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梳髮
周毓白被她這樣溫柔地對待,心中不免喟嘆一聲,他覺得這滋味這樣熟悉,彷彿他與她已經是成親數年的恩愛夫妻一樣。
只是怕這樣的夜晚太匆匆。
傅念君將他的髮尾細細地擦拭著,那陣陣清香不斷叫她的心跳失序。
周毓白怕她手痠,見差不多了,就拉過她的手道:“可以了。”
傅念君說:“我幫你梳一梳吧。”
不久之前,儀蘭才幫她梳過,現在,她來幫他。
她的動作細心又溫柔,比周毓白府中侍女的手藝好多了。
他笑道:“那往後便勞煩傅二娘子天天為我梳頭了。”
傅念君臉一紅,咕噥道:“我又不是專門的梳頭娘子。”
周毓白反手將她一拉,她便跌坐在他腿上。
她輕呼一聲,伸手攬住他的肩頭。
“你瘋了!”
她說道:“快放開我。”
周毓白挑了挑眉,視線落在她扣住自己肩膀的手上。
傅念君羞惱地捶了他一下。
“我很開心。”
他輕聲在他耳邊說著,聲音像蜜糖一樣蠱惑著她。
傅念君輕哼了一聲,想到了剛才的事情:“是戲耍了我很開心。”
他說著:“是因為你不怕我而開心。”
“我為甚麼要怕你?”傅念君奇怪,隨即也促狹地望了他一樣:“誰會怕這樣的俏郎君?你應當怕我才是。”
她在他懷中笑聲如銀鈴。
她覺得和他比起來,自己倒是更像個採花的女土匪。
周毓白卻因為她的眼神和笑容身體繃地更緊,他的眸色黯了黯,嘆道:“你真是個甚麼也不懂的傻孩子。”
傅念君正要反駁,卻不妨被他抱著往前坐了一點,周毓白甚至微微分開雙腿。
傅念君立刻便感受到了臀下不同尋常的感覺。
這是……
她先是迷惑了一下,隨即腦中又飛快地反應過來。
她也是嫁過人的,雖然沒有經過洞房花燭,但是在成婚前,宮裡曾有特地派出的女官教授他她伺候太子之道。
她現在回憶起來,自然明白這是甚麼意思。
他他他怎麼會……
她臉色陡然間就成了煮熟的蝦子,慌亂又無措,像只無處可逃的兔子,結巴道:“你你你……”
周毓白臉上的表情似乎沒有任何變化,只有眼神稍微出賣了他。
傅念君終於意識到甚麼叫做男人的慾念。
她渾身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周毓白抱住她,將她的腦袋扣在自己肩膀上。
“嚇到你了?”
傅念君咬牙:“你先讓我起來……”
“等等。”
他湊在她脖子邊輕輕吸了一下她的氣息,讓傅念君的脖子起了一層小小的雞皮疙瘩。
他誘哄道:“只是抱一下,我不會怎麼樣的,你別怕……”
傅念君羞憤難當,抬手就去捂住了他嘴,不讓他繼續說。
他的唇與她的掌心緊貼,溫度灼人。
傅念君心中好氣,他怎麼可以這樣呢?
看著一副八風吹不動的樣子,其實、其實也……
她瞪著他,不肯服輸。
周毓白的眼中似乎有笑意滑過。
他將她的背輕輕往前一帶,傅念君的臉便朝他壓了過去。
傅念君的唇碰到了自己手背。
兩個人就這樣隔著傅念君的手……
他輕輕吻在她手心。
傅念君恨不得不要這隻手了,說不上為甚麼,她覺得自己好古怪,從前他親自己,便是淡淡的如蝴蝶飛過一般短促而溫柔的吻,可是現在,他們並沒有碰到,他望著她,兩人都很濃密的睫毛碰到一起……
她覺得好慌張。
他的眼睛就像無盡的深淵一樣,將她的神智都要吸走了。
在她愣神之際,周毓白扯下她的手,毫不猶豫地輕輕吻上了她的唇瓣。
果然!
傅念君意識到這是個迥然不同的吻,他吮著她的唇,甚至還用舔的,灼熱而清新的氣息徹底包裹住她。
傅念君手軟腳軟,覺得身體不受控制,連呼吸都無法自主。
並不是猛烈如狂風驟雨,卻有一種抵死纏綿的執著。
如同冰下之火,剋制卻又危險。
傅念君輕柔地替周毓白絞著頭髮,比對待自己還要小心。生怕手下力道大,將他給扯痛了。
被她這樣溫柔地呵護對待,心中不免喟嘆一聲,他竟生出一種熟悉的滋味來,彷彿他與她已經是成親數年的恩愛夫妻一樣。
只是怕這樣的夜晚太匆匆。
傅念君一直從髮根將這把頭髮攏下,直到髮尾,還是細細地擦拭著,絲毫不覺得繁瑣無趣。
不自然的,鼻尖那縈繞陣陣清香也不斷叫她的心跳失序。
周毓白怕她手痠,見差不多了,就拉過她的手溫柔道:“可以了。”
傅念君說:“我再幫你梳一梳吧。”
不久之前,儀蘭才幫她梳過,現在,她來幫他。
她的動作細心又溫柔,周毓白笑著調侃:“比府中僕婦和單昀的手藝好多了。往後便勞煩傅二娘子天天為我梳頭了。”
傅念君臉一紅,咕噥道:“我又不是專門的梳頭娘子。”
周毓白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認真道:“你當然不是。”
他把她看作妻子。
結髮之妻。
“我很開心。”
他輕聲說。
傅念君輕哼了一聲,想到了剛才的事情,也取笑道:“因為有我這個梳頭丫鬟很開心。”
他卻說著:“是因為你不怕我而開心。”
“我為甚麼要怕你?”傅念君奇怪,隨即也促狹地望了他一樣:“誰會怕你這樣的俏郎君?我看啊,你應當怕我才是。”
她笑聲如銀鈴,帶著幾分揶揄。
周毓白眼神溫和,嘆道:“你真是像個甚麼都不懂孩子。”
他輕輕伸手,將傅念君擁在自己懷裡,兩人輕輕靠著,她似乎能夠聽見那一聲一聲有力而急速的心跳聲。
她突然有了些慌亂,還真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
他卻還是說:“只是稍微抱一下,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你別怕……”
也像是撒嬌。
她突然覺得好慌張。
周毓白抬手,傅念君下意識地縮了縮,只見他的手在她的肩膀上停了停。
“你的頭髮。”
他這麼說。
頭髮而已,這有甚麼的?
傅念君也還治其人之身,輕輕拈了他肩上的一根頭髮,調皮說:“你也有呀,是要和我的比比麼?我覺著你的頭髮比我要養的好。”
“又胡說了。”
周毓白嗔她不解風情。
他抬手將她手裡的一根頭髮拿過來,與自己手裡的拈在一起,指尖輕輕繞了繞,兩根頭髮便在一起打了個細細的結。
他的手指是男人中少見的修長勻稱,這樣的動作絲毫不顯得笨拙,那兩根細到幾乎看不見的頭髮,傅念君覺得就是她,也做不到這樣。
而緊隨其後的,是他這個動作的含義,心口上像被捱了一記重拳,傅念君心神一蕩,跟著便不可遏制地湧起了滿腔甜蜜。
結髮為夫妻。
男女雙方,在婚禮之中,將雙方的頭髮各自剪下一縷,用同心結綁好,從此兩人同心,恩愛不疑。
周毓白也覺得自己的念頭似乎有些痴了,笑了笑便將兩根頭髮絲吹了去。
“呀。”
傅念君反倒是想伸手去撈,到底掌心還是一團空。
見她似乎還要去找,周毓白忙拉住她,笑說:“可不是犯傻了,你我以後,是堂堂正正能夠做這件事的,如今……是我唐突了。”
傅念君不覺得唐突,此時此刻,兩人相望,她明白他的心意和承諾就好。
她笑了笑,伸手調皮地拽了拽他的髮尾,歪頭說“”
“本來是給你送粥來的,可瞧我們都在做甚麼?盡顧著玩了,這粥此際大概都涼了,別吃了。”
她這樣含嬌帶怯的眸子望他一眼,就讓周毓白頓時覺得那粥必然是山珍海味都比不過的。
“我要吃的。”
他說道。
傅念君有點不同意:“我還是再去熱熱吧……”
他卻先她一步出去端了那碗粥起來,似乎怕她搶一般。
好在那砂鍋裡溫著的粥還有一絲溫度。
開啟蓋子,滿室香味。
周毓白看了她一眼,傅念君微窘,按下他的肩頭讓他坐下。
“是儀蘭做的,味道不錯,就想著給你送些來,不是我要特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