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436.出任CEO,迎娶白富美
這下何醫生的壓力更大了,患者要是沒了,家屬恐怕是接受不了。
高風並不反對使用這麼貴重的抗生素,但他覺得目前還是應該尋找病因,而不是一直加強抗感染的力度。
“那你說怎麼辦?”
“做個腸鏡看看。”高風提議道,“抽取血液標本送NGS。”
這個時候做腸鏡?管床的何醫生有點為難,患者現在的身體狀況很不好,折騰起來風險太大了。
常規的腸鏡之前是要清腸的,簡單的來說就是喝瀉藥。要不然腸道里面全是翔,鏡子下面根本看不到腸粘膜。
之前不是沒有考慮給患者做腸鏡檢查,但他拉出來的大便均是黃綠色的,消化內科的丁主任感覺做了也是白瞎。
血液NGS之前也送過,省醫中心ICU對這種新技術的應用還是很積極的,當然廠家私下的努力肯定是必不可少,這可不可多言。
“NGS沒有發現甚麼問題。”何大夫拿出報告讓高風看,“裡面就說大腸桿菌的序列數偏高。”
這個沒有甚麼意義,正常人腸道里面是存在著很多細菌的,大腸桿菌正是其中的一種。
之前高風贊助的專案,範主任都從其中得到了很大的實惠,所以他對高風的感官非常好。
當然,你要是就喜歡粗暴一點的感覺,那當我沒說。
跟支氣管鏡相比,腸鏡那是全面領先,這玩意又大又粗又長,還黑。
“沒事,你跟他們說就行,我跟他們主任交代過了。”高風這個時候懶得做科普。
不過他也沒仔細問,反正這個是需要家屬提前交費的,不存在賴賬的可能性。
“但是並沒有發現確切的證據啊。”他說道。
“範主任。”高風喊道。
不過病人現在是淺昏迷狀態,體驗不到這種感覺,這未嘗不是一種遺憾。
“我給他做一個吧。”消化內科的丁主任想了一下說道。
範主任很早以前就是郭院長那邊的人,現在後者成功上位,自然要給他一個說法。他目前是感染科的科室副主任,就等著老主任退休接班呢。
這可是財神爺,得好好跟人家處!
何醫生打電話催了一下,廠家自然很上心,派了個年輕人提前過來了。
路過三樓的時候,高風聽到一陣喧鬧聲,隨後便看到一大群身穿白大衣的人急匆匆的往檢驗科走去。
第一個自然沒有甚麼問題,至於改良的抗酸染色何醫生則不是很懂。
“王半仙都說了,我爸今年有一大災,很大機率跨不過去。”患者的兒子說道,“命運就是這樣,咱盡力而為就行。”
“您覺得他會不會是寄生蟲感染啊?”高風問道,“我讀研的時候跟著導師研究過這塊,感覺這方面不能排除。”
很快,NGS的廠家便來到了醫院,他們收標本一般是一天來兩次,上午一次,晚上臨下班前再來一次。小醫院通常是一天一次,或者幾天一次。
這時候必須要用特異功能:鈔能力。
感謝您對醫患關係做出的卓越貢獻,他心裡熱淚盈眶道。
“那腸鏡的事?”
何醫生瞬間對不知名的王半仙感激極了。
反正捅進去的感覺不太好描述,誰做誰知道。
“取一點送化驗。”高風出聲道。這對丁主任來說絕對是小兒科,他圓滿完成了任務。
“主要就是沒有頭緒。”高風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有點沮喪,這個患者花了這麼多錢,要是還是發現不了病因,那真是讓大家臉上無光。
很快,腸鏡就有了發現:盲腸部及升結腸節段性粘膜性狀改變,考慮可疑特殊感染。
“等等看吧。”範主任說道,“你今天不是讓查了專案,希望有發現吧。”
家屬說幾句難聽的,估計伱都不好意思反駁。
何醫生趕緊記下來。
“咋了?高主任”感染科的範主任微笑著走了過來,他對高風的態度很是和藹。
丁主任做的很輕柔,患者長時間腹瀉,腸道黏膜肯定存在充血、水腫,動作粗暴的話很可能會導致腸道出血。
“再做一次。”高風說道,“做個全面一點的,你這個查的太少了。”
何醫生忍不住又跟他們溝通了一下病情,對方表現的很通情達理。
兩人又聊了幾句,便各自往回走。
“等NGS的廠家過來,你讓他來找我。”高風對何醫生交代道,“還有,這個大便送化驗室的時候,你跟他們交代一下,讓用改良的抗酸染色也做一下。”
跑腿的年輕人合計了一下,這做下來得4萬多塊錢。
很快內鏡室的護工便把儀器推了過來,省醫的消化內鏡跟氣管鏡是一個品牌:奧林巴斯。主機也是通用的,主要就是鏡子不同。
節段性改變也讓大家眼前一亮:這說不定就是問題的源頭。
在這裡提示一下,無論是做檢查還是做甚麼,如果你生活中想不走尋常路。從這個通道過的時候還是要輕柔一點。
家屬問都沒問,很乾脆的就把錢交了。
範主任這才想起來對方是消化內科的研究生。
“把你們的檢查專案表給我。”高風說道,他拿起筆在表上畫了很多圓圈,“這些專案都要查。”
“領頭的好像是檢驗科的楚主任。”李友良說道,“平時一個挺淡定的人啊,今天怎麼看起來慌慌張張的。”
也不能說是慌慌張張,高風剛才也注意到了,用神情激動形容好像更合適一些。
應該檢驗科發生甚麼大事了,而且大機率是好事。
這下高風也是有點好奇了。
“我去看看。”懂得老闆需求的李友良立馬竄了出去。
過了有幾分鐘,他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
“臥槽!檢驗科裡面全是人!”李友良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說是發現了有細胞核的紅細胞。”
“有核的紅細胞?”高分有點納悶,這也不至於這麼激動啊。
紅細胞是否有細胞核取決於其發展階段,在骨髓中的未成熟的紅細胞都有細胞核,而成熟的紅細胞則沒有細胞核。
外周血中的紅細胞是成熟的紅細胞,所以是沒有細胞核的,呈雙凹圓盤狀。
“血液中發現了有核的紅細胞也不稀奇吧?”他說道,“血液病的病人就有這種可能啊。”
“說是在尿中發現的。”李友良說道。
“臥槽!”高風忍不住爆了一聲粗口,然後撒開腳丫子就往檢驗科跑。 尿中發現了有核的紅細胞???這可是能夠震驚全世界的重大醫學發現,高風不相信。
檢驗科的楚主任正在顯微鏡下看尿液標本,事實上他已經看過兩遍了,但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不是尿,這是SCI+柳葉刀+自然在向他招手,諾貝爾獎也不是不可能!
這將是顛覆醫學界的大事!楚主任想起這些,呼吸都有點粗重起來。
“讓看看!”高風擠了進來,得益於兵王輔助系統,不,是醫療輔助系統的改造,他的身體素質沒得錯,一些擋路的細狗被他輕而易舉的擠開了。
細狗們開始還有點不高興,一看到是他,臉上都下意識的露出了微笑。
“這人是誰啊?”有人小聲問道。
“這你都不知道?全科的高主任。”旁邊一人對他說道,“牛人。”
“有多牛?”
“人家要算一個人的話,你充其量是個吊。”
“那我還挺重要的啊。”這人高興道。
“我說錯了,你只能算個吊毛。”
“高主任,你快來看看。”楚主任臉上紅撲撲的,“尿裡面的紅細胞!有核的!”
高風趕緊把頭伸了上去,高倍的電子顯微鏡下可以看到一個個圓盤狀的紅細胞。他定睛看去,紅細胞的中間的確是有核。
這下高風也激動了起來,他趕緊又轉動顯微鏡,看了一下其他層面。
“怎麼說?”楚主任問道。
“大發現啊!楚主任。”高風也很興奮,“標本從哪裡得到的啊?”
“一個病人早上送過來的。”旁邊有人說道。
“快把他找過來。”楚主任激動道,他實在是太好奇了,到底是甚麼人?尿中的紅細胞竟然是有核的!
他迫不及待的想見到這位奇人了。
很快,下面的人便聯絡上了這位患者。
患者是一位56歲的中年男性,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同志,你還好嗎?”楚主任問道。
“那你說呢。”患者愣了一下後沒好氣的說道,他最近簡直倒了血黴,等紅綠燈的時候被人開車擦了一下,頭上被擦掉了大大的一塊皮,現在還疼著呢。
“你這個尿有點問題啊。”楚主任對他的態度不以為意,“我們在其中有重大發現。”
患者聽到他的話有點慌張,重大發現甚麼意思?
“不就是血尿嗎?”他緊張道,“還有甚麼重大發現啊?”
楚主任正想接著往下說呢,一旁觀察力敏銳的的高風卻發現了不對。
“你怎麼知道有血尿?”他冷不丁的出聲道,“我們剛才打電話的時候也沒跟你說結果啊。”
“這這.”患者臉色一變,嘟嘟囔囔半天說不出話來。
“趕緊老實交代!”旁邊的李友良大吼一聲道,“你是不是幹甚麼壞事了?不然我們可是要報警了!”
楚主任眉頭一皺,幹壞事?報警?這都甚麼跟甚麼啊?難道我們不應該對這個有核紅細胞追根尋底嗎?
這可是震驚科學界的大事!
等我搞清楚原因,必將升職加薪,當上院長,出任CEO,踹掉黃臉婆,迎娶白富美,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別報警!我說還不行嘛!”患者開口道。
???眾人
原來,患者被汽車擦傷後住院治療了幾天。他原本想著自己受了這麼大的罪,肯定能獲得一些賠償。
沒想到保險公司來人看了後說他的傷情很輕,撐死算個輕微傷。
人家最多隻能把住院費給報了,還有幾天的誤工費,其他的不要想了。
患者這下不樂意了,他覺得自己傷得很重。
經高人指點,他決定偽造血尿,這樣的話就可以說自己受了內傷,說不定可以多賠一點錢。
不過在操作的時候,出了一點小問題。
人家讓他往裡面加一點自己的血,他怕疼,於是弄了點雞血。
反正都是血,結果肯定差不多,他是這麼想的。
楚主任的鼻子都要氣歪了,SCI、柳葉刀、自然、諾貝爾統統都沒了!
“滾!”他對病人大吼一聲。
“好好好,我滾。”病人灰溜溜的說道,“你們可別報警啊,我不化驗了好吧。”
出了這麼大的烏龍事件,大家都有點哭笑不得。眼瞅著楚主任心情極差,瞬間眾人便鳥獸狀散去。
高風安慰了一下還在罵罵咧咧的楚主任,也離開了檢驗科。
2天后,中心ICU那個腹瀉的病人的NGS結果出來了,高風第一時間受到了何大夫的電話。
“您猜是甚麼?”對方賣了個關子。
“寄生蟲?”高風猜測道。
“哎呦,我真是服了您了。”何大夫的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血液標本的高通量測序(NGS)顯示:患者的血液中存在大量隱孢子蟲的基因片段。檢驗科對糞便的改良抗酸染色結果也指向了同一種結果:隱孢子蟲。
隱孢子蟲是一種體積微小的球蟲類寄生蟲,正常人常因不潔飲食、游泳時吞嚥水、觸控寵物後未注意手衛生等感染,主要表現為急性胃腸炎症狀:排帶黏液的水樣便,有的伴有明顯腹痛,尚有噁心、嘔吐、低熱及厭食;
但病程一般為自限性,數週即可自行痊癒。
但對於像患者這樣進行過器官移植的人群,隱孢子蟲卻極有可能致命。
慢性的水樣瀉難以控制,病程可長達數月,並伴有嘔吐、上腹痙攣、體重減輕等症狀。近年來,隨著器官移植手術的增多,隱孢子蟲成為了危及接受器官移植患者生命的重要病原體之一。
在與患者家屬共同回溯患者相關的生活史時發現,患者在開始腹瀉的那天,曾因嘴饞、在街邊買了小吃。
病因終於明確,治療卻重新陷入了困境:當前的治療方案需要更改,新的醫囑怎麼下?
在此前的治療相關案例中,通常為原發性免疫缺陷的兒童或腎移植患者,肝移植術後感染患者十分少見,更沒有相關指南可以參考。
何大夫很是發愁,趕緊又把高風等人喊了過去。
“這個不好搞啊。”感染科範主任說道,“我們之前可沒這方面的經驗。”
感染科都沒這方面的經驗,那更別提中心ICU,何大夫剛剛因為明確診斷帶來的欣喜之情瞬間無影無蹤。
“沒有指南我們可以查一下有沒有個案的報道。”高風安慰道。
整個醫療組開始查閱起了近年來學界所有已發表、可供參考的個案報道,最終發現一例被診斷為隱孢子蟲感染後、經治療徹底痊癒的 CD40L缺陷的嬰兒。而該患兒的治療方案為:阿奇黴素+硝唑尼特。
報告中的硝唑尼特讓大家眼前一亮,眾人立刻找出這個藥的使用說明。
肝移植患者不比普通患者,用藥禁忌更多。但藥物說明像一盆涼水潑在了每個人臉上:硝唑尼特是全球唯一被批准的抗隱孢子蟲藥物,但國內並未獲批;並且對於免疫缺陷人群,也並不推薦使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