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535.高主任為甚麼這麼說？
紐約醫學院內的環境很不錯，寬闊的草坪上，嫩綠的小草爭先恐後地探出頭來，彷彿在向世界宣告它們的存在。學生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聊天、或閱讀，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在圖書館前，一棵高大的玉蘭樹吸引了高風的目光。潔白的玉蘭花如同少女的裙襬，隨風輕輕搖曳。圖書館的靜謐與玉蘭的優雅相得益彰，形成了一幅和諧的畫面。
“真美。”
“華國有句古話，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尼達姆伯頓教授笑著說道，“你應該就是這種狀態吧。”
“哪裡有甚麼喜事。”高風也笑了，“不到最後一步，我還是不敢抱有太多的期待。”
當你對某些事物抱有很高的期望時，達不到目的會感覺到萬分失望。但如果一開始沒有期望，那就不會有失望。
他自己都不信。
“那其餘的20%的評委在想甚麼？“一旁的李友良有些不滿，“我猜想他們的腦子裡面大概是進水了。”
新生兒在子宮內受羊水包圍，只要是健康的足月寶寶，出生後就可游泳。但一般來講，最好要等到出生1-2周左右再進行。
郭院長正坐在辦公室裡面看報表，上個季度的執行情況出來了，相比去年同期資料好看了不少。
但這次明顯不一樣，幾乎所有的學者都認為，如果高風今年無法獲獎，那會嚴重損害拉斯克醫學獎在公眾及醫學界心中的公正性。
“飯盛好不說，自己都不會端，家裡面的筷籠子都不知道在哪放著呢。”
三人一通忙活，高風手裡面拿著浴巾站在一旁等待。
“快回去休息吧。”高風道，他也很快的來到了家門口。
“哎呦，看著大了一圈。”高風看著自己的小崽子心情大好。
“老皮實了。”高媽說，“你2歲的時候自己扒拉了個農藥蓋子，舔了半天。”
高媽剛出月子就下地幹活了，要麼是揹著他一起去，要麼是給她放家裡，餓哭了讓高風奶奶抱著去地裡面。
紐約的時間要比這裡慢12個小時。
“其實美國也不錯，這邊的科研氛圍比較輕鬆。”尼達姆伯頓教授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多說了幾句，“如果你有這個想法，隨時聯絡我。”
“滾！”
高媽當時差點被嚇死，高爸到醫院後狠狠地罵了她一頓，說她看孩子不盡心，差點讓他寶貝兒子掛掉。
可開啟房門，家裡竟然沒人，高風立即給李欣瑤打了一個電話。
人是有一定自身調能力的。因此，一般一、兩個小時的時差在生理上並不會反應出來，如從中國飛日本（一個小時時差），或從中國飛印度（二個半小時時差）。
“這麼貴！”李媽心疼壞了，“花這麼多錢買個這？”
後方的區域則是寶寶洗澡游泳的地方，此時他看到自己的小崽子脖子上套著個小泳圈，正賣力的蹬腿兒，李欣瑤、李媽、高媽正滿臉笑容的圍在一旁。
高風對他表示了感謝。
當然，高風也是嘴上說說而已，折騰了這麼久，難道真的沒有期望？
“得了，過兩天我帶你們買幾個。”他說。
生物鐘是受大腦的下丘腦視交叉上核控制的，我們有晝夜節律的睡眠，清醒和飲食行為都歸因於生物時鐘作用。
“伱回來啦！”李欣瑤的聲音中透露著驚喜，“我們在樓下這邊的母嬰店讓寶寶游泳呢。”
不得不說，現在人的花樣是真多，各種育兒心得，他小時候哪有這樣的服務啊。
晚上9點多，高風洗刷完畢後來到了臥室，小崽子已經睡著了。
奶奶是他上高三的那一年的去世的，當時挺突然的，老人家前天晚上還有說有笑的，第二天高媽喊她吃早飯呢，去了才發現涼透了。
“現在甚麼樣的人都能當教授了！真是.”
“還不如打個金鐲子呢！”
“高主任為甚麼這麼說？”
他想著應該就是直接塗眼圈上，不過女人們都比較精細，可能在之前還要噼裡啪啦的弄點其他程式。
倒時差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尤其是面臨日夜顛倒的嚴重時差，絕對要依靠頑強的意志力支撐下去。
“進來！”
“剩下的人認為應該把基礎醫學獎和臨床醫學院都授予給你的老闆。”尼達姆伯頓教授說道。
“那年紀大了眼角有皺紋不是應該的嘛。”李媽一臉的心疼，“整這麼個花裡胡哨的東西幹嘛啊。”
到達Z州的時候剛好下午4點，高風倒是沒有感覺，隨行的李友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評選委員會里面有60%的委員都認為你該獲得拉斯克基礎醫學獎。”尼達姆伯頓教授說道，“20%的委員則因為CAR-T治療認為應該把臨床醫學獎授予給你。”
“那個來了。”李欣瑤笑著說道，“高主任，您要不等兩天。”
基礎醫學獎顯然更為合適，但臨床醫學獎好像也未嘗不可，以迪肯斯伊西多教授為首的一些學者極其贊同後者。
當然大家都能看得出他的私心。
“你一個博士呢，動動腦子唄。”高風說道，“提示一下啊，你這有手有口的”
一晃眼10多年過去了，爺爺的相貌在他腦海中都有些模糊了，倒是奶奶慈祥的笑臉深深地印在了回憶裡面。
這次出國是因為對拉斯克醫學獎的渴望，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他有一種歸心似箭的感覺。
“啥啥都找不到，有甚麼就知道喊媽，我有時候都懷疑我是你秘書。”
高風聞言推門走了進來。
“你放屁吧！”高媽給了一後腦勺一下，“我這輩子就伺候你下功夫。”
衛生室的醫生哪裡接的了這樣的大活，趕緊讓送醫院，結果半路上高風自己醒了，還嚷嚷著要喝奶奶。 “我都不知道這事。”高風說。
“甚麼辦法？”
“一瓶1400美金。”高風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用，讓欣瑤看看說明書教你們。”
高媽發現的時候孩子已經口吐白沫翻白眼了，喊都喊不醒，立馬給抱到村裡面的衛生室。
“咦怪不得人家是教授呢，水平就是高啊！”
“這麼久沒見，難道不應該履行一下妻子應盡的義務嗎？”高風質問道，“孩子也不知道抱出去，床頭也不放溼巾，你這很讓高主任失望啊！”
“打住！”眼看媽媽還要出聲，高風趕緊出聲打斷了高媽的抱怨，“瞧瞧我給你們買了甚麼。”
幾人說了會兒話，小崽子開始嗷嗷叫，應該是遊累了。李欣瑤和高媽趕緊下手把寶貝蛋兒撈出來，李媽忙著去放熱水給外孫好好洗澡。
高風很想說一句山豬吃不了細糠，但他不敢。
李友良明顯沒有頑強的意志力，他困得有些迷糊。
經費上不存在任何問題，人脈上他又有鮑院士保駕護航，高風覺得還是國內的土壤更適合自己生長。
在我的帶領下，省醫這艘航母正在正確的方向上疾速向前！
正美美噠，敲門聲響了起來。
但後來回去查了一下才知道，農藥蓋子正是高爸扔的，他在家裡配的農藥，蓋子隨手就扔旁邊裝垃圾的鐵桶裡面了。
評委們的意見往往相差很大，往往在最後幾天時結果才能明瞭。
“李醫生，你這有點沒眼色啊。”
主持評選的約翰-戈登因教授已經明言高風會獲獎，現在大家討論的是應該授予他哪一種獎項。
現在想想應該是突發的心臟疾病。
“我小時候皮實嗎？”高風問道，他怎麼不知道。
他從包裡面拿出了三個小盒子。
而生物鐘很容易受到時差的影響。
“我準備明天就回國。”高風對尼達姆伯頓教授道，出來這麼多天了，他有些想念自己的妻子和兒子。
國外的科研氛圍的確是相對輕鬆一些，但也不是絕對的，懷才不遇的外國佬多了去了。
高風很快便來到了這家母嬰店，裡面的人還挺多的，前面是售貨區域，貨架上的東西還都挺貴。
“好的，我這就滾過去。”高風從善如流道。
“這其實吧，我感覺問題也不大”高風認真的對她說道，“常規途徑行不通的時候，我們可以想想其他辦法。”
“這邊！”李欣瑤一直注意著門口呢，看到他進來趕緊揮手示意。
“要不是因為被農藥傷了腦子，我本來應該能考上清華的。”高風說道，“攤上你們這兩個不負責任的父母，我也怪不容易的。”
地球上的所有生命都有一種生理機制叫生物鐘，也就是從白天到夜晚的一個24小時迴圈節律，比如一個光-暗的週期，與地球自轉一次吻合。
“貴了效果好一點，這一款挺有名的。”李欣瑤說道，“能夠延緩眼角皺紋出現的時間。”
每個國家都有每個國家的時間，原因是太陽東昇西落和地球自轉，從某個國家往東西方向到某個國家都需要倒時差。兩個國家的時間差就叫時差。
如果目的地國家是大白天，那麼，建議你不論多麼睏倦疲憊，都要打起精神，和當地人一樣等到晚上再休息，這樣，只要1-2天，你就能完全倒好時差。
“哎呦，你可回來了！”郭院長很是高興，“我還以為你被美帝國主義那邊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他起身給高風倒了杯茶。
“胖了不少呢，這孩子皮實，跟你小時候一樣。”高媽說道。
“淨瞎說，家裡哪裡有這麼髒的時候。”高風辯解道，“再說了，跟我有啥關係啊，都是你老公和你女兒造的。”
倒是省醫全科醫學科沒甚麼問題，護士長告訴他科室裡面一切平穩，就是郭院長來過2次，問他甚麼時候回來，讓他抽空給領導彙報下工作。
“你妹妹回家還知道乾點活，拖個地甚麼的。”
當然，國內因為這樣那樣原因蹉跎醫生的天才可能更多
但是他高風不可能遇到這樣的事情。
說到這裡高風想起了自己的爺爺奶奶了，兩位老人都去世的比較早，爺爺在他上初二的時候患了肝癌，發現的時候已經晚期了，半年多的時間便撒手人寰。
不過高風覺得郭院長應該是沒甚麼事的，或許是隨口一問，要不然肯定會直接聯絡他。
但是，當時差達到六、七個小時的時候，在生理上的反應就比較明顯了。有些人甚至需要住院干預。
這種農藥氣味很刺鼻，但仔細聞的話又有一種甜腥的味道。小小的高風還以為是糖，聞著味就把蓋子給刨出來了。
罕見病門診的樊主任也跟他通了幾次電話，說近期有一些很奇怪的病歷，想讓他回來共同參詳。
“這一小管能有多貴。”高媽拿著瞅了半天，“怎麼用啊？這上面全是字母，我也看不懂啊。”
瞭解情況後，兩人相互之間指責並破口大罵，半個月沒說話。
“眼霜，抗皺的。”他邀功道，“這玩意很貴的，回來前我帶著友良特意去買的。”
“親家說的在理。”高媽一臉的贊同，她壓根就不用這玩意的，那大寶不比這好用？
京城的熊華信也一直在聯絡他，說目前的實驗進度緩慢，需要他進行戰術指導。
“你要麼去上大學，一給我打電話就是要錢，回來後跟個大爺一樣，被子要提前給你曬好，床要闆闆正正的給你鋪好。”
早產兒就要更晚了，至少要達到足月兒體重，呼吸功能正常後才可以游泳。
高風是被鄰居到學校裡面接回家的，事後難過了好久，這也是他當初報考醫學院的主要原因。
尼達姆伯頓教授看著高風那年輕充滿朝氣的臉龐，內心有些複雜，以往拉斯克醫學獎的競爭是非常激烈的，有時候到了最後一刻，參選者還在竭力角逐。
“還有，那家裡的垃圾都到腳脖了，眼裡根本看不到，跟沒事人一樣。”
“美帝國主義那邊的花花世界的確很有誘惑力，但我可是一顆紅心向太陽。”高風跟他瞎扯道，“您看起來氣色不錯啊，最近醫院內好事多嗎？”
“醫院內哪裡會有那麼多好事。”郭院長笑道，“能平穩執行就阿彌陀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