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帶著三個肌肉棒子徒弟,連挑十幾家反王勢力,基本上沒人能擋住他們仨人一招。偶爾梁師泰失誤,需要好幾招才能取勝的時候,往往會被羅士信和雄闊海嘲笑好幾天。
於是就這麼的,后土的“后土大王軍”,成為了反王勢力的盟主。等到李淵聽到信兒趕奔中原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恐怖的強人,強行打服了大多數反王,當上了反王的盟主。
給李淵後悔的頓足捶胸。
“怕甚麼,爹,我去把他們都打死就行了!”李元霸舉了舉錘子,完全沒把這能夠把反王勢力都打服的恐怖存在放在眼裡。
“去你的,人家剛剛大勝,能讓你去打?你想一個人對抗十幾路反王嗎?”李淵讓他這傻兒子氣的夠戧,渾濁悶楞,這小子簡直朽木不可雕。
哪知下一秒就被李世民打臉。
他果斷站出來支援自己的老弟,“爹,我覺得元霸這話說的有道理,您的估計可能有點偏差,反而是元霸,歪打正著,無意中說出了最合適的建議。”
“有啥道理!你說,我錯哪了?”李淵吹鬍子瞪眼,現在咱還剛造反呢,你就敢當面反駁你爹的權威,那未來咱真要當了皇帝呢?
你還不得逼我退位去當太上皇啊!
“反王啊,爹。”李世民現在可沒那麼多想法,他是就事論事,“這不是朝廷,不對,就算是朝廷,互相之間還多有算計呢。那山馬關的總兵裴仁基,不就是被朝廷的監軍給逼的反了麼?”
“你要說甚麼,咱去找瓦崗?”李淵不是想不通這個道理,但他的權威被兩個兒子當面對抗和反駁,一時之間,他沒有餘力去想,他的腦子更多的用在想著怎麼把兒子壓下去,維護自己做父親和做主事者的權威上了。
“唉,爹,他不是咱們家互相之間分兵,反王之間互相勾心鬥角,都以最後自己能當皇帝為目標,他們怎麼會打心底裡擁護和服氣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勢力壓在自己頭上當老大?”
李世民嘆了口氣,這家除了我就沒有一個人帶腦子嗎,“雖然這后土大王軍實力很強,硬生生在短時間內打服了他們,但是他們心中必定希望后土大王軍死。
咱們此時帶著元霸直接打上門,像他們之前做的那樣,鬥將挑戰,定下賭約,那些反王們絕對不會阻擋,反而會樂見其成,巴不得咱們把后土大王軍的主要將領們都挨個打死。”
“哼,你說的很有道理,但為父豈能不知?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李淵其實聽李世民說到一半,心中就有了數,知道兒子說的是對的了,但是作為封建大家長,他是絕對不會跟兒子認錯的。
“這后土大王軍既然有這麼短時間內就打服各路反王的實力,就證明其麾下猛將武力超群乃至於恐怖。咱家元霸是很厲害,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焉知對方打不打得過元霸?建成,你說說情報。”
“是。”李建成其實也趨向於讓李元霸出面把后土大王軍打散,畢竟李元霸在演義裡的設定,只跟李世民親近,自己跟李元吉根本指揮不動,甚至連李淵的話,也愛答不理。
但是此時起事初期,李建成也不是蠢蛋,知道沒有自毀長城的道理。他將手中后土大王軍的情報唸了出來,其實這也很好找,因為后土根本沒有意遮掩。巫族嘛,講究的是打明牌平推。
“后土大王軍,首領是一對夫婦。男的似乎是個花花公子,但是搞後勤和經濟的能力很強,每天的工作就是帶著后土大王軍計程車兵們喝酒吃肉。
但其軍中軍糧、軍需的供給,卻能做到遠遠高於各路反王一個層次,甚至比朝廷的官兵層次還要高。畢竟那些個朝中狗官,貪汙吃空餉的,掣肘軍械換代的,不一而足。”
李建成搖搖頭,其實這個問題在他們李家也存在,畢竟也是多年的世家大族了,其實說白了內部跟一個小朝廷沒有區別。
幸虧他們現在戰時起事狀態,全體上下由父親李淵一言而決,就算是自己跟李世民、李元吉這些親兒子,也只有建議之權,這才讓效率變得高了起來。
“但女的首領就不一般,她自稱后土,應該是某個代號,或者習武門派的傳承稱號。跟傳說中的上古巫族祖巫一樣,擁有強大的力量。
雖然她本人沒有在大眾面前出手記錄,但其身高極高,約有九尺,應當習練過硬門功法。其帳下三員猛將,羅士信、雄闊海、梁師泰,對外都稱是后土的徒弟,神態、行為恭敬,不似作偽。”
“你聽聽,聽聽,連這三個兇人,都是后土的徒弟,那老孃們究竟有多強,誰也說不好,你讓元霸出去跟他們打,那豈不是壞了你兄弟性命?”李淵看著李世民教訓道。
“爹,別扯淡,這天底下沒人比我強!”
李元霸把兩隻四百斤的錘子一碰,“咣”地一聲,八百斤的巨錘砸出來的錘風,差點把帥帳給吹翻過去,李淵、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各自站立不穩,險些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李元霸看著老爹老哥們狼狽不堪的樣子,非但沒有愧疚,反而哈哈大笑起來,“你們看見了吧,我天下無敵。甭管甚麼鑼啊熊啊獅子的,誰來也不是我的對手,我把他們一一錘死!”
只能說金翅大鵬是捱了揍知道厲害,就算轉世了還把智商獻祭換取武力,也不敢在言語上對后土有甚麼不敬,只敢說她帶著的那三個肌肉棒子是廢物。
“你去,玩兒會兒去吧,去。”李淵拍了拍李元霸的後背,託著他的肋下往外送。李元霸一邊往外走一邊還說呢,“爹,你相信我,我這就出門去把甚麼大王軍全給錘死!”
“去你的吧。”李淵驚出一身冷汗。既有為李元霸想要偷偷跑出去,自己直接找上后土大王軍交手的後怕,更有對他手裡錘子的恐懼。
那四百斤一個的巨大錘子,在李元霸手中輕若無物,但對於別人來說可就不一樣。挽著些就死,磕著些就亡,挨挨皮兒破,擦擦兒筋傷。剛才李元霸興沖沖地說要去打后土大王軍,那錘子來回亂擺,可好幾次差點刮到他頭皮。 “世民你,你想個辦法把他捆起來,讓他老老實實待著。”李淵沒轍,只能趕緊退回來,招呼跟李元霸關係最好的李世民控制住他。
沒辦法,自己的小命和李元霸的命,對現在的李淵來說,都無比重要,缺一不可。本來照李淵的本心,就李元霸這麼個楞種,就讓他自己去找上后土大王軍唄,打贏了吃席打輸了也吃席。
無非就是打贏了吃慶功宴,打輸了白事會,這麼個不穩定的危險分子死了,還省的自己頭疼和提心吊膽呢。
但是現在是真不行。
李淵是世家門閥,走的跟楊堅造反一樣的套路。他手下沒有太多的猛將,只有一個個紮實的基礎人才。出身世家大族的他們知道,這才是能夠掌控天下的真正底氣和倚仗。
但是現如今開啟局面的時候,又確實真的需要猛將來鎮場。尤其是后土大王軍中羅、雄、梁三人一出場,正式將這場造反,從軍陣之爭,拉入了玄幻鬥將時代。
沒有猛將是不行的。李淵這邊,有一位自稱天下第一的猛將,但也只有一位猛將,沒了李元霸還真不成。
所以李淵真的很頭疼。
李世民也頭疼啊!
我跟他只是關係好,不是能讓他當我提線木偶。如若說李建成、李元吉兄弟倆說的話李元霸能聽百分之二十,李淵說的話李元霸能聽百分之五十,自己說的話李元霸也就能聽百分之七十。
畢竟李元霸是個人,活生生的人,而且是智力不怎麼靈光的人。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動作,沒辦法做到百分百控制。但對李元霸這種猛人來說,有一絲控制不住,那就是十足的危險。
還是那句話,他那對八百斤的擂鼓甕金錘,挨挨皮兒破,擦擦兒筋傷。跟他在一起就像跟老虎在一起一樣,人家或許根本沒有要傷你的意思,就是拿手指頭摁你一下,跟你鬧著玩,但普通人在這一指頭下面,死十次都夠了。
就這還僅限定於常態的李元霸,要是發起怒來性子來了,紅眼狀態的李元霸,李世民心裡清楚,誰也叫不住他,鐵鏈也鎖不住他。
故此李世民也害怕啊。
好在李元霸此時還算常態,心情不錯,讓李世民半哄半騙地,騙到後院,用長鎖鏈鎖上,讓他自己在後院耍錘子玩。
辦完事後,李世民擦擦冷汗,又回到了帳中。只見李淵和李建成已經達成了共識,完全沒有等他的意思,正說道:“還是先暫緩,但也不能完全不去,先以會盟的名義,接觸接觸,融入反王陣營再說。”
“爹,這……”趕回來的李世民當時就要開口反駁,卻被李淵伸手攔住,“行了,別提。
你也聽你大哥說了,那后土大王軍,三大猛將,萬夫不當之勇,這一路過來,前兩人就沒有一合之敵,也就梁師泰稍弱點,也沒有能跟他打到十回合以上的。
咱們對這些猛將多強都沒準確判斷,畢竟咱都是普通人,你知道他們跟元霸哪個厲害?萬一就比元霸還厲害呢?
退一步說,就算跟元霸一樣厲害,人家可仨人呢,甭說圍攻,就算車輪戰,元霸受得了嗎?你就忍心看你弟弟去死?他是人,是你們的兄弟,我的兒子,不是爭霸天下隨時可以犧牲的工具!”
這一番話李淵說的正氣凜然,倒給李世民說不自信了。不兒,你們真不明白為啥李元霸聽我的話而不聽你們的嗎?不就是因為你們都拿他當怪物、武力機器,只有我拿他當兄弟處,不怕他嗎?
人家李元霸傻歸傻,誰對他好,他感受的更敏感好吧!
但是既然李淵都祭出“親情”來道德綁架了,李世民也只能偃旗息鼓,不再說話。
與此同時,作為反王勢力最大的一支,之前就隱隱是反王盟主的瓦崗寨,也無法不注意到這個“后土大王軍。”
“怎麼事兒這是?”李密現在是真的很無奈,說好的自己是最強反王呢,說好的皇位、天下唾手可得呢。現在自己武有裴元慶,文有徐茂公,還有單雄信、王君可這些個普通猛將,然而竟然已經跟不上趟了嗎?
先有李淵,後有后土大王軍,真就先胖不算胖,後胖上不去炕唄?
李密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茶館酒館裡說書先生的評書當中,那種套路就是,後面的人永遠比前面厲害。先出來的甚麼大劍客大俠客,風光無限,無人能當。
結果後來那甚麼武林盟主、總瓢把子、魔教教主出來了,劍客俠客這就不是人了,你再大的劍客俠客,也不如人家盟主啊,盟主手底下好幾百劍客俠客呢。
盟主帶著好幾百劍客無人能敵的時候,出來一老頭兒,這盟主在老頭面前就不是人了,三兩下就給收拾了。後面又出來一小孩,這老頭又不是人了。又來一老道,那小孩兒又不是人了。
一環套一環,自己看似風光無限,現在竟然隱隱順位掉到了第三?不是,可咱這是長槍袍帶書啊!你不能畫風跑偏啊!
罵街也沒用,罵街他們也還是來了,李密只能打起精神,全神應對。
單雄信、徐茂公、王君可等人倒是覺得這接二連三出現的全新勢力挺好的。第一他們有腦子,他們沒指望著自家瓦崗寨打贏一夥土匪流氓就叫天下共主、統一全國了。
李密這皇帝都是自己自封的,他們知道早晚要應對更加棘手的敵人。
第二就是李密的反應了。打從李淵起事以來,這李密就正常度多了。也不爭權奪利了,也不勾心鬥角、帝王心術了,就是一心一意搞發展、搞建設,要讓自己更加強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