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峰沒再管他們,可能是被李凌峰的氣勢嚇到,少年儘管十分憋屈,還是強忍著怒火將地上的菜刀撿了起來,不管怎麼說,聊勝於無。
富商的臉色也好看了兩分,因為李凌峰的插科打諢,眾人也沒了剛剛的慌亂,全都聚精會神的盯著外面的動靜。
徐秋緊緊握著手裡的劍,等李凌峰走過來,他從視窗處起身,臉色有些沉重,“公子,大概有一百二十人,為首的在那艘大船上,他們還在登船,每艘小船留了五人,大船留了十人。”
外面登船的海賊也不急於發起進攻,而是呈防禦的姿勢死死盯著船艙方向,等待自己的同伴登船。
李凌峰之前登船的時候打探過,這艘船是從南方向北方運送茶葉絲綢香料,又從北方向南方運送糧食。
北方盛產粟、小麥、大豆和高粱,李凌峰想了想,開口問道,“船上有酒嗎,越烈的越好。”
眾人不解,這個時候李凌峰要做甚麼,但從剛剛發生的事情來看,李凌峰快速的穩定住了局面,又給他們要來了兵刃,所以即便不解,但也沒人吭聲。
總歸不可能是要與海賊把酒言歡就行了。
富商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船上有些高粱酒,度數很高,還沒有摻過水。”
“你讓人搬過來,有沒有小點的陶罐,多找幾個,要罐口小的。”李凌峰想試試能不能做個簡易的酒精燃燒瓶。
他去找了一些油,又找了兩塊布,護衛已經搬著裝酒的罈子過來了,還拿了四五個精巧的小陶罐,罐口狹窄,是富商平日裡儲存好茶用的,現在那些價值千金的茶葉全部被倒在箱子裡,看得他的臉一陣抽搐。
李凌峰讓他們將東西搬到門口,用身子擋著眾人的視線,將罈子裡的酒分裝到罐子裡,每罐只裝一半,是為了讓裡面的空氣盡可能的燃燒,然後將弄好的布條浸滿油,一節留在罐中,將罐口堵死,一節露在罐口外面。
四周傳來了輕重不一的腳步聲,徐秋緊緊盯著窗外,“公子,一百號人已經從四面登船了,正在向我們圍過來。”
海賊派出的人從四個方位登船,把一樓的艙室圍得像鐵桶一樣固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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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湯,有人學著徐秋的樣子在窗戶上捅咕了一個洞,一看過去,瞬間被外面烏壓壓的海賊嚇得面色灰白。
“完了,我們完了!”有人顫抖著跌坐在了地上,手裡剛找的工具都拿不穩。
剩下的人看了一眼,也是一臉灰敗,“外面有好多海賊,已經向我們圍過來了。”
李凌峰沒管他們,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個簡易的燃燒瓶管不管用,湊到徐秋旁邊看了一眼,外面的人正在小心翼翼的逼近。
他得想個後招,拉過徐秋,在他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後讓眾人準備好,自己則是握住艙門深吸了一口氣。
三。
二。
一。
就是現在!!!
李凌峰點燃手裡的燃燒瓶,布條燃燒的速度並不快,李凌峰將罐子點燃後,只等海賊越過中線時,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的拉開門,在眾人蒙逼的目光中飛快的將第一個罐子扔了出去,然後“砰”的把門關上。
“咚——”
外面的海賊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紛紛四散著躲開。
等了一秒,兩秒,三秒……
依然無事發生。
屋內的李凌峰一愣,難道沒用?
甲板上的海賊也漸漸圍了過去,只看見地上滾著一個圓滾滾的罐子,上面有了一些裂痕。
這是甚麼玩意兒?
嚇老子們一跳!
眾人懸著的心放了下去,還以為是甚麼東西呢,沒想到就是一個破罐罐。
“嘭!!!”E
一聲震天的悶響過後,陶罐突然炸裂,暴雨被炸開了水花,陶罐處留下一圈黑乎乎被火燒灼過的印子,而周圍的七八個人直接被炸飛了出去。
商船在暴雨中微顫了一下,海浪疊疊,浪花推動著船隻在海面上盪漾。
“啊!”
悽慘的尖叫聲在巨響過後傳進了艙室,眾人你望著我,我看著你,都不清楚外面發生了甚麼。
竟然有用?
雖然威力小多了,只炸飛了幾個人,也沒兩人炸死,但他們受了傷,定然戰鬥力大減。
李凌峰穩住心神,又點燃下一個陶罐,這次他怕罐碎了,沒有扔,是開門將陶罐順勢滾了出去。
罐中的酒精得到了充分的燃燒,這次沒有等太久,門外又響起了一聲“嘭”的聲音。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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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兩邊的人都回過了神來。
是李凌峰手裡的陶罐,艙內的人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看著他的眼神都帶上了震驚和崇拜。
“這是何物?”就連一直沉著臉的富商臉上都被驚詫之色取代,語氣中帶著疑問和一絲興奮。
看他盯著自己手裡的罐子垂涎欲滴的模樣,李凌峰慶幸他沒讓這些人看見他是怎麼弄的,不然大夏的治安恐怕會出現更多的問題。
他沒有回來,冷聲道,“不該問的不要問。”
富商緘默,心裡只覺得這少年身份定然不一般,也知道他肯定不會將此物告訴自己,旋即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外面接連傳來五聲巨響後,李凌峰的陶罐也全部都扔完了,海上的風浪變大,見眾人已經蓄勢待發,他與徐秋對視一眼,猛地將門開啟。
外面的海賊因為剛剛的陶罐如驚弓之鳥,亂作一團,船艙內的人手持兵刃或者長的木棒,直接一窩蜂的衝了出去,瞬間把他們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當然,眾多武器之中,還有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在主人殺豬般的慘叫聲中,上下左右揮舞著,莫名的滑稽。
“砰——”
到處是刀劍碰撞的聲音,雙方不斷有人倒下,除了富商沒動以外,所有的護衛都加入了這場混戰,沒人注意到,一個身影已經偷偷摸摸的登上了海賊的小船。
甲板上一片混亂,刀砍在身上,劍捅穿了腹部,這種情況太常見了,暴雨沖刷著地上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雨水打溼了全身上下,李凌峰的頭髮溼漉漉的黏在臉上,他一閃身就躲過了海賊迎面砍下來的一刀。
然後,不等他有喘息的時間,身側的大刀又帶著凌厲的氣息破空砍開了水花,朝著李凌峰的頸部揮落。
“噗呲——”
儘管不到這無比危急的一刻,李凌峰都不想親手殺人,但是身子對危險的本能反應已經快過了腦子,他靈活的一閃,手中的劍猛然揮出,一劍將偷襲之人的頭顱斬落。
帶著暖意的血液噴濺到他的臉上,李凌峰看著那顆腦袋在地上滾了兩圈,裡面的腦組織流了出來,再也忍不住噁心,扶著腰在雨裡吐了起來。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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