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為了甚麼三千界大劫,設計出這樣的計謀,這樣愚弄人心讓生靈塗炭的局,也未免太殘忍了。
天道不仁。
為何不仁?
因滅世之劫難?
還是……
御丹蓮垂下眸,魔靈力化為萬千絲線,將自己領域中的所有人都捆了起來。
除了那太清聖人和那二十七名合道期,還有十方仙域中的那數千名強者。
強者們至始至終都躲在後面,他們本就是太清請過來的見證者,或者說是……預備的心魔引傀儡。
御丹蓮提前殺死了太清,他們也逃過一劫。
他們覺得眼前的一切彷彿是一場戲劇,他們身在其中,卻沒有甚麼參與感……
哦不對,還是有參與感的。
他們看著捆著自己的,並且冒著洶湧魔氣的繩子,心態都有點崩。
“御丹蓮姑奶奶,饒命饒命,都是太清聖人逼迫我們前來的!”
“是啊,我十方仙域仙帝,都被殺了八個,我們也是不得已!”
“我們本不想進攻青蓮仙府的!但這太清聖人妖言惑眾,還帶著二十七名入魔的合道期,若我等不順從,十方仙域此刻已是一片死地啊!”
御丹蓮抬起手,沒有為難那一群送菜的,直接用靈力將他們掃出了青蓮仙域,扔回了十方仙域裡面。
而剩下的二十七個合道期,以及一臉呆滯的太清聖人……
御丹蓮抬起手說:“你們是被算計的,我是個分得清是非之人,我不怪你們。”
二十七個合道期頓時都愣住了,他們臉上同時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表情,就連太清聖人也怔然的看著御丹蓮。
他們心想,不會死了。
能活著就好。
可御丹蓮那抬起的手上,猝然出現了一團純淨的,透明色的裹著金邊的火焰。
那火焰看起來讓人不安。
御丹蓮說:“你們的罪孽,就讓它來審判吧。”
一瞬間,淨梵心蓮膨脹數千倍,湧向了一干人。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御丹蓮縮小了領域,將他們關在裡面,被淨梵心蓮一點點灼燒神魂。
慘叫聲中,御丹蓮說:“我很公平,能不能從裡面活著出來,就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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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自己的本事了。”
御丹蓮說完,然後就自己往青蓮仙府走去。
仙界的一切平息了。
她發給百姓們的符籙沒有人用上。
洛憑梟跟著她,一路回到了寧朝的小院子裡。
此刻,寧朝跟御青延一人一把躺椅坐在樹下。
御青延手中拿著一隻烤玄鳥,在寧朝的鼓勵聲下啃得很認真。
“對對對,就是這樣,舌頭把肉頂出來,骨頭就可以吐掉了。”
“好吃嗎?”
御青延有些受寵若驚,他模樣乖巧的點頭說:“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吃膩了烤的,我還能給你熬湯,熬湯也好喝。”
御青延雙眼微微發亮,但卻沒有說出來。
寧朝盈盈一笑,懂了他的期待。
心中想,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從小沒被人疼過。
隨手支起了鍋,引來了水。
可還不等他開始熬湯,一個纖細的身影忽然撲了過來,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
“師父。”少女的聲音格外難過,把臉埋在他衣袖上不肯抬起來。
御青延一瞬間冷了臉色,站起身來,略帶沙啞的聲音道:“是誰?”
御丹蓮沒抬頭,肩膀卻一抽一抽的。
御青延只好看向了洛憑梟。
洛憑梟說:“前方戰事已經平息了,那群人被淨梵心蓮燒著,不知道最後能剩下幾個。”
“林瑜涼離開青蓮仙域了。”
寧朝抬起頭說:“離開了?還回來嗎?”
洛憑梟搖了搖頭:“大概會回來吧。”
他們都明白,他們出現在御丹蓮身邊,也只是天道的安排。
寧朝瞬間就明白髮生了甚麼事。
他低下頭,也對御丹蓮低聲溫柔的說:“小徒弟,師父準備熬玄鳥湯,你要吃烤的還是煮的?”
御丹蓮肩膀抽了一陣子之後,忽然抬起頭,那張臉上完全不見淚痕,但寧朝的衣袖卻溼了一片。
御丹蓮說:“師父,我要出發去落凰界了,我去找羲無殘魂。”E
洛憑梟說:“我與你一同前去。”
御丹蓮搖了搖頭,她對洛憑梟道:“大師兄,你去玉靈界,尋找風靈指引的殘魂。”
“落凰界四枚殘魂,我自己去找,只是一個下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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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不需要那麼多人一起去。”
御青延說:“我……”
“你留在這裡保護師父。”
御丹蓮說完,像是怕他們反對一樣,直接將界門召到眼前,飛快的一腳踏了進去。
寧朝看了看自己的衣袖,然後轉頭對洛憑梟道:“那逆徒走的時候,對小徒弟說甚麼了?”
洛憑梟沉默片刻後道:“甚麼都沒說。”
“具體發生了甚麼事?”M.Ι.
“二師弟曾在仙界有一個家族,那家族因替太清頂罪被覆滅,而太清修煉心魔引,皆是被人利用,要徹底喚醒小師妹體內的魔神血脈。”
劇情有點繞,寧朝思考了許久才繞明白,然後說:“那也怪不到小徒弟頭上。”
洛憑梟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片刻後,寧朝擺了擺手道:“算了,你去做你的事情吧,去找殘魂。早點把那甚麼三千界大劫了結了最好。”
說完之後,他用靈力凝成了一道鋒刃,將自己的衣袖切了一塊下來。
洛憑梟和御青延都不解的看著他。
“師父,你這是?”
寧朝緩緩一笑,在溼噠噠的衣袖上施了一個術法,讓衣袖一直保持著現在的狀態,無論過去多久都不會改變。
“那逆徒過不了多久,定會回來,屆時,這衣袖是他的傑作,我得送給他。”
洛憑梟嘴角一抽道:“師父,我去了。”
寧朝在原地思索片刻,看出旁邊的御青延有些坐立不安。
他說:“你不必在此守著我,我不會有事,倒小徒弟狀態不對,你不如去叫上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一起跟去落凰界,在暗裡看著她。”
御青延怔了一下,卻搖了搖頭說:“她讓我在這裡守著你,你不能有事。”
寧朝笑了一聲:“那你去讓我那幾個徒弟過去,傳話之後你再回來?”
御青延有些躊躇,他和那些人都不熟,他不想和他們說話。
“唉。”寧朝嘆了一口氣道,“若沒人跟著去,小徒弟一個人在落凰界肯定天天傷心,天天躲起來哭一會兒,唉,多可憐呀。”
御青延想到那個場景就頭皮發麻,他抬起腳就朝外面走去。
“我去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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