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明是唯一一個修為最低卻對上了地仙的人。
除了洛憑梟之外,其他人尚且還剩一口氣,但是葉清明的最後一絲氣息都微乎其微了。
天煞轉化的鬼氣湧入葉清明體內,修復他體內的經脈與軀體。
可修復著修復著,天煞卻發現不對勁。
此人竟然……與鬼界有如此聯絡!
劍還橫在御丹蓮的脖頸上,她那張小臉瘋狂,眼裡卻充斥著明晃晃的算計。
天煞知道,她就是在威脅他。
但可恨的是,他也知道,如果他不聽威脅,她真的可能跟這群傢伙一起去了。
到時候,他不知道還要等多少年才能等到她的重生。
縱然生氣,但天煞心底卻有些高興。
魔,就該如此瘋狂。
不惜以自己的命為代價,也要完成想做的事。
魔,就是不擇手段!
少主如此瘋狂,害怕魔靈根不能甦醒嗎?
不,不對。
少主體內的魔靈根,已然突破封印,在慢慢甦醒。
她身上那股讓人想要臣服的氣息越來越強了。
只不過,她自己都還沒有意識到而已。
在御丹蓮的威脅下,天煞讓葉清明的氣息穩固了些許。
雖然他還沒有醒過來,但已經不會在昏迷中死去了。
御丹蓮垂著眸,走到了洛憑梟面前。
天煞:“……”這個是真死了,真沒辦法了。
御丹蓮似乎也知道。
她放下了劍,跪在了洛憑梟身旁,握住了他的手。
體內的功德之力,在一點點,盡數湧入洛憑梟的體內。
金光大盛,刺得御丹蓮的丹田一陣又一陣的劇痛。
功德不可以給人,但功德轉化的佛光,卻可以治療。
但治療,是給重傷的活人用的。
死人,如何治?
御丹蓮消耗完
:
體內功德,又動用自己的佛道修為,將修為本源化為金色的靈力湧入洛憑梟體內。
“沒用的,他已經死了。”天煞無情的說。
御丹蓮沒理他,直到把體內所有的佛道修為都輸入洛憑梟體內後。
她看見,他的眉心出現了一朵金色的蓮花印。
天煞一怔:“這是……”
之前被‘藍書’打散的,那半面佛陀,半面惡鬼的巨大虛影,重新在洛憑梟背後出現。
只不過這一次,裂開的虛影中,半佛的金光逐漸蔓延至半鬼的那一半中。
頃刻間,一尊完整的金身佛像虛影出現。
極盛的光芒刺在天煞身上。
一縷黑霧驟然從藍書的軀體中脫離,逃也似的飛回瞭如同一面鏡子的魔界之門中。
御丹蓮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猜對了,她就知道。
登天塔並非是甚麼登天塔。
而是須彌鏡中花。
而他們所在,皆是幻境。
幻境之中,即便身死,還留有神魂。
縱然她沒有看見大師兄的神魂,但它一定在。
坐完這些,御丹蓮也察覺到丹田內生長出來的一根滿載黑氣的魔靈根。
她閉了閉眼,目光落到了魔界之門上。
她走過去。
魔界之門不知道她要幹甚麼,討好似的彎了彎。
可御丹蓮卻抬起拳頭,一拳砸在那鏡子上。
鏡子裂了一點,但飛快修復好之後試圖躲開。
御丹蓮:“躲一個試試?”
她赤手空拳,一拳又一拳,直將鏡子幹得破碎不堪。
終於,鏡子在她的攻勢下,破碎的鏡面中出現了一個黑袍男子。
天煞深呼吸著,冷靜道:“少主,帶人進來吧,在裡面我才能幫給他們治傷。”
御丹蓮得到了答案,頓時停下手。
魔界之
:
門重新修復,完整的鏡面照出了所有人的身形,而鏡子裡面的‘他們’伸出手,擁抱著鏡子外面的自己,將他們拖入了魔界之門中。
只不過遺漏了一個人。
御丹蓮回身,抱起了藍清傾的軀體,主動跳進了魔界之門中。
師父和師兄們都躺了,她站在牆邊,看著天煞用當初給他身體吸取養分的魔珠,轉化成仙力,給他們治傷。
一邊治,還不忘一邊看一眼御丹蓮。
御丹蓮說:“我師兄甚麼時候能醒?”
天煞慘白著臉:“快了。”
說完,她又指向藍清傾:“她呢?”
天煞道:“她太弱了,凡人凡魂,已死之身,魂魄也被須彌鏡中花絞碎了,我救不了她。”
御丹蓮沉默了一會兒,走過去看藍清傾。
雖然天煞說救不了她,但還是將她胸口處的傷口治癒了。
只不過,此刻她的身體中,沒有靈魂,空空如也。
“我其他師兄呢?他們甚麼時候能醒過來?”
天煞:“……”剛不是才告訴你了嗎?快了!
“一會兒就醒了。”
過了一會兒,御丹蓮又說:“我再給你一會兒,如果他們還沒醒過來,我就碾碎魔靈根。”
橫豎她甚麼道都能修,並且身體也不排斥,也不缺這一根魔靈根。
天煞聽著她冰冷的話,覺得非常委屈。
他道:“你不能這樣,傷了他們的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
“是這個被控制的傀儡,他們打不過這個傀儡。”
“不是你控制了傀儡嗎?”
“不是!”
“那是誰?”
“是如今須彌鏡中花的主人,釋明淵!”
他壓根就只是控制這個小傀儡的身體,殺了一個女人!
其他事兒他都還沒來得及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