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純在處理了谷崎亭這個隱患之後,離開內景,擦了擦手,看著天邊將出未出的赤陽。
天空泛起魚肚白,一抹紫氣東來。
嘆道:“又是新的一天呢!”
“我這個勞碌命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這個時間睡個回籠覺不香嗎?”
陸純無奈的用過清晨靈膳之後,不緊不慢的趕到昨日的雲端棋盤處,坐於蒲團之上,早已有一杯熱茶放在身前。
“哈哈,小師弟昨晚一宿沒睡吧!”
“知道你還問!”
陸純埋怨的說了一聲,然後將茶碗端起,吹吹上面散出的熱氣,將玉沁一般的碧綠茶湯送入口中。
一杯熱茶落肚,算是一去昨晚的寒氣。
而山下賽場早已是人聲鼎沸,顯然已經開始了。
陸純瞥了一眼,隨意的落了幾個棋子,只覺得寡淡無味,這些小輩的手段,在他們這些諸神眼中,也就是堪堪入眼而已。
張之維同樣端起一杯茶來,看似無意的問道:“小師弟,昨天半夜公司那邊給我打了個電話,擾了老道士我的清夢,說是王家沒了,你知道是怎麼個情況嗎?”
“知道啊,我讓人做的。”
陸純的話語很是平淡,絲毫沒有情感起伏,彷彿死的不是幾百條人命,只是區區幾隻螻蟻而已。
隨後話頭一挑,問道:“怎麼,師兄可是想知道其中的內幕,這我倒是有興趣說道說道。”
張之維擺擺手:“不了不了,依照王家那霸道的性子,自作孽不可活,早晚得有人收拾,只是我沒想到會這麼快。”
陸純話有所指的說道:“我們要走了,總要把家裡給拾掇乾淨,小輩兒才能安心入住不是?”
“確實是這個理!”
張之維贊同一聲,然後指著棋盤上四角的幾個黑子道:“小師弟,這幾個不安分的釘子,看的著實礙眼,你甚麼時候把他們給拔了啊?”
陸純一語雙關道:“師兄放心,既然入了局,那就別想走了!”
“哈哈哈!”
張之維朗聲大笑,顯然很是開懷。
不由得讚歎道:“小師弟,你這個局設的滴水不漏,全性,曜星社,還有那些殘餘的霓虹人,這些牛鬼蛇神都給引出來了。”
陸純笑了笑:“餌不放的足一些,這些陰溝裡的老鼠怎麼會咬鉤呢?”
“羽化飛昇之秘,不論是國內還是國外,動心的人都不少,我料定那些畜牲,肯定會伺機而動。”
“幾十年前,我沉了他們的島嶼,以至於它們殘留的血脈分佈在世界各地,我不追究,讓它們苟延殘喘幾十年已經是我的恩德了,沒想到竟然還有勇氣跳出來,那就別怪我趕盡殺絕了。”
“老一輩兒有老一輩兒人要做的事情,上代事上代結,此等腌臢事就不留給小輩兒了,我們做了便好。”
“那些喪家之犬既然在幾十年前沒有處理乾淨,如今想要冒出來,那這次就別怪我一網打盡了。”
陸純臉上如此微笑和藹的說著,但卻怎麼也掩蓋不住眼裡的森寒殺意。
曜星社,全性,還有那些喪家之犬,既然敢伸爪子,就別怪陸純下手狠了。
…………
在龍虎山的暗處。
那些喪家之犬還以為自己藏的很好,其實早就被陸純掌握了他們的一舉一動。
“土御門桑,大道寺桑,花開院桑,蘆屋桑,村正桑,還有諸君,這次就拜託你們了。”為首一人九十度鞠躬道。
“呦西,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八岐大人的力量一定可以把這座龍虎山上的諸神撕的粉碎!”
說話這人一身面板白的嚇人,混身上下好像是塗滿了膩子粉,看起來十分噁心,一身氣質陰冷無比,就好像暗處的毒蛇一般。
“我一定要洗刷那個所謂的萬神殿殿主給我們帶來的恥辱,那些神靈沒甚麼好怕的,我們也有八百萬神明。”
“在鬼吞大人,天狗大人,玉藻前大人的帶領下,就讓他們見識一下百鬼夜行的厲害,板載!”
“我的妖刀已經飢不可耐了,它在渴望痛飲那些人的鮮血。” 其餘的人也跟著叫囂著,話語之中充斥著說不出的狂熱,也不知道是誰給了他們這些喪家之犬勇氣。
殊不知他們的風吹草動都在被暗處的陰將盯著,就像陷入蜘蛛的羅網一樣,就等他們落網了。
就在這些喪家之犬暗謀的時候,眼瞅著距普天大醮結束的時間越來越近,曜星社的人也忍不住在謀劃。
“甚麼,社長會親自來?”
“沒錯,這次的羽化飛昇之秘太過重要,社長想看看能不能策反幾個龍虎山的小道士,瞅準時機探聽一下。”
“要是他們不公佈怎麼辦,或者是說那個所謂的羽化飛昇之秘是假的,我們要怎麼辦?”
那人冷笑一聲:“羽化飛昇這麼大的噱頭,要是龍虎山不給一個讓人信服的事實,那他們龍虎山千年的聲譽就別想要了。”
“社長已經暗中聯絡了不少人,在最後一天,準備發難,逼迫龍虎山說出那個秘密,到時候牆倒眾人推,不給一個合理的說法,這麼多人白來龍虎山一趟,想必誰也不甘心吧!”
“陽謀,陰謀,明爭,暗奪,社長的計劃一直是這麼完美!”
“為了社長,我可以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個曜星社員眼中流露出一絲癲狂,那是崇拜至極的意味,就好像狂信徒一般,彷彿他口中的那個社長就是他的最高意志。
相比於霓虹和曜星社這兩隻暗處的老鼠,全性的日子卻並不怎麼好過。
畢竟曜星社明面上還是一家採訪性質的正面勢力,沒有甚麼人為難;而那些霓虹人是陸純特別示意放進來的,就是為了一網打盡。
全性呢,一開始就上了公司的黑名單不說。
到了龍虎山,好傢伙,三方勢力把他們盯了個二十四小時滿,連吃飯喝水上廁所都不自在。
更別提搞甚麼小動作了。
“不是,我們就這麼待著,這不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了嗎?任人宰割?”
永覺和尚高寧彌勒也似的臉龐也笑不出來了,面容苦澀道:“還能怎麼辦,現在我們就是魚入罾口,自動鑽進了別人布好的網裡,還能怎麼辦?”
“要不我們殺出去?”
“殺?怎麼殺?外面有一萬陰兵,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我們幾個給淹死,更不用提那些萬神殿的香火神靈,在我們踏入龍虎山的這一刻,便已經身不由己了。”
“我是屬實沒想到,防護的力度竟然會這麼大,要不我們還是偷偷的下山吧?”
“下山,且不說你能不能瞞過外面的人,就是山下那些哪都通也夠你們喝一壺的,你有多少勝算能殺出重圍?”
“這樣不行那也不行,難不成我們就坐以待斃了不成?”
“代掌門,你有甚麼法子嗎?”
此時所有的人的眼光都看向了龔慶,龔慶身穿龍虎山的道童道袍,暗自作著打算。
“不要急,慢慢來,最安靜的反而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也是最致命的,咬人的狗不叫,先乖乖的裝幾天樣子。”
“現在龍虎山的表面看似平靜,實則下面埋著不知多少暗流。”
“天師府總有亂的一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必要之時,切記一擊致命。”
“等我的訊息!”
“明白,不過你這個代掌門也別讓兄弟們等太久,不然老子臨死之前,也得拉你做墊背。”
“知道!”
龔慶定定的回答,然後整理衣衫走出了房門。
………
“呦,小羽子,給那些全性送完飯了?”門口不遠處守衛的師兄言道。
小羽子提著食盒,後怕的點點頭:“是啊,師兄,不得不說那些全性是真兇啊,嚇死我了!”
“哈哈哈,沒事沒事,師兄我罩著你,而且這可是龍虎山,諒他們也不敢直接下手,我借他三膽兒!”
“嗯嗯嗯,師兄說得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