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丹蓮見他大步走進來,頓時露出淺淺的笑容,然後道:“老先生,我們出手也是情非得已,主要是想向您請教一件事。”
白九尋看到她臉上忽然洋溢位的笑容,心中卻完全鬆懈不下來。
“是這樣的,蘇煜你應該認識吧?”
白九尋一聽,頓時道:“難道是他請你們來我白家找麻煩的?”
御丹蓮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蘇煜其實是你白家血脈?”
白九尋一愣,立刻道:“荒唐!他蘇家人,怎麼可能是我白家血脈?”
“是啊,他一個蘇家人,怎麼會是你白家血脈呢?”御丹蓮看向了白家家主白重隱,雲淡風輕道:“蘇煜十七歲,十七年前他是怎麼出生的,這位家主應該很清楚緣由吧?”
御丹蓮一抬手,直接收回了舍利環。
而一直聽著御丹蓮說話的白重隱,如今臉色已經一片慘白,身體更是發軟。
在舍利環抽離的那一刻,他差點跌在地上,還好旁邊有張桌子,才讓他正好扶著沒有摔下去。
“你……你說甚麼,我根本就不知道,甚麼十七年前的事!”
白九尋擰著眉頭,看了白重隱一眼,又看向御丹蓮:“這位……前輩,你有甚麼話,不妨直說。”
御丹蓮說:“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們兩個,和蘇煜應該是一母同胞。”
她指了指白淺棠與白卿卿。
白卿卿頓時一愣,下意識道:“怎……怎麼可能,那個蘇煜,和我一母同胞?他也配?”
但她的話音剛落,手腕就被旁邊的白淺棠按住了:“二妹,住嘴。”
白九尋的眉頭擰得更深了:“到底怎麼回事?”
白重隱看著面前的局勢,知道此事完全瞞不住了,他張了張嘴,然後說:“太太爺,你別怪我,我都是為了白家。”
白重隱說到這裡,忽然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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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之事,是他一手操辦的。
人是他親自抓的,而後面的所有事都是他的授意。
白九尋一頭霧水,他也從氣氛中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你們到底做了甚麼?”
廳內寂靜片刻,就在御丹蓮懶得等下去,覺得直說,快點把事情解決的時候,白淺棠忽然開口道:“太太太爺爺,我來告訴您吧。”
御丹蓮看向白淺棠,目光中出現了幾分疑惑。
她知道?
白淺棠說:“爹爹手上有一本秘術,秘術上記載了,以單一水靈根為母體,生下的孩子有很大機率也會是單一靈根。”
“從太爺爺那一代開始,白家就已經在沒落了,而這秘術是爺爺傳給的爹爹,並且告訴爹,白家危難之時,一定要靠此術法維繫白家數千年的天賦與榮耀。”
“正好,爹爹在一次狩獵的時候,救下了一名水系天靈根的女子……也就是我的母親。”
“爹爹為了白家,決定迎娶那名女子,但被她拒絕了。”
“從那以後,那名女子就被囚禁在白家,為了讓她生出有天賦的孩子,爹與幾名伯伯們……”
白淺棠話音到這裡頓了一下,隨後她說:“此術的確了得,除第一胎的蘇煜是五靈根之外,我與後面出生的卿卿都是單一天靈根。”
“而蘇煜,因為是五靈根的緣故,被一直留在母親身邊,直到母親去世之後,他被四伯處理掉,只不過,他運氣好,活下來了。”
白淺棠聲音帶著些顫抖,但還是一字一句的說完了。
她這波操作,倒是把御丹蓮搞懵了。
御丹蓮說:“你怎麼知道得這麼詳細的?你……”
白淺棠看向御丹蓮,她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自嘲道:“因為,我也是水系天靈根。”
而且白淺棠說完這些之後,白重隱眼裡出現了幾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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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則一臉的不可置信,她像是第一天認識自己這個姐姐一樣:“姐姐,你為甚麼能這麼平靜的說出這些,你是怎麼知道這些隱秘的?”
白淺棠眼神複雜的看向白卿卿道:“我早就知道了,從我記事起,父親就已經將這件事情告訴我了,並且,我未來即便是嫁人也必須在白家旁系中挑選。”
白卿卿搖著頭說:“不,不對,你關注的不應該是這個啊,這樣是不對的。”
白淺棠看著白卿卿道:“是啊,這樣是不對的,所以我想逃離白家,所以在蘇煜與我打賭,要我承諾,只要他拿到了魁首,就答應做他未婚妻的時候,我答應了。”
白淺棠露出一抹苦笑道:“但那又如何呢?相處之間,我便隱隱對蘇煜有一種親切之感,那時我就開始懷疑了,直到後來我被擄走,蘇煜對我下殺手,我才肯定,他就是那個當初被“處理”掉的兄長。”
“太荒唐了。”白卿卿搖了搖頭。
“荒唐!”白九尋滿眼怒火的瞪著白重隱:“人的天賦皆由天定,你怎麼會相信這種邪術?”
御丹蓮看著白淺棠,忽然沉默了。
白淺棠表現得很平靜,甚至沒有過多的怨恨,彷彿就那麼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身世一般。
白家人還真不是人啊。
在她記事起,就開始給她灌輸那樣的觀念,告訴她一切的真相,告訴她,她的來歷,以及她將要面對的未來。
她或許幼時掙扎過,但掙扎了這麼多年,心裡早就歸於平靜了吧。
“你為甚麼不說出來呢?太太太爺爺時常出現在我們身邊,你為甚麼不說出來呢?姐姐。”
白淺棠微微垂下眸說:“想說,但不敢,白家這麼大,太太太爺爺會為了一個我,而放棄白家嗎?那個時候,我或許會淪落到比母親還不如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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