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687.大專生你還敢學臨床?!
“劉副院長怎麼走了?他不是對醫院建設甚麼的挺有激情的嗎?”高風詢問道。
那不是被你收拾了一回,激情被磨滅了嘛。
在受到郭院長明裡暗裡的打壓後,劉副院長在醫院裡面有點舉步維艱的感覺,下面的人當面對他還是笑臉相迎,但背地裡說甚麼的都有。
有幾次還被他親耳聽到了。
劉副院長被氣的七竅生煙,但卻無可奈何。
他掙扎了一段時間,最終選擇託關係跑路。
於是洪副院長便來了.
“他也是關係戶嗎?”高風忍不住笑了起來,敢情這個人來省醫還有他的因素在。
“洪副院長岳父之前是XXX局的一把手,但前幾年已經退休了。”李友良彙報道,“這個人一直在測繪高校工作,也不是醫學專業出身,對醫院裡面的事務有點不太熟悉。”
而且他特別喜歡發表意見,感覺是把高校管理學生的那一套給搬過來了。
“這個不是要拿到醫院醫療事故委員會上討論的嗎?”高風想了下說道。
醫院醫療事故委員會,就是由醫教部牽頭組建的一個針對醫療事故定性定責的一個機構,成員基本上都是各個科室的主任。
當一起醫療事故處理完畢後,醫院肯定會對相關的人員進行一個責任劃分,然後根據權重進行一定的懲罰和處理。
如果要是技術性事故的,懲罰一般相對較輕。
但要是責任性事故,那懲罰就會比較重。
高風讀研的時候科室裡面就出現過一個醫療事故,一個患者做胃鏡後出現了胃穿孔的情況。
由於發現和處理的不及時,再加上年紀大體質差的緣故,患者最終去見了馬克思。
家屬心理上無法接受,高風記得很清楚,那天四五個彪形大漢衝進了辦公室,把主管的葉大夫像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胃鏡也不是我做的啊。”葉大夫感覺很委屈。
因為她是個女孩子的緣故,儘管家屬們非常暴躁,最後還是沒有動手。
最終以醫院賠18萬平息。
那次的事故就被定性為了責任事故,原因是做胃鏡操作的時候,旁邊的幾人都提醒操作醫生,說取到的組織已經夠了,而且患者的胃壁看起來很薄,讓他不要再活檢了。
但後者不聽,執意又操作了10多分鐘。
醫療事故委員最終的處理意見是:90%為責任事故,10%為技術事故,3年內不能晉升職稱、評優評先,全院通報批評,個人承擔30%的賠償金額。
馬亮這個情況跟上面還不一樣,再說了還在拉扯階段,現在就談怎麼處理他實在是有點太早了。
而且真按照洪副院長的來的話,別說急診科了,恐怕全院的臨床大夫估計都要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副院長辦公室
“這個馬亮甚麼學歷?”主管醫療的孫副院長問道。
“魔都交通大學的研究生。”辛祥山回答道。
“咦,這學歷在急診科算不錯的了吧。”孫副院長心裡對馬亮的印象好了幾分。
“的確是,急診那個地方您也知道的,有其他選擇的人都不願意去。”辛祥山笑著道,“這個馬亮還是董主任費了大功夫給忽悠過去的。”
“小夥子人不錯,之前有些血氣方剛,現在很沉穩了。”
“這次他的確是有點倒黴。”
“年輕醫生經歷點風浪並不是壞事,也有助於日後他們成長。”孫副院長沉吟了一下道,“這事咱們醫院的責任應該不大,處分甚麼的先緩一緩吧。”
“洪副院長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是我說的。” “好的,領導。”辛祥山心裡一喜趕緊應道。
等辛祥山出了辦公室,孫副院長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這個姓洪的甚麼意思啊?
他是主管醫療的副院長,即便是要處理這個馬亮也得先徵求他的意見!
姓洪的直接越過他指揮醫教部,這手也插的太長了。
那個測繪學校好像是專科吧嗯,專科學校出來的人,果然就是不怎麼懂規矩。
在孫副院長眼裡,專科生就不配在他面前說話,你都專科生了,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之前有個親戚託他幫自己兒子在省醫找個工作。
“甚麼專業?”
“臨床。”對方道。
“甚麼學歷?”
“大專。”
“大專還有臨床專業?”孫副院長初開始很是震驚,後來又感覺有些生氣:大專生你還敢學臨床?!
大專生你還敢開口找我找工作?
來醫院當保安隊長嗎?
不,保安隊長也不能讓他當。
萬一讓別人知道我的關係戶是一個大專生,我在別人面前還能抬得起頭來嗎?
去年招聘的時候,孫副院長就提出過自己的意見,臨床醫生至少碩士起步。
本科生?那是甚麼東西?
還有,第一學歷最好是211或985,這樣才能符合我們省人民醫院的身份定位。
這又不是很難,稍微努點力不就考上了,985本碩連讀畢業的孫副院長心想。
高風
待在家呼呼大睡的馬亮還不知道,因為學歷問題,倒黴的他還被領導給關注上了,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
——
“不行我找郭院長說一下吧。”高風沉吟下道,馬亮跟他關係這麼好,站出來說句話實屬應該。
董主任就是這麼個意思,聞言頓時喜笑顏開。
“你在郭院長面前面子大,你開口那肯定沒問題。”
他正準備提出告辭呢,手機響了起來。
是辛祥山發來的資訊,大概傳達了一下孫副院長的意思。
哎呦,這趟白跑了。
“高主任,先不用去找郭院長了。”他開口道,“醫教部的辛主任說,孫院長也感覺馬亮沒甚麼大問題,不同意洪院長的做法。”
這個孫副院長還挺明事理的,高風心想。
2天后,家屬那邊做了決定,願意行屍檢。
這也是沒法再拖下去了,賈天元的屍體一直處於冷凍儲存狀態下,時間太長的話屍檢也未必能找出死因。
接下來的2周都風平浪靜,雙方都在靜靜地等待最終的報告出爐。
“亮哥,這幾天在家休息得怎麼樣?”李友良笑著問道。
“別提了,每天也是到點就醒。”馬亮苦笑了一聲,生物鐘已經形成,短期內是改變不過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