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將空氣中的鬼氣全部都吸收完畢之後,御丹蓮開始引氣入體修煉靈根。
將靈力在身體內運轉一個周天後,她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睜開眼。
遠處,三個化神期的死魂還在修魚塘,剛修好又被旁邊的鬼王戳一個窟窿,三人慾哭無淚,頻頻朝御丹蓮這邊張望,眼裡充斥著悔恨。
他們當初,是造了甚麼孽,要來惹這尊大佛啊!
就連死了都不得好死!
御丹蓮收回目光,看向了坐在青銅門前的狻猊。
狻猊察覺到她的視線,緩緩睜開眼。
“可是有事?”
御丹蓮湊過去道:“狻猊,你知道神器登天塔嗎?”
狻猊微微思索道:“未曾聽說過有此神器,當初神界之中,稱得上神器的只有兩樣,一是神王羲無的誅魔神劍,二是龍族的定海神針。”
御丹蓮露出了疑惑的目光,她指了指舍利環道:“那這個呢?這也不算神器嗎?”
狻猊看向舍利環道:“神器是凝結天地浩然之氣而生的,並非仙神煉製,你手中的,是一件高品階的仙器,並非是神器。”
御丹蓮懂了,也就是說舍利環是人為煉製的,而神器是天生地養的。
那登天塔呢?
她思索片刻後,將登天塔中一步一殺的規則告訴了狻猊。
不料狻猊皺起眉頭道:“登天之路,怎可如此荒唐?”
“此物引人入殺道,殺道是魔道分支之一。”
御丹蓮一愣:“所以,登天塔其實並非是登天塔,而是一個引人入魔的塔?”
狻猊不再說話,靜靜地看著御丹蓮。
他說:“御丹蓮。”
“啊?”
思考中的御丹蓮猝然聽到狻猊叫她的名字,下意識抬起頭。
那雙清澈的眼睛與狻猊對視,她看到他眼中似有一絲看不懂的情緒劃過。
狻猊一副準備說甚麼的樣子,但觸及御丹蓮的視線後,卻又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御丹蓮:“……”有話你倒是說啊!
討厭謎語人。
但她也沒追問,跟狻猊揮手後,直接離開了秘境空間。
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
御丹蓮一走出房門,就看到三道身影坐在門口的欄杆上,地上還有個小孩爬來爬去,也試圖爬到欄杆上,但每每才爬上來一點,就被卿雲棠按住頭。
金鳥齜牙咧嘴的瞪著卿雲棠,下一秒就收穫了一個大大的栗子。
他見到御丹蓮出來,連忙委屈的爬過去,抱住了她的腿,往上爬。
御丹蓮無奈的彎腰,把他抱起來直著放在地上道:“你現在還不會走路嗎?好好學學走路去。”
金鳥現在看起來快一歲了,站在原地也能站穩,他聽到御丹蓮的話後,頓時去練習走路了,小小的身子穿著不太合身的衣裳,走得跌跌撞撞的。
但沒人管他。
“師兄們,你們都在這裡坐著幹甚麼?”
御丹蓮疑惑的看向紀懷孜,蘇明晏和卿雲棠。
紀懷孜道:“等師父起床。”
蘇明晏點點頭。
卿雲棠拍了拍旁邊的欄杆:“小師妹過來坐?”
御丹蓮也跳上欄杆,排排坐
:
下。
“為甚麼要在這裡等師父起床?是有甚麼事嗎?”
卿雲棠道:“小師妹,昨夜我們三人帶著小金鳥又去了一趟階梯處,有新發現。”
“甚麼發現?”
卿雲棠指了指跌跌撞撞的挪過來挪過去的金鳥,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一時之間說不清楚,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很快,藍清傾也過來了,見到他們在欄杆上坐成一排頓時一愣。
御丹蓮看見她,揮揮手道:“師姐快過來。”
藍清傾走過來:“你們這是?”
御丹蓮:“等師父起床。”
藍清傾:“……”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要等師父起床,但她對看過來卿雲棠等人微微頷首,隨後跳上欄杆,坐到了御丹蓮旁邊。
很快,葉清明和洛憑梟一起起來了。
洛憑梟見到門口的眾人,頓時看向了寧朝還緊閉的房門。
“師父還沒起?”
眾人點頭。
洛憑梟的眉頭微皺,頓時道:“身為人師,修煉如此懈怠便算了,分明已經築基,怎可還如此貪睡?”
洛憑梟說完,直接去敲了寧朝的房門。
裡面沒回應。
下一刻,他一道靈力飛出,房門瞬間灰飛煙滅。
屋內的寧朝被驚醒,頓時抬頭看向了破門而入的洛憑梟。
下一刻,御丹蓮聽到屋內傳來了一聲憤怒的嘶吼:“滾!”
那一聲‘滾’,伴隨著茶杯碗盞碎掉的聲音,硬生生將洛憑梟砸得退了出來。
而之前被洛憑梟破壞的門,此刻也自動恢復了。
洛憑梟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出慈悲的笑容已經徹底沒有了,他黑著臉,也靠到了欄杆邊上。
御丹蓮耳邊傳來了卿雲棠的低語:“大師兄叫師父起床又失敗。”
御丹蓮疑惑道:“師父還有起床氣嗎?”
看起來好嚴重啊。
平時那麼溫柔的師父,怎麼忽然咆哮起來了。
畫風都變了。
難怪師兄們說在這裡等師父起床。
卿雲棠輕笑,直接給御丹蓮傳音道:“師父的人生信條是吃好喝好玩好,大師兄曾想讓師父走佛道,於是日日夜夜在養心殿唸經,讓師父吃不好喝不好玩不好。”
“大師兄還有個鈴鐺,只要人有睡意,聽到鈴鐺聲立刻就能清醒,他當初為了讓師父修佛,在養心殿裡面搖了三年鈴鐺,於是師父三年都沒睡好。”
御丹蓮:“……6”
“然後呢?”
“後來大師兄覺得師父實在是孺子不可教也,這才搬出了養心殿,但從那以後師父就有了起床氣。”
御丹蓮恍然大悟。
覺得這起床氣來得倒是很合理。
整整三年睡不好覺,換誰都暴躁。
唉。
御丹蓮搖了搖頭,下一刻,就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鈴鐺聲。
那鈴鐺一響,彷彿有一口鐘直接在腦子裡敲響,讓人渾身一震,瞳孔收縮,腦子都一瞬間清醒了許多。
御丹蓮一愣,看向洛憑梟。
只見他手中握著一隻金色的鈴鐺,晃啊晃……晃啊晃……
好提神的鈴鐺……
片刻後,寧朝的房門猛的從裡面被暴力破開。
寧朝
:
收回踹門的腿,紅著眼睛死死的瞪著洛憑梟手裡的金色鈴鐺。
“叮鈴鈴”
洛憑梟又是一搖,寧朝渾身一震,看到了外面欄杆上坐著的一排人。
他咬牙切齒道:“你們在這兒等著,可是有甚麼急事?”
眾人都沒吭聲,一起看向了洛憑梟。
洛憑梟道:“師父,該起了。”
他說完,又將鈴鐺一搖。
寧朝再次渾身震,深吸了一口氣道:“起了!”
御丹蓮憋著笑,卿雲棠直接拿出摺扇掩面,洛憑梟慈悲的看著寧朝,紀懷孜直接勾唇,蘇明晏和葉清明面無表情。
藍清傾直接傻了。
怎麼感覺他們九玄劍門青蓮峰這些弟子都怪怪的。
師父不像師父,徒弟不像徒弟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個佛修是師父呢。
“事不宜遲,既然師父已經起來了,我們便過去吧。”
蘇明晏說完,帶頭跳下了欄杆。
眾人再次朝那一扇能登上第二層的階梯而去。
金鳥練了半天走路,現在已經能健步如飛了。
他跟在眾人後面,邁開小短腿小跑著,雙腿交換得快要出現殘影。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那一扇門前。
卿雲棠開啟門,卻轉身將剛氣喘吁吁跑過來的金鳥拎起來,一抬手直接往階梯上扔去。
藍清傾頓時瞪大眼,看著那半空中的孩子,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但還不等她驚訝,只見金鳥完好無損的落到了第一級階梯上。
下一刻,金鳥像是看到了甚麼人間美味一樣,張開嘴,露出利齒,一口咬上了階梯的一角。
‘咔嚓’一聲,階梯被咬出了一個缺口的同時,也像昨天葉清明丟人上去時一樣,亮了起來。
卿雲棠直接抬起腳,踩上了階梯。
他完好無損。
緊接著,金鳥一路往上啃去,階梯一級級的亮了起來。
但當它啃到第五級階梯的時候,前面階梯上的缺口全都恢復原狀了。
葉清明見狀,拿出靈劍,一劍斬上去。
但那階梯接觸到葉清明的靈劍,卻渾然不動。
卿雲棠又讓金鳥從上面啃下去,他回到眾人身邊道:“這裡每一級階梯上,都存有一個能自己癒合的陣法,陣眼掩藏很深,但金鳥牙齒尖利,可以直接讓陣法殘缺。”
寧朝眉宇間含著的怒氣此刻消散了不少,他道:“既有了破解之法,我們便上去吧。”
眾人點頭,金鳥開路,重新破壞了一級級階梯的陣法。
幾人暢通無阻的走到了階梯的最上面。
推開這一扇門後,他們一起走進了門背後的白光之中。
可剛出來,一道帶著哭腔的女音就響起。
“救命,救命啊!”
御丹蓮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倒在地上,一張臉清麗出塵,臉上掛著楚楚可憐的淚水。
而她前方,四個元嬰期的修士將她圍起來。
四人修為差不多,共同目標是那個女孩。
但是因為互相忌憚,誰也沒有先動手。
女孩只是一個金丹期,她害怕極了,單薄的身軀顫抖著,無助的看著周圍,想要尋求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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