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東方不敗》繼續拍攝。程小東用兩條鋼絲穿過林清霞的戲服，將她高高吊起，站在一棵大樹上。
一切準備繼續之後，程小東喊道：“預備！預備！開風扇，放鴿子，Action！”
一大群鴿子朝著林清霞飛去。
林清霞昂首挺胸，擺出一副霸氣的樣子，在那裡裝逼。
一邊裝逼，一邊默默告誡自己，千萬別眨眼，忍著點。
要是沒拍好，要重拍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啪！”一隻鴿子飛到林清霞的臉上。
“哎呀！”林清霞忍不住一聲慘叫。
林清霞演好了，鴿子沒演好。
“我靠，是哪個撲街扔那麼猛的？是不是昨晚腸粉吃多了啊？”
程小東罵了一句，喊道：“青霞，你有沒有事？”
林清霞在樹上喊道：“沒問題！”
程小東點點頭，喊道：“重來！”
拍了好幾條，總算是過了。
工作人員把林清霞放了下來，楊葉趕緊過去看她的臉。
吹彈可破，光潔如玉，沒有抓痕。
“累不累？”
“還好！”
“休息一下！”
林清霞在椅子上坐下，問道：“你們昨晚打牌怎麼樣？”
“能怎樣，我說要讓楊凡把褲衩都輸掉，結果他說他家褲衩多，根本不慫。”
“後來呢？”
“他慫了嘛，打到十一點就散了。再打下去，他真的要褲衩輸掉了。”
“不是說了讓你下手別太狠嘛。”
“誰讓他拉著你通宵搓麻將的。”
“小心眼兒！”
……
《東方不敗》在有條不紊地拍攝著。
不過這部電影在拍攝時期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大張旗鼓的宣傳，反而十分低調。
不同於原版拍攝之前，金庸就知道了此事，他還專門去找徐刻，讓他別瞎整。
勸說無果後，金庸還說以後跟徐刻朋友可以做，版權再也不給徐刻了。
楊葉這一版，根本就沒有告訴金庸他會找個女人來演東方不敗。
懶得說。
金庸知道也沒用，版權都在楊葉手裡。
楊葉想怎麼拍都行，跟金庸一毛錢關係沒有。
不知不覺，《兵臨城下》順利在香港下畫，票房兩千八百多萬，沒有破三千。
雖然有點遺憾，不過已經很吊了。
蘇德戰場對於香港人來說還是比較陌生，代入感差一點。
好在這部電影在亞洲各國都賣得非常好，不至於墮了楊葉的威名。
《兵臨城下》下畫後，陳龍的大片《奇蹟》接檔上映，繼續統治香港票房。
去年，楊葉、陳龍、周星池、李聯傑等一波巨星們輪番上陣，硬生生地統治了香港票房一整年。
本埠年度票房前十全部是楊記的電影，而且全部超過三千萬。
這恐怖的統治力讓很多人沒了心氣，也成為了壓垮新藝城的最後一根稻草。
“新藝城準備結業！”
某天，在片場，林清霞把這件事告訴了楊葉。
楊葉一愣：“你怎麼知道的？”
“南笙懷孕了，我去看她，她告訴我的？”
“啊哈，真懷孕了？”楊葉樂了。
對於楊葉來說，施南笙懷孕這件事，比新藝城結業有意思多了。
“不是你出的餿主意嗎？”
“這怎麼能是餿主意呢？南笙今年38歲了，再不生，以後基本上也別想生了，萬一哪天老徐想要孩子了，踢她出局，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林清霞翻了個白眼：“甚麼踢出局，說的難聽死了。我覺得老徐人挺好的。”
楊葉搖搖頭，說道：“我跟你講過了，丁克這種事，男的可以丁，女的千萬不要信。因為男的八十歲都可以生，他隨時可以反悔。而女人過了生理期，就沒有後悔藥可以吃了。”
“老徐不是這種人吧，你以為個個都像你？”
“我可比老徐負責任多了。”楊葉理直氣壯地說道。
林清霞想要反駁，仔細一想，又無從反駁。
楊葉這廝花歸花，可是卻把家人照顧得很好，對她也是真心實意，付出很多。
當年隻身赴內地，行程萬里，幫她尋找姐姐，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後來又出謀劃策，把她姐姐一家人弄到香港，解開了她媽媽的心結，對她們全家都有大恩。
而老徐並不是甚麼一心一意的人，一邊跟施南笙在一起，一邊又跟葉倩文打得火熱。搞的小明星也不少。
身在這個娛樂圈，林清霞已經看透了。
這幫男人都一個屌樣，無非是取決於能力高低，找的女人不一樣而已。
楊葉這個級別的，女人大多是娛樂圈最頂級的。
陳龍搞的也是當紅明星。
而蔡瀾那樣的小魚，就專門搞那些落選港姐。
那些港姐雖然落選，但也都頗有幾分姿色的。
蔡瀾這廝就專門盯著這樣的女人下手，還經常玩完不給錢，而利用自己的名氣白嫖。
楊葉語重心長地道：“永遠不要考驗人性，老徐是一個著名導演，他擁有巨大的財富。
等他老了，未必不想找個繼承人。如果給別人，他能甘心？
這時候他想要子嗣的願望就會越來越強，一旦達到閾值，南笙就只能走人。
南笙沒有任何辦法，最後就是分走一半財富罷了。
那一半本來就是南笙賺的，她能力又不比老徐差。
到時候老徐嬌妻幼子，家庭美滿，其樂融融。
南笙卻能形隻影單，孤苦伶仃，抱著一堆錢又有甚麼用？”
楊葉一番話，說得林清霞目瞪口呆，越想越有道理。
楊葉最後道：“老徐和南笙都是我們的朋友，我是真心實意為他們好，怎麼能說是餿主意呢？”
……
楊葉回到徐風家裡。
徐傑正和楊土豆在院子裡打羽毛球。
土豆今年十歲了，長得非常健壯。
徐傑沒做演員後，去美國讀了幾年書，現在跟在徐風身邊做事。
去年許鞍華導演的那部《今夜星光燦爛》，就是徐傑監製的。
“姐夫！”
“爹地！”
兩人跟楊葉打招呼，楊葉點點頭，問土豆：“你媽咪還沒回家？”
徐傑接過話道：“我姐今晚去見一個客戶，晚點回來，姐夫你吃飯了沒有？”
“沒有。”“那我去給你做飯吧！”
“就傭人做就行了。”
“嚐嚐我的手藝嘛。”
徐傑收起球拍，嫣然一笑，轉身往屋裡去了。
徐傑長得清純、可愛，楊葉未必對這個小姨子沒意思。
只不過，當他起了這個念頭的時候，冥冥中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告誡他：千萬不要這樣做！
這念頭若有若無，當他起荒唐想法的時候，就會莫名而起，玄之又玄。
總而言之，似乎是他一旦碰了徐傑，或者趙雅珍，林麗霞、山口淑惠……任何一個小姨子，就會有非常巨大的災難降臨。
楊葉不知為何會這樣，但他能夠穿越本身就是一件玄之又玄的事情，所以對於冥冥中的這種告誡，他是記在心上的。
其實，姐妹之間，由於在同樣的環境之中一起長大，愛好甚麼的常會趨同，喜歡上同一個男人並不是甚麼稀奇事。
要不然民間會有“小姨子是姐夫的半拉屁股”的說法呢？話雖然粗俗，卻不無道理。
楊葉的小姨子眾多，趙雅珍和徐傑很明顯就對楊葉有意思。
但楊葉雖然待她們很好，會像哥哥一樣照顧她們，卻很守規矩，絕不越雷池半步。
……
晚上！
徐風換上睡衣，坐在梳妝鏡前卸妝。
楊葉走過來，把手伸進去，搓揉了一番。
徐風的表情很是享受，等楊葉停下來，她才問：“我是不是老了？”
“誰能不老？不過咱們的日子還長著呢！”說著就把她抱了起來。
“我還沒洗澡呢！”
“等會一起洗啦！”
……
兩公婆愜意地坐在浴缸裡。
楊葉隨意玩弄著一顆紫葡萄，說道：“新藝城要結業了。”
徐風嗯了一聲，說道：“我已經知道了。去年黃百鳴退股，他們就堅持不下去了。麥嘉和石添現在一個炒股，一個炒樓，心思根本不在電影上，能撐到現在已經很厲害了。”
楊葉道：“那你有沒有甚麼動作？”
徐風笑道：“搶人嘛，南燕和林嶺東兄弟、黃泰來都已經答應簽約白楊經紀公司了。”
南燕是個藝名，他的真名叫做林嶺南，是林嶺東的哥哥。
林嶺東的那部神作《監獄風雲》就是南燕編劇的。
這兩兄弟是有點本事的，他們能來，楊葉熱烈歡迎。
黃泰來是一個導演，在香港導演裡勉強算是二線吧，楊葉不怎麼看得上。
楊葉笑道：“你動作挺快的嘛。”
徐風道：“還好了，我一得到訊息，就開始和陳志強分別約新藝城的人見面，現在那邊人心惶惶，要簽下來非常容易。”
楊葉點點頭，問道：“劉家班呢？”
楊葉最看重的還是劉家班，如今香港的金牌武指團隊都在楊記，除了劉家班。
劉家班具有稀缺性，因為香港其他的舞指團隊都是北派，只有劉家班是南派。
劉家班以前在邵氏，邵氏結業後就去新藝城。
“劉師傅說他們是南派，咱們這邊都是北派，沒必要攪在一起，去德寶了。”
“靠！”楊葉吐槽了一句，又道：“算了，演員有想來的嗎？”
徐風有些遺憾地道：“許貫傑去了德寶，周閏發去了永勝。”
楊葉笑道：“他們不來很正常，不是你的問題。”
新藝城的演員裡面，石添、麥嘉這個幾個老闆不算，最有價值的就是許貫傑和周閏發了。
周閏發雖然被楊葉薅掉了《英雄本色》、《秋天的童話》，但仍然靠著《龍虎風雲》、《監獄風雲》崛起，成了準一線演員。
不過徐風知道周閏發和楊葉有點不對付，所以壓根就沒打算和他接觸，他也被永勝撿漏籤走。
許貫傑在楊記被封殺的時候選擇了離開，他不肯來沒甚麼稀奇的，抹不開臉，人家也是要面子的。
再說了，許貫傑這樣的咖位，走到哪裡都有人搶，沒必要在楊記的樹上吊死。
“女演員裡面，李麗珍和羅美薇都打算去德寶，不過我們預定了柏安妮和袁潔瑩。”
李麗珍和羅美薇是高志森的徒弟，高志森在德寶，她們跟著去很正常。
能得到柏安妮和袁潔瑩算是意外之喜了。
其實楊葉不是很看重新藝城的女演員。
自家的女演員太多了，內部都難以消化。
柏安妮和袁潔瑩雖美，和楊葉的後宮團比起來也沒甚麼優勢。
她們加入了楊記也不會有甚麼出頭的機會。
除非投入楊葉這個LSP的懷抱。
楊葉笑道：“演員就不要去管了，咱們自家演員都安排不過來，你去找雷覺坤談談，買下新藝城所有電影的版權。”
“啊，買版權？”
“對，我觀察到最近在科技領域出現了新的儲存技術。估計要不了幾年，錄影帶這一塊，就會出現革新式的突破。
現在趁機買下新藝城的電影版權，以後一定大賺特賺。”
楊葉說的當然是VCD技術。
進入九十年代，國際標準化組織標準演算法的制定和公佈，形成了一個資料壓縮技術向各產業的新產品迅速轉化的起點。
從而引發了一場影視技術的革命，把現代家用電器帶入了一個數碼科技的新天地。
1992年，在安徽電視臺上班的姜萬勐前往美國參加國際廣播電視技術展覽會，見到了C-CUBE公司展出的一項“MPEG解壓縮技術”。
回國之後，發明了世界上第一臺VCD，並在1993年推入市場。
只可惜他沒有申請整機專利，幾百億的市場被其他人摘了桃子。
如果有必要的話，楊葉分分鐘就可以把這個技術解鎖出來。
但他一直忍著，因為這玩意兒對電影市場沒甚麼好處。
VCD比錄影帶更容易盜版，而且成本更加低廉。
猖獗的盜版會使得電影票房市場進一步下滑。
也是香港電影暴斃的眾多因素之一。
不過該出現總是會出現的，這不以楊葉的意志為轉移。
眼看VCD要出現的時間臨近，楊葉決定出手了。
其實VCD對頭部電影的影響不是很大，那些B級片最容易被搞死。
這和歐美是相反的，歐美的B級片就是靠錄影帶市場活著的。
李聯傑在好萊塢就號稱是B級片之王，他一部電影的錄影帶能賣幾千萬美元。
但是在中國，盜版太過猖獗，錢全讓盜版商賺走了。
那些B級片在票房市場上不受待見，在影碟市場上又被盜版狂薅羊毛，只能等死。
在把VCD搞出來之前，楊葉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把港片的版權全部據為己有。
新藝城、邵氏這兩家已經結業了，自然先從他們下手。
徐風崇拜地道：“你總是看的那麼長遠！”
楊葉猥瑣地道：“長不長，遠不遠，你還不清楚麼？”
徐風往水裡一抓，聲銀道：“好長啊！”
水波盪漾，嘩啦嘩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