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書一隻手握住了寧朝的脖子,將他提起來。
寧朝卻劃開自己的手臂,大片金紅色的鮮血湧出,盡數落到了藍書身上。
藍書像是被燙了一下一樣,接觸到鮮血的地方都冒出了滋滋滋黑霧。
寧朝被甩到地上,他半跪在地,穩住自己的身形,擋在御丹蓮面前,開始笑。
笑容溫柔,聲音低喃:“做師父的,縱然修為只有築基,也不能毫無作用吧。”
此時的藍書空有實力,壓根沒有理智與智慧。
他現在只想碾死麵前這個擋路之人,殺盡他那雙眼能看見的所有人。
以他們的鮮血,神魂,來堆砌他的至強的力量。
寧朝以鮮血為引,製造出血霧結界,將所有人都保護在了其中。
但一個人的鮮血終究有限,在結界成形的那一剎那。
寧朝臉色慘白的倒在了地上。
而此刻,御丹蓮突破了化神,即將返虛。.
藍書開始攻擊血霧結界,結界之中的地面不斷震動。
之前被戰鬥餘波傷得昏迷的藍清傾,被這震動震醒。
她癱坐在結界之中,抬手擦掉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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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鮮血,一雙眼裡盡是痛惜。
藍清傾揮手,看到所有人幾乎都倒下了,但血霧結界卻在藍書狂暴的攻擊下越來越薄弱。
藍清傾用靈劍支撐著自己的站起來,她纖瘦的身軀,一步步朝著結界外走去。
她忍住藍書周身彷彿要將她渾身骨頭都碾碎的威壓,握住了他的手腕。
“藍書,你看看我,我是師姐。”
藍書本能的沒有抵擋她的靠近,他已經被魔紋侵佔的眼白與眼珠混雜在一起,看起來陰暗又黑沉。
他低頭,看向手腕上那隻脆弱得蒼白的纖細手。
腦海中似乎出現了一些關於這隻手的畫面。
他是被這隻手牽著長大的。
不對,不止這一隻手。
還有很多很多手。
有父親的,有母親的,有師叔們的。
但那些手上,都已經被鮮血覆蓋了。
戾氣在剎那間暴漲,魔紋也越來越密集。
‘噗’的一聲,藍書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靈劍,刺入了藍清傾的心脈。
他抽出靈劍,脆弱的身軀快要倒下。
可她,卻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腕,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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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用最溫柔的聲音告訴他:“藍書,我是師姐,師尊沒有了,師門沒有了,但你還有師姐,你醒一醒,好不好?”
藍書抬起劍,想斬斷這隻過分脆弱,卻讓他掙脫不開的手。
但那劍刃,卻在她的手腕處停下。
已經被魔紋佔據的眼睛,忽然出現了眼白。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怔愣的看著藍清傾,像一隻脆弱的蝴蝶一樣,落到他的懷中。
“師姐。”他喃喃自語。
爬滿魔紋的靈劍落地,發出不悅的嗡鳴。
藍書猛的跪在了地上,抱住失去了氣息的藍清傾,頭疼欲裂。
眼淚像開了閘一樣,從他眼眶中掉落。
他發著抖,喉嚨裡溢位嗚咽:“師姐,師姐。”
身上的魔紋一寸寸褪去,他絕望的抱著過分脆弱的屍體。
“廢物。”一道聲音在他腦海中出現。
下一刻,魔界之門在他身後開啟。
一縷黑霧,鑽進了他的身體。
魔紋再次爬滿全身,被黑色侵佔的眼底,還殘留著極致的絕望。
他放下了藍清傾的身體,站起來。
重新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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