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蘇菲的抉擇
楊葉帶著《殺死比爾》劇組抵達中國，受到了北影廠的熱烈歡迎。
這年頭國內的電影拍攝水平極其落後，跟著香港和好萊塢的團隊，可以學到許多經驗。
中森明菜也在這個時候抵達了京城，她一直想拍戲，楊葉就給她在《殺死比爾》中安排了一個小角色。
一個齊劉海，披肩發，娃娃妝，穿著水手服，及膝白襪，擅用飛鏈的美少女殺手。
她在電影中和阿佳妮有一場決鬥！
……
抵達京城後，一行人便馬不停蹄地前往香山拍外景。
楊葉並沒有選擇在《殺死比爾》的原版拍攝地醇親王墓拍攝。
因為現在這個時節，香山紅葉漫山遍野，拍起來更好看。
不過演員就有點遭罪了，因為十一月的京城，平均溫度只有10，而為了更好的展示武打動作，演員只能穿比較單薄的衣服。
楊葉只好選擇在每天中午最溫暖的時候拍上兩個小時，然後收工。
否則的話，把阿佳妮凍出病來就麻煩了。
《殺死比爾》中的白眉，是一個逼王。
為了提升他的逼格，電影專門用了一個場景，來講述他的故事。
……
夜晚，一個廢墟中燃著一堆篝火。
比爾（楊葉）坐在一根破木頭上，手裡拿著一根笛子，一邊漫不經心地吹幾下，一邊向碧翠絲（阿佳妮）講述白眉的故事。
阿佳妮側躺在篝火對面，以手支頤，面帶微笑的聽著。
“很久以前，在中國。據說是在……公元1003年。
有一天，白蓮教掌教白眉走在大街上，思索著只有白眉這種絕世高手才會思索的問題。
換句話說就是……沒人知道他在想甚麼。”比爾一攤手。
“咯咯！”碧翠絲樂了。她微笑著看著愛人，很欣賞他的小幽默。
“就在這時，有個少林和尚迎面向他走來。
就在他們擦肩而過之際，白眉……
幾乎是高深莫測地向少林和尚友善地點了點頭。
而這點頭禮，卻沒有得到回應。
到底是那個少林和尚在有意羞辱白眉？
還是他沒有了解到白眉的善意？
和尚真正的用意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是他這樣做的後果。
第二天早上，白眉來到少林寺，要求少林方丈拔劍自刎，以此謝罪。
起先，方丈想要安撫他，卻發現白眉怒氣難消。
之後，白蓮教便大開殺戒，血洗少林，全寺僧眾，無一倖免。
從此，便有傳說，白眉會五雷穿心掌這一絕世武功……”
碧翠絲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坐起來，說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五雷穿心掌到底是甚麼？”
比爾把玩著手中的笛子，說道：“反正就是……武學中最為致命的一招！”
比爾說著，用單手比劃了一下：“他用五指攻擊你，你會身中五種不同的內力，然後他就會放伱走，但你在五步之內，就會因心臟爆裂，而倒地身亡！”
“他把這招教給你了？”
“沒有，他的五雷穿心掌從不傳人。說到這裡，我最欣賞你的一點……
小乖，就是你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聰明，所以，記住我說的話……
無論白眉說甚麼，你都要服從，要是你膽敢表露出絲毫的不敬，他會立刻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如果你以美國人的方式惹惱了他，他就會像折樹枝一樣，把你的脊椎骨折斷。”
……
下一個鏡頭，阿佳妮要去拜師了。
楊葉叮囑道：“記住，切勿譏諷，切勿頂撞，最起碼頭一兩年要這樣，你得讓白眉慢慢接受你。
他討厭白種人，鄙視美國人，瞧不起女人！所以，像你這種人……得多花點時間。”
“再見！”楊葉說完，開著一輛破車，一溜煙走了。
……
碧翠絲揹著行李，沿著臺階慢慢爬上去。
山頂上，白髮白眉白鬚，穿著白袍的白眉老道正在打坐。
碧翠絲跪下，恭恭敬敬地用漢語說道：“師父！”
白眉微微睜開雙眼，吐槽道：“你的漢語說得好差，我根本聽不懂！我沒讓你說話，你就不要做聲。你是國語好啊？還是廣東話好啊？”
“我是Japanese很好！”
“我沒問你日本話，我問你會不會說廣東話。”
“一點點！”
“你是來這裡學武的，不是學說話，如果你不會說漢語，我就會像對待狗一樣對待你！你師父是不是比爾啊？”
“是！”
“你師父說你曾經學過武術，你都學過些甚麼？”
“我精通日本劍道。”
“哼！日本劍道？開甚麼玩笑，日本劍道連個屁都不如……你會說日本話？老子最討厭日本人！”
……
一段對白戲演完，羅烈把白眉的傲慢，囂張演得入木三分。
楊葉讚了一句：“很好嘛老羅，演得夠拽！”
羅烈都演幾十年戲了，演這種逼王根本就是手到擒來。
不過羅烈現在是在楊葉手底下混飯吃的，演戲裝逼可以，對著楊葉可不敢裝逼，笑著說道：“楊少，你過獎了。”
楊葉拍拍手，說道：“準備好了，開始拍打戲！”
接下來是白眉試試碧翠絲的劍術，原版裡面這一段，女主角用的是中國劍術，還挽劍花，這顯然不對。
所以楊葉修改成了，女主角使用日本劍道挑戰白眉，然後被白眉完虐。
為此還在兵器架上安置了一把長柄劍。
大家準備完畢後，楊葉吩咐道：“老羅，記住了，一定要夠拽，夠囂張！”
“沒問題！”
楊葉又回頭吩咐阿佳妮：“現在你面對的是一個絕世高手，所以他的功夫展示出來的話，你一定要表現出大吃一驚的樣子。”
“明白！”
“好了，開始吧！”
楊葉說完，把現場交給袁和平，坐回監視器那邊去了。
他一邊看，一邊和副導演張進戰聊天：“張導演，我要的日式居酒屋，甚麼時候能搭好？”
“半個月內一定完工！”
“辛苦了！”
張進戰是這次北影廠派來協助《殺死比爾》劇組拍攝的，負責總攬北影廠協拍的各項工作及現場執行。
此人畢業於京城電影學院，和張一謀同屆，他後世有個稱號，叫做“中國第一副導演”。
因為此人的職業生涯一直在做副導演，還全是大專案。
比如凱子哥的《邊走邊唱》、《霸王別姬》、《荊軻刺秦王》……
老謀子的《英雄》、《滿城盡帶黃金甲》……
李按《色戒》、陳可辛《投名狀》、吳宇森《赤壁》…… 張進戰和楊葉相處了幾天，感覺楊葉這人沒甚麼架子，便道；“楊導演，我覺得您跟其他的導演，不一樣。”
“哦，哪裡不一樣？”
“您是完完全全在創作，不是幹體力勞動。”
“難不成其他的導演都是幹體力勞動的？”
“我也跟過幾個組，跟他們相比，您是完完全全在‘做導演’，而我之前跟的那些導演，要把70%的精力全都用在各種其實跟導演無關的雜務上。”
“那是因為我的團隊高度專業，能夠各司其職，我自然不需要甚麼都去插手。”
“還有啊，您拍戲居然不加班，到了週末就放假，真是不可思議。”
“這也沒甚麼奇怪的，在好萊塢，大家都這樣，人不是機器，要休息，要娛樂的。”
說到休息，身為中國人，真是一把辛酸淚。
在2001年加入WTO之前，除了公務員，絕大多數的國人基本上沒有休息的概念，一年到頭幹到死，過年才放幾天假。
所謂的“雙休”，還是加入WTO的條件，結果最後也是形同虛設，根本就沒有遵守。
騙子！
……
楊葉和張進戰聊著天，阿佳妮已經被羅烈虐得死去活來了。
因為白眉是絕世高手，而碧翠絲是菜雞，所以兩人比試的時候，碧翠絲總是被白眉輕易打翻在地。
為了拍攝效果，阿佳妮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被摔倒在地，摔得灰頭土臉。
這讓楊葉頗為心疼，看了看時間，已經三點多了，便喊道：“咔！今天就到這兒吧，收工！”
他話說完，劇務連忙拿著羽絨服上前給阿佳妮穿上，阿佳妮卻不服，倔強地道：“導演，我還可以接著拍。”
楊葉指了指天色，說道：“我們還得下山。”
然後不由分說地道：“收拾一下，休息二十分鐘，然後下山！”
大家開始各自收拾東西，楊葉朝阿佳妮招招手道：“別逞強，過來坐！”
張進戰見狀，連忙識相地讓開位置。
阿佳妮乖乖地走過來，楊葉把自己的小馬紮讓給她坐，又拿出一個保溫杯，說道：“喝點熱茶！”
天氣太冷，阿佳妮的白皮都凍成紅皮了，喝了一口熱茶，頓時感覺舒服多了。
楊葉說道：“不要逞能，身體要緊。”
“知道了！”被關心的滋味，還是挺不錯的。
阿佳妮喝著熱茶，看著漫山遍野的紅葉，讚歎道：“這地方真美，讓我彷彿到了加拿大。”
楊葉淡淡一笑，說道：“明天週末，要不要去爬長城？”
“好啊，上次來中國太匆忙了，只去了四川，都沒有來京城逛逛。”
……
在中國的首都，阿佳妮這朵嬌豔的法蘭西玫瑰不緊不慢地拍著電影，閒下來就和楊葉一起遊覽這座古都的名勝古蹟。
在法國的首都，另外一朵嬌嫩的法蘭西玫瑰蘇菲瑪索，卻正在焦頭爛額地四處借錢，為了接拍一部電影和公司解約。
不久前，她收到了波蘭大導演安德烈·波蘭斯基遞給她的一個電影劇本，叫做《狂野的愛》。
故事來源於俄羅斯大文豪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只不過將故事背景從沙俄時期搬到了現代的法國。
由於劇本中有大量的果戲，被高蒙公司果斷拒絕，因為高蒙公司不想破壞蘇菲清純少女的形象。
但是……十八歲的蘇菲瑪索卻正處於叛逆的中二時期，她不願意接受公司的擺佈。
她想嘗試不一樣的東西，她要做自己！
她對公司搬出合約來恐嚇她不屑一顧，她決定自籌資金，和公司解約。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破爛司機，是一隻老狐狸，他比蘇菲大二十六歲。
現在正不動聲色，一言不發，心安理得地等著這個法國小美人投入他的懷抱！
破爛司機的泡妞哲學就是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他總是不動聲色地對待著外界的一切，無論外界怎麼質疑他，他也從不解釋。
他沒有給蘇菲出主意，做決定，他只是告訴蘇菲：做自己！
然後蘇菲就自帶乾糧，奮不顧身，一往無前地朝著他狂奔而來了。
阿西吧，真是踏馬的高段位，泡妞界的王者啊！
說實話，楊葉的手段跟這位比起來，差的有點遠。
兩人都是“殺人，還要誅心”，但楊葉泡一個妞付出的代價比破爛司機要高百倍。
不過，楊葉的財富值比破爛司機高萬倍，所以他並不是很在乎，有錢不花，留著買棺材嗎？
而且，破爛司機是守株待兔，等著美女自己送上門來，目標比較隨機。
楊葉卻是有的放矢，主動出擊，專門盯著前世意淫過的女明星下手。
不僅要她們的人，還要她們的心，還要她們給他生猴子。
……
就在破爛司機自以為得計的時候，事情出現了一些變故，一個攪局者加入了進來。
在巴黎的一家咖啡館，讓雅克出現在了蘇菲的面前，帶來了剛剛獲得龔古爾文學獎的作品，瑪格麗特·杜拉斯的《情人》。
龔古爾文學獎是法國文學最高獎，跟中國的茅盾文學獎不一樣的是，它還是暢銷的保證。
每年十一月，諸聖節過後，新鮮出爐的龔古爾獎獲獎作品就會擺在法國的各大書店最現眼的位置，許多法國人都會習慣性地買上一本。
讓雅克鄭重地說道：“蘇菲小姐，我打算把《情人》搬上大銀幕，瑪格麗特·杜拉斯女士會親自出任編劇，我希望能夠請你出演女主角簡。”
蘇菲驚呆了：這樣天上掉餡餅的事，居然落在了我的頭上？
《情人》的龔古爾獎還熱乎著，杜拉斯更是蘇菲仰慕的作家和編劇。
早在二十五年前，杜拉斯就憑藉一部《廣島之戀》名震世界，當時還打破了法國的票房紀錄。
蘇菲不想拍那些無聊的校園電影，她希望能夠拍攝更有深度的文藝電影，而《情人》正是這樣的電影。
相比起安德烈剽竊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創意，將小說中的段落搬到現代的巴黎，杜拉斯親自編劇的《情人》，無疑更加原汁原味。
蘇菲犯難了，她遲疑著說道：“可是……我已經答應了安德烈·波蘭斯基導演，出演他導演的《狂野的愛》。”
“你們簽訂合約了嗎？”
“還沒有！”
蘇菲正在尋求和高蒙公司解約，在此之前，如果擅自和破爛司機簽訂合約，這個後果她是承擔不起的。
蘇菲問道：“你們甚麼時候開機？”
“明年夏天，去越南拍攝，你知道的，這個故事就發生在夏天。”
“我……能先拍完《狂野的愛》，再拍攝《情人》嗎？”蘇菲遲疑著問道。
讓雅克搖搖頭，說道：“不行，製片公司希望《情人》是你的一次突破性表演，如果你先拍完《狂野的愛》，這種突破性就不存在了。”
讓雅克的意思很明白，這兩部電影都要脫。
如果先在《狂野的愛》裡脫了，那再拍《情人》就失去了首脫的噱頭。
這對《情人》的製片公司來說，是重大的損失。
所以，蘇菲只能二選一。
蘇菲非常的糾結：“請問，製片公司是哪家？”
“百代影業，好萊塢的聯美影業，香港的白楊影業三家電影公司聯合制作，全球發行！”
蘇菲人都傻掉了，百代是法國最大的電影公司，聯美是好萊塢八大電影公司之一，而白楊是亞洲最大的電影公司。
作為電影從業人員，她當然知道這些公司的實力有多強。
“我……能考慮一下嗎？”
蘇菲很想大聲說：“我願意！”
但她畢竟先答應了破爛司機，做人要講信用，她還是決定先和破爛司機談一談。
讓雅克雲淡風輕地道：“當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