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247,家散
自然有些手段,是能用不能說的。
老史被帶回所裡折騰了兩個小時,把他幹過的壞事全部說了出來。
審問老史的是劉衛國的師父老張。他聽到劉衛國的話語後,也就玩了個花樣,光折騰,不問話,只是讓老史自己交待。
這就搞的老史很難受了,像他這樣的,從裡面出來。劉光天還能安排個工作,他卻因為出身甚麼都沒有。
靠吃老本,早就山窮水盡了。要不然也不會想到劉光天就發恨,時隔一年還冒險把劉光天的腿給敲折了。不就因為劉光天答應他的好處沒做到麼。
所以這兩年的老史很是幹了些壞事,弄了些錢財,關鍵他弄的那些人,都是不敢報官的,也就是像老李那樣的。搞了錢,自然要花,花錢自然就會被別人注意到。
那些被搞了錢的主,肯定也不是甚麼善茬。雖然不敢報官,但找人對付他自然還是可以的。
這也就是老史在衚衕裡走個路,都東張西望一番的原因,被人堵多了。
也是他看到劉衛國不反抗的原因,相比於那些人想要他命,劉衛國則是可愛的多。大不了再進去待幾年。
要是劉衛國還真在他身上問不出甚麼,可是老張是誰,多少年的老警了,專克老史這樣的老耗子。
等到記錄完畢,老張也是一臉沉重,對著記錄的劉衛國說道:“把他單獨關起來,這次事情大了,搞不好得進去幾十個當領導的。我去跟所長請示一下,直接報市裡。”
劉衛國卻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想了想對著老史問道:“秦淮茹家賈當在哪裡?”
這自然也是詐了,老史聞言,先是一緊張,又是一下放鬆。
裝模作樣的思慮片刻,說道:“領導你說的是劉光天院子裡那個寡婦吧?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但我真的沒招惹過那個女的家。”
老張聽話聽音,看神情,憑著直覺就感覺老史有事,於是又恢復了剛才問話時的神色,坐了下來。眼神直直的盯著老史。
老史剛才可是嘗過了老張的手段,一咬牙,連忙說道:“我交待,我交待,我那次在劉光天家見過那個小丫頭之後,是動過心思,要把那丫頭弄過來給我養老。但隨後你們一找我談話,街道辦的就盯上了我,三天兩頭喊我過去接受教育。於是我就把這事給忘了。”
老史這話自然有真有假,但老張他們在乎的是這次小當的失蹤,是不是跟他有關。來回反覆詢問過幾回,甚至逼的老史把昨天那個時間,他在哪聚賭都爆了出來。有誰誰誰,都可以為他作證。老張師徒這才相信。
倆人出來,自然各辦各事,老張找所長去了。劉衛國把老史關好後,又騎車返回了四合院,詢問小當有沒有留下甚麼線索。
至於老史交待的那些賭鬼,自然有別的民警去抓捕調查。總不能所有事情全部指望他們師徒。
其實小當去哪了,棒梗還真知道。在賈家,也就小當把棒梗當個人照顧了。
棒梗出事時,小當已經知道事情了,棒梗對她的好她全記的。
於是有甚麼心思,她也會跟棒梗說。小當前幾天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偷摸的送了出去。
回來時,見棒梗睜大眼睛看著她。不由難過起來,一下子趴在棒梗床邊哭道:“哥,我要走了。
這個家我是不敢待了。
看媽的意思,她養老是選了槐花,我真怕她哪天就把我高價賣給哪個老男人。
有個同學一直對我很好,他說他父母要調到別處去,可以帶我一起走。我,我,我也是沒辦法!嗚嗚嗚…”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棒梗在床上躺了這麼久,也就小當一個關心他。自然心裡待她與槐花不同。
聽到小當的話,棒梗使勁的移動著手。小當見了,一把握住了那隻早已瘦的皮包骨頭的手。
棒梗用小手指在她手心撓了撓,一如兩個人小時候,裝睡時做的小遊戲。
棒梗又蓄力了好久才說道:“走,別回。”
小當聽到棒梗模糊不清的話語,不由又趴在床邊哭了好久。
昨天走之前,也是如此,小當對著棒梗柔聲說道:“哥,他在路口等我,我也不知道去了是好是壞。
可是以咱家裡這條件,以咱媽這名聲,我留在這裡肯定是找不到好人家的。
我也不想以後為了嫁甚麼人家跟她吵架。
我要跟他走,他說他爸那邊能弄到介紹信。我過去後,等到年紀我們就結婚。”
棒梗又艱難的轉頭用目光示意著一個方向,小當扭頭看到,那正是秦淮茹藏錢的地方。
小當搖搖頭,對著棒梗苦笑道:“哥,我不要錢。我過去後能糊火柴盒,能做零活,我能養活自己。我只是不想再被別人罵我是表子的女兒。”
說完,顧不得棒梗挽留的神情,轉身欲走,頓了一下,又走進廚房拿了個醬油瓶對著棒梗比劃一下,說道:“哥,我去打醬油了!”
要說小當因為秦淮茹名聲不好才逃家的也正常,原劇裡,棒梗不就因為被掛破鞋,從而逼的傻柱好幾年不能跟秦淮茹結婚麼。
那時的人,是不存在笑貧不笑娼這件事的。
貧可以富,而娼洗的再幹淨也是娼。
所以幾個孩子頂著母親是那種名聲,想不聽閒話是不可能的。
說小當多有良心也不至於,不過才這麼大的孩子,能有多壞呢?
只能說小當為了自己以為的幸福,選擇了一條她認為可能的路。 這要找個成年人問問,都會覺得不靠譜,兩個半大孩子,過去了吃甚麼?喝甚麼?對方的父母會不會承認?住在哪裡?等等。
可是小當問的卻偏偏是棒梗,與她同樣嫌棄秦淮茹的哥哥。也是從來沒出去過,沒獨立生活過。哪裡知道外面獨自生活的艱難。
所以雖然暫時小當脫離了四合院的生活,但不代表她脫離了苦難。
秦淮茹千錯萬錯,總歸這些年給兄妹三人遮風擋雨,養家餬口,糟蹋自己養活全家。雖然秦淮茹為了養家,丟掉名聲的做法在這個年代不被認可。
但小當為了嫌棄,為了不聽閒話,離家出走,白眼狼的特性又是隨了誰呢?
劉衛國過來詢問能詢問到甚麼呢?
棒梗正沉浸在為了小當的幸福犧牲自己的偉大感動中。
秦淮茹一無所知,到現在也沒想起查查家裡的衣服。當劉衛國提醒時,秦淮茹第一時間跑去檢視的不是衣櫃,而是藏錢處。直到翻看了數遍才確定家裡沒少錢。
這時才想起來檢視小當的衣服。那時也沒幾件衣服,一看就知道少了甚麼。
當劉衛國聽到衣服少了的時候,也是鬆下一口氣。衣服少了,證明小當是自己走的,不管是被騙還是跟別人私奔,總歸生命有保證。
這種事真要查也查的出來,生活圈就那麼大。誰不在了,查一下,總會知道。
劉衛國也的確查到了,把小當所在的地方,位置都告訴了秦淮茹。讓她自己決定,要不要去找?
因為電話過去,對面的民警過去問了,不是被騙,就是感覺家裡名聲不好,想自己出來生活。不想給秦淮茹高價賣給老男人。
所以這種事,只能是私事。
讓派出所怎麼辦?把人強制帶回來,帶回來以後會不會跑?會不會真被秦淮茹賣了?
這種事很難辦,反正以劉衛國的看法,秦淮茹是真能做出賣女兒的這種事情。
棒梗還是沒有熬過這個冬天,沒了小當照顧,就一個槐花,嫌棄他都來不及,又怎麼會照顧他?
棒梗原來有點小肥胖,可是走的時候,骨瘦如柴,連原來一半的體重都沒有。背上,腿上,滿身的膿包痤瘡,新的舊的疊加在一起。
讓幫著處理後事的幾家鄰居哀嘆不已。
讓早有心理準備的秦淮茹痛哭流涕。
總歸是她的骨肉,哪能不心疼,哪能不在意。
就連槐花,本來天天罵著棒梗是個禍害,連累了全家。可是棒梗被抱出來清理的時候,也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這大概就是人性的複雜,無關好壞。
總歸是生命裡缺了一塊,別人彌補不了的一塊。
以後不管日子好壞,總有某個日子,某些東西,會讓秦淮茹母女倆想起這個親人。想起他的好,想起他受過的苦。然後再自怨一下,當初自己為甚麼不對他好一點?
這也就是人之所以是人的特質之一。
就連與賈家沒來往的何雨水也是嘆息了一聲。
全院唯一慶祝的大概也只有瘸腿的劉光天。現在的劉光天,工作自然是沒有了。因為曾經的錯誤,連個五保戶的混不上。
也幸好,那些錢還在,如果能省省用的話,也能撐到劉海中出來。然後撐到改開,做點力所能及的小生意。前提,是別再作妖。
劉光天特意為了棒梗的死,買了一瓶白酒。現在劉光天連煙都不敢抽了,屋裡堆滿了要糊的火柴盒。這也是王書記唯一能給他安排的謀生手段了。
劉光天倒可以不做,但這個年頭,伱甚麼都不做,哪來的錢生活?
哪怕做做樣子,也是要每天糊幾個。
何雨柱聽聞棒梗去世的訊息,正在勞作,倒不是雨水過來告訴他的。
雨水認為何雨柱討厭賈家,是討厭賈張氏,也可能也有點不恥於秦淮茹的為人。
但對賈家三個孩子說討厭談不上,最多就是不搭理。
再者何雨水現在兩個熊孩子在身邊,這幾年又安靜了一些,大多事情流於形式化。不再與前幾年的激情四射相同。所有的人,都想安靜的生活。所以何雨水又正常上班去了。
有王書記護著她,自然沒甚麼事。
就是如此,要上班,要帶孩子,哪有空跑到何雨柱這邊來說八卦?
但軋鋼廠的事,瞞得住別人,瞞不住劉嵐。劉嵐雖然人不在廠區,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渠道,第一時間就把這個訊息告訴了何雨柱。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後淡淡的說了一聲“哦,知道了。死了也好,活著也是受罪。”
這話再正常不過,所有的鄰居,都認為棒梗活著是受罪。
只是到了晚上,何雨柱一碟花生米,一瓶酒,一個人喝了個乾淨。
前世,他對那個孩子是真的疼愛。那個孩子以及他的母親,也是傷的何雨柱最疼。
但歸根結底,前世還是他自己的責任。他自己養大的狼,最後咬了他。
趴在他身上吸他的血,吃他的肉。也沒有甚麼好抱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