯菜的香味，她這才回過神來，將之前的思緒念頭中斷制止住。
隨後慢悠悠的站起身，步履從容的來到附近那兩頭大黃牛身邊。
伸出白嫩小手抓住兩頭牛的牛韁繩。
就這麼牽著走在泥土山路上，往山坡下面走去。整個過程中，兩隻大黃牛表現的很是溫順，絲毫沒有反抗掙扎的意思。
任由還沒有牛腿高的小姑娘牽著自己鼻子走。
……
……
等到姜魚回到家中的時候，就看到養母李翠花已經在盛飯打湯。
並且在邊上還放著一個竹片編制的手提籃，顯然是打算給正在田裡忙活的姜成業、姜大牛還有姜二牛父子三人去送飯。
聽到熟悉的牛叫聲，李翠花就知道是姜魚回來了。
連忙扭頭笑著招呼起來。
“乖妞妞回來啦，把牛牽到牛棚裡就來洗手吃飯。”
“哦，知道了，娘。”
姜魚出聲回應一句，聲音稚嫩而清脆。
隨後自顧自牽著兩頭黃牛，來到院子側面的牛棚中，順手將繩子給拴上。做完這些事情，她這才轉身向廚房灶臺那邊走去。
至於洗手用的溫水，早已經被李翠花給打好。
姜魚來到廚房一角，一邊洗手，一邊聽著李翠花說話。
“娘給你把飯打出來，你先自己一個人慢慢吃著，我去給你爹，還有你大哥和二哥去送飯。”
“慢慢吃，小心燙到了。”
就這麼說話的時間，李翠花就已經手腳麻利的做好這些事情。
她先是將一個裝有飯食的小碗端到姜魚的面前放下，又給她取來一雙筷子，然後這才拎起竹子食盒走出廚房，向院子外面走去。
院子內部，還響起一陣陣熟悉的家養土狗叫聲。很快聲音就遠去，似是在給李翠花送行。不一會兒，土狗又重新回到院子的桃樹下趴著，在那裡眯著眼睛假寐休息。
絲毫沒有趁機偷吃搶食的意思。
等到姜魚自己把那一碗飯菜吃完後，恰好李翠花也送飯回來了。
見到坐在那裡的姜魚後，李翠花關心的問道：“吃飽了沒有？要不要娘給你再盛上一碗？”
“娘，我已經吃好了。”姜魚在說完這句話語後。
心中短暫考慮了一下，就決定直接說出來，沒必要在這裡拖延那麼久。縱然現在不走，將來終究還是要離開這裡。
“娘，我打算離開家裡，外出闖蕩，追尋我自己的真正身世。”
聽到這句話語，原本拿起筷子正準備吃飯的李翠花愣了一下。
有些不敢置信的抬頭看向坐在桌子對面的姜魚。
“乖妞妞，你說啥？”
“你想要自己一個人離家出走？”
“可你才這麼大一點兒，不怕被那些人牙子給拐跑了。娘和爹又不嫌棄你，好好留在家裡就是，又不缺你一口吃的。”
“我知道娘和爹的好意，但我已經決定好了。”姜魚露出一副認真嚴肅的神情，道：“從小到大，娘你和爹兩個，應該已經知曉我的一些不同尋常之處。”
“生而知之，通曉萬靈。”
“這樣的小孩子，又怎麼可能會是尋常人，其中必然包含有某些秘密。”
“為了將來不影響連累到爹和娘，還有大哥、二哥，所以我打算早早離去，去獨自追尋我自己的真正來歷。”
聽到姜魚說出來的這些話語，李翠花一下子沉默了起來。
這個小丫頭是她從小撫養到現在。
這六年時間內，她究竟表現出有多少特殊之處，她自己心裡還是很有數的。縱然是那些名傳十里八鄉的天才神童，都比不過眼前這個小丫頭聰慧。
要說她真的只是一個普通尋常的小女孩，李翠花自己都是不信的。
尤其是結合當年自家男人把小丫頭撿來時遇到的神秘場面。
怎麼去想，怎麼都覺得有些神秘古怪。
也因此，此刻在聽到這些話語後，李翠花自己心中也是下意識的擔憂起來。萬一真的有特殊之處，影響連累到了他們自己呢。
可是，小丫頭現在這麼小，她又實在是放心不下。
察覺到李翠花自己的情緒態度細節變化，姜魚跟著繼續勸說起來，不斷的從各個方面說出自己的特殊表現，好讓他們放棄繼續撫養自己。
至於其中的真相如何，也就只有姜魚自己心中知曉清楚了。
如此，一連說了好大一會兒時間。
李翠花最終還是同意下姜魚想要獨自離開的告辭。
“但是妞妞，這個家裡，還是你爹說了算。”
“這件事情事關重大，無論如何，都還是得知會你爹一聲，讓他來做主決定。”
“這是自然，我會在家裡等爹回來。”姜魚微微一笑，用自己的稚嫩清脆聲音說道：“或許將來，我們還有再見之日。”
“如今的養育之恩，屆時自然會報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