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借幾年
不明白就問，等周亞麗解釋完，陳凡也終於搞清楚裡面的內情。
“所以，你們截了金公主院線那位雷老闆的胡，挖了施南生過來做總經理，還順便拐帶了徐克做藝術總監兼導演。
同時你還找了陳淑芬，把她從無線電視臺下屬的華星娛樂公司挖了過來，給她做了公司副總經理兼藝人總監，還單獨給她成立了音樂部門，只等時機成熟就給她開分公司。”
陳凡眨了眨眼，看著周亞麗，眼裡透著幾分驚奇，“你是怎麼選中這幾個人，又是怎麼把他們挖過來的？”
哪怕是自己給她出主意找人，估計也沒這麼準吧。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運氣？
“挖人自然是靠高薪，難道靠畫餅嗎？”
周亞麗立刻昂起頭，自信滿滿地說道，“至於選人，當然是先看能力、再看人際關係。如果只有能力強，人際關係一般，說明這個人情商低，不適合做管理者，最多隻能做副手，或者主管一個模組。
既要能力強，還要人際關係好，那就不一樣了，這樣的人一般能力、智商和情商都高，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呵呵笑道，“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有本事且朋友多的人，他們朋友的本事也一定不會太差。
事實也正是如此，徐克的電影人朋友多、導演攝像都有，陳淑芬的音樂人朋友多，無論歌手還是樂手都能輕易聯絡到。
我委任徐克做藝術總監，他就會幫公司去找合適的人，哪怕人家不跳槽過來，也會礙於情面幫忙。委任陳淑芬做藝人總監，還許諾她成立音樂分公司，那她就一定能把音樂公司撐起來。
這就是找到一個合適的人，給予他信任，他必將還你一份碩果累累的事業！”
“哇，厲害厲害。”
陳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滿臉笑意看著周亞麗，隨口問道，“誰教你的？”
周亞麗正沉浸於表弟的讚美之中，一時間沒防備，便脫口而出，“當然是宏昌叔……”
說到一半，她忽然醒悟過來，扭頭惡狠狠地盯著陳凡，“就不能是我自己想到的嗎？”
陳凡呵呵笑著說道，“你要是有這個頭腦，老舅也不會把你丟給我進修，舅媽也不用連小表弟都顧不上，勞心勞力幫你操持千帆公司。”
見滿屋子人都捂嘴偷笑，周亞麗先是惱羞成怒、俏臉漲得通紅，過了幾秒，便像洩了氣的皮球，趴在桌沿上，癟著嘴說道，“甚麼嘛，事情本來就是我做的，宏昌叔只是在旁邊稍微指點了一下下，讓我炫耀一下不行啊。”
陳凡正要說話，這時包廂門被敲響，食堂主任帶著幾個人過來上菜，不一會兒便擺滿一大桌。
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式，陳凡笑著說道，“食堂裡請了香港的廚師吧。”
葉語風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的？”
她說著轉頭看了看桌上的菜，好奇地問道，“從表面看，這些都是傳統粵菜，跟廣州酒家的沒甚麼區別啊？”
陳凡笑了笑，說道，“表面沒區別，味道卻有很大的不同。廣州的廚師肯定是堅守傳統，是最正宗的粵菜做法，而香港的廚師融匯東西，會在不知不覺中，摻雜一點西餐的材料和烹飪方式。
哪怕是同一種菜式，同樣的擺盤，實際上也會有不小的區別。”
旁邊坐著的方小瑩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笑道，“還是表少爺厲害，我們食堂的廚師，是分別請了廣州酒家、深圳新安酒家，還有香港的幾位大廚過來指導過的，融合了粵港兩地的做法，就算是吃慣了的港商們，也要吃過才知道，只有表少爺你看一看、聞一聞就能分辨出來。”
陳凡還沒說甚麼，剛才還癟著嘴的周亞麗，忽然就換了一副面孔。
只見她額頭高高昂起，語氣中帶著七分自豪、三分不屑，“這算甚麼，你是沒吃過我老弟做的菜，他可是我見過的全天下最厲害的大廚，沒有之一！”
眾人一看她的樣子，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邊上站著的食堂主任聽到他們的話，心裡怪癢癢的，很想問一句，能不能請全天下最厲害的大廚給大師傅們指點指點，可是想到這是大作家、公司的顧問、老闆的親表弟、總經理口中的表少爺，終究沒敢開口。
等上完菜，只能滿懷糾結地離開。
美食在前，陳凡也顧不得聊天，先每盤菜都嚐了一下，再端起姜麗麗倒好的酒抿了一口，表示這廚子還行，應該還有點成長空間。
要是換成盧家灣的劉掬匠，除非陳凡給他開教學光環，否則學一道菜，學會時是甚麼樣子，一輩子都是甚麼樣子，沒有一點長進。
品嚐過後，陳凡也放慢了吃菜的速度，看了看周亞麗，問道，“接下來怎麼辦，有方案了嗎？”
周亞麗點點頭，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說道，“接下來可有得忙了。首先呢，我們必須要組建自己的院線，這部分已經安排給美國的院線公司，以他們那邊的名義進入香港，多買一點地皮或合適的房子擴建，爭取在一年內至少建成十家電影院。
香港現在就那麼幾家電影院線，加起來還不到一百家電影院，而且封閉得很，幾乎都是各玩各的，連全市聯合上映都很難辦到，只有極少數大明星出演的電影才可以。我們要在香港電影界取得話語權，必須要有自己的院線。”
趁著她吃菜的功夫，陳凡想了想，說道，“十家少了點，可以往多了建，或者一個電影院裡設定多個放映廳。”
趙婉茹聞言，忍不住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香港再繁華也只是一座城市，一百多座電影院已經夠多的了，還要往多了建？你就這麼看好香港？”
陳凡笑道，“現在瀋陽就有七八十家電影院，全市人口只有380多萬。而香港有500多萬人口，經濟方面比瀋陽繁華了多少倍？娛樂業又高出多少？”
趙婉茹一聽，頓時陷入沉思、不說話了。
陳凡笑了笑，沒有再多說。
現在香港只有一百多家電影院，而在80年代末的時候，香港的電影院總共有六七家大院線、合計三百多家影院。當時全香港人口才不到六百萬，從事與電影行業相關的人員就有二三十萬，說香港是東方影都，真是一點都不誇張。
再加上未來香港地產業的暴漲，別說十家影院，就算是一百家，陳凡也敢投，還不怕賺不到錢。
周亞麗嚥下嘴裡的東西，看看母親，再看看陳凡，隨即說道，“行啊，反正我們準備走綜合廣場模式，電影院附帶購物中心和遊樂場，多建就多建唄，大不了擠死本地戶。”
陳凡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甚麼擠死本地戶，一點商業腦子都沒有。你不會用高人流量和環境優勢，吸引本地商戶入駐，讓他們可以多賺錢？
這樣你多收他們一點租金，他們也開心，對不對。” 周亞麗眨了眨眼，頓了兩三秒，才豎起大拇指，“老弟，還是你夠黑。”
陳凡嘆了口氣，“看看，又說錯話。甚麼叫黑？完了他們還得感謝你信不信？”
周亞麗還想要犟兩句，被老孃一巴掌拍在腦袋上，“說你你就聽著，小凡在教你呢。”
捱了一巴掌，周亞麗也老實了，“嗯，記住了，回頭影城招商廣告就用這個思路。”
然後抬起頭來，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除了建院線，就是拍電影，這方面我已經將千帆出版社和友商的題材庫都開放給徐克了，也允諾他可以自己取材。
再就是陳淑芬負責的音樂部門，進度也都由她自己把控，後勤方面施南生會全力配合。
總而言之，和美國千帆公司一樣，影音娛樂、出版傳媒，香港分公司都會涉及到。
我的希望是，等香港千帆大廈投入使用的時候，每個模組都有相應的公司入駐，到那個時候，我會將分公司升格為子公司，並且不是一家子公司，而是按模組劃分，然後成立一個本地管理中心進行統籌。”
她轉頭看著陳凡，洋洋得意地一笑，“這個計劃我也跟施南生和陳淑芬明說了，本地管理中心就相當於‘子集團’的地位，誰的能力強，子集團總裁的位置就是誰的。”
子公司和子集團都是具有獨立法人地位的公司，具有公司需要的一切要素，母公司只是透過股份佔比來進行控制。
而分公司則只相當於一個辦事處或事業部，一般只負責相應的業務，沒有獨立法人，也沒有自己的財務體系，自然不具備真正的公司資格。
千帆集團急匆匆的進入香港市場，許多東西都沒有準備好，目前只能以分公司的形式開展活動，等時機成熟，總部那邊就會放手，任其自由發展。
而這個過程，也是周亞麗給施南生和陳淑芬畫的餅。
還說甚麼“挖人靠高薪”，最後還不是要畫餅？！
陳凡吃了兩口菜，想了想她說的話，正要說甚麼，這時旁邊趙婉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著陳凡問道，“小凡，你覺得，我們是直接收購香港收視份額最大的翡翠臺好，還是收購弱一些的麗的電視臺更合適？”
聽到這話，陳凡轉過臉，“啊？”
趙婉茹解釋道，“剛才亞麗也說了，和美國那邊一樣，香港這邊不僅要有電影、音樂公司，電影院線，報紙、電臺、電視臺也都要辦。
剛才你說的對，香港是一座繁華的國際大都市，而且由於特殊的歷史原因，造成了香港獨特的地緣政治地位。
這幾天我也仔細瞭解了一下，香港在全球中華文化中都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比如武俠小說、歌曲，都有很大的影響力。這兩年香港電影也有越來越興旺的趨勢。
各種現象都表明，這裡的未來將不可限量。
所以，我打算將香港作為千帆集團在大中華區、乃至整個亞洲的總部所在地，如此一來，傳媒板塊就必須重視起來，那麼，收購或新建一家電視臺，也就理所當然了。”
等她說完，陳凡輕輕點頭，想了想，說道，“您剛才說，翡翠臺和麗的？”
TVB是電視廣播有限公司的英文簡稱，翡翠臺則是公司旗下電影片道的名字。
不等趙婉茹開口，周亞麗便搶著解釋道，“本來香港有三家電視臺，分別是翡翠電視臺、麗的電視臺和佳藝電視臺，不過佳藝在78年就倒閉了，現在只剩翡翠臺和麗的臺兩家。
其中翡翠臺更強一些，電視臺的最大股東是香港老牌大家族、利希慎家族，董事長則是利家的家主利孝和，不過利孝和剛剛在6月份因心臟病去世，現在代理董事長的是第二大股東，也是電視臺的創始人之一邵逸夫。
邵逸夫同時也是香港邵氏影業的老闆。只是這幾年邵氏在走下坡路，他有心把事業重心轉到電視臺上來，這次接任電視臺的董事長職位之後，就在謀求收購利家手裡的股份。
所以，如果我們要收購翡翠臺，就要面臨跟邵逸夫競爭的局面，到時候可能會遭遇抬價。
而麗的電視臺原來是英國麗的呼聲公司在49年投資的產業，早前是收費電視臺，可惜經營不善，直到73年才轉為免費無線電視臺，有幾年也跟翡翠臺打得有來有往，一旦有好的電視劇上映，還能反壓無線翡翠臺。
這家電視臺其實也不錯，而且麗的呼聲公司也有意出讓手中掌握的股份，所以相對來說，收購這家電視臺，相對比較容易。
只不過，……”
她說著撇了撇嘴，“麗的電視臺節目太過單一，最強的就是電視劇，其他節目幾乎不值一提，相比翡翠臺的多元化經營，抗風險能力要弱很多。”
等她說完，趙婉茹才接著說道，“兩家電視臺各有所長，我現在也在考慮，優先收購哪一家。”
陳凡想了想，問道，“收購這兩家電視臺，大概需要多少資金？”
趙婉茹，“我們做過測算，如果收購麗的，大約需要兩億港幣就夠了。如果是無線電視臺，打包收購電視廣播有限公司名下的所有產業，包括華星娛樂公司等等，那至少需要五億港幣，甚至還需要追加。”
陳凡當即不假思索地說道，“那就收購麗的。”
頓了一下，他解釋道，“電視臺的核心是節目，而節目的核心是編導，與其花費五億去收購無線電視臺，還要投入更多的錢去運營，還不如直接收購麗的，再用多出來的兩三億去做精品節目，一樣能打敗翡翠臺，讓兩家電視臺的價值倒過來。”
趙婉茹一聽，不禁連連點頭，“有道理。”
陳凡笑了笑，接過姜麗麗遞來的茶杯喝了一口，問道，“還有其他問題沒有？”
“有。”
周亞麗毫不遲疑地說道，“為了給公司來一個開門紅，所以需要陳作家出手，為公司寫一個劇本。最好呢，……”
她對著陳凡呵呵直笑，“要是能把拍《道士下山》的那些主演們都借過來用幾年，那就最好不過了。”
陳凡老臉一黑，“借幾年？你怎麼不說直接挖他們過來呢。”
一聽這話，周亞麗瞬間精神抖擻，滿眼期待地看著他，“可以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