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和藏龍的這場比賽就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不過這場比賽的精采程度已經不亞於決賽了,誰能想到,竟然能夠在比賽上看到兩位萬神殿神君完全展開架勢的對峙呢!
一個是萬神殿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供奉靈明石猴;一個是傳說中的北極四聖之首天蓬元帥。
簡直是神話傳說照進現實!
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在場眾人切切實實的體會了一把萬神殿諸神的威能。
觀眾席上的人一時間議論紛紛,直呼自己撈著了,就這麼一場比賽完全值回票價。
那個小胖子藏龍,人家是真有龍啊,那麼大一隻呢!
至於比賽的結果嘛,確實是有些不好判斷,畢竟有外力的介入,七位裁判星君也是說不好。
最後,陸純拍板決定:平局!
………
張楚嵐勞累的回到了住的地方,癱在床上,是一點兒也不想動彈,別說吃飯了,抬抬手都費勁。
別看賽場之上催動著元神法相很威風,其實他一身的先天一炁早就被榨的半點兒都不剩了。
經脈痠麻腫脹,就跟被某種存在蹂躪了幾個月似的。
“哎,我說楚嵐,別躺著啊,一會兒你還得跟我出去一趟呢?”
陸真走進門,打眼兒一瞧張楚嵐疲憊的樣子,笑著說道:“我估計你今天是休息不成了。”
“別別別,老陸,現在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壓下來,我都不想動了。
再和你出去一趟,我估計僅剩的半條命都沒了,你就讓我安安心心的睡吧!”
張楚嵐此時眼神中失去了高光,口中都快冒出自己的靈魂了。
為了表明自己的決心,乾脆把被子往身上一裹,包的嚴嚴實實的,像一個蠶繭,不斷的蠕動。
被之封印完成!
“真的不出去嗎?你不想見你爺爺了?”
“甚麼?!!”
張楚嵐身上裹著被子,也不叫累了,直接一個鯉魚打挺,一下子就從床上起來了。
“老陸,你是說真的,我爺爺要見我了,不是說要等我比賽完以後才能……”張楚嵐有些疑惑道。
“今天鬧了這麼一出,懷義師伯的靈明石猴元神法相之力借你之身下界,和那天蓬神君打了個難解難分,你覺得還有瞞著的必要嗎?
恐怕這時候各大門派、家族都已經收到了懷義師伯在世的訊息,幾十年來師伯他得罪的人可不少,不過也都上不了檯面。
憑萬神殿和天師府兩家之力,保下師伯他綽綽有餘,只是師伯之前一直不願意天師府插手,怕給天師府帶來麻煩罷了。”陸真一番解釋道。
“那現在……?”
“現在,當然是時機已至,沒有瞞下去的必要了,我天師府攤牌了!
各家各戶加入萬神殿名下的天宸集團,既是利益的得益者,又是維護者,可以說萬神殿代表著當今異人界九成以上的高階戰力。
誰敢找麻煩,拿師伯說事,看我爸和幾位師伯不削他們,再者說了,我萬神殿的供奉神君,誰敢處置,哪個敢處置?
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是公司那邊,是龍也得給我盤著,是虎也得給我臥著!”
陸真的一番話,說得十分霸氣,不過他也確實有這個底氣。
想想吧,如今神州境內有名有姓的各門各派的祖師爺幾乎都是萬神殿的在位神君,他們以萬神殿殿主為首,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利益共同體。
可以說,經過幾十年的發展,以及各地香火廟宇的建成,萬神殿的內部已經形成了一套獨立的體系。
節制異人界諸派和把持輪迴權柄的權利,天宸集團把控的龐大經濟,還有幽冥界所屬的陰兵鬼卒!
重點在後面的幾個字哦,三者囊括了異人界、普通人、幽冥界三方。
並且以盤踞在各個地方的異人家族門派和陰神地祇為基礎,彷彿蛛網一般輻射遍佈整個神州,如同羅網一般。
可謂是超然物外!
一些鬼域、不可描述的心思嘛,當然是沒有的,不過把持異人界,來個一言堂還是沒有問題的。
幽冥界那邊看似哪都通佔了許多職位,其實都是白費,一句話就能擼下來,高層永遠是屬於萬神殿的,沒有殿主之令,誰能大規模調動陰兵鬼卒。
哪都通那邊相當於給萬神殿出人出力,還不討好的那種。
哪都通更上面的人,態度是十分明確的,尊重異人界的特殊性,不願意過多的插手,對於萬神殿所做的貢獻也是樂見其成的。
在人家眼裡:萬神殿做的事情不錯,是個好浵凪嘛!
當然,哪都通也未必沒有察覺,尤其是以畢游龍為首的一些人,近幾年來一直給萬神殿使絆子,比如阻礙天宸集團的發展等等。
可惜啊!
天宸集團所創辦的企業所囊括的行業,所行大都是利國利民之事,一般人還真沒有辦法拒絕。
明知是一個香甜的餌,還不得不吞下去的那種,只好捏鼻子認了。
我就喜歡你討厭我,卻不得不討好我的樣子。
這麼掰扯一番,並不是為了表明萬神殿所掌控的力量多麼龐大,而是為了彰顯一下陸真說這句話的底氣。
張楚嵐作為一個初入異人界的小白,經過這幾個月的觀察,其實也對萬神殿的力量有一個大致的瞭解。
陸真既然放出話來,那他爺爺就一定沒事。
現在張楚嵐也不喊累了,由於他身上還裹著被子,只好一跳一跳的拱到陸真的面前,雙眼放光,期盼的問道:
“老陸,那我們甚麼時候去啊?”
“現在,立刻,馬上!”
陸真用三個詞語回答了張楚嵐的問題,然後直接轉身就走。
“哎哎哎,老陸你等等我啊!”
“這被子怎麼這麼結實?”
“我去,老陸,救我!”
張楚嵐由於把自己裹的太緊了,想一下子掙脫開,反而把自己絆了個跟頭,下巴磕在地上,老疼了。
冰蠶絲的被面,冬暖夏涼還結實柔順,現在幾乎耗盡先天一炁的張楚嵐根本沒有辦法一下子掙開。
………
話不多提,張楚嵐等一行人隨著陸真來到了後山的紫霄大殿,此時殿前滿滿當當的站著許多人。
不少人之前還和陸真他們幾個打過交道,有用流彩虹的王二狗,戴面具手拿量天尺的雲,身高一米五的山東大漢希。
哼哈二將的傳人蕭霄,可以吞食其他人炁的白式雪,計算能力超強的枳瑾花,還有剛剛和張楚嵐過招的藏龍。
只見藏龍同樣是和張楚嵐一臉蒼白的樣子,坐在地上不發一語,臉上寫滿了不服氣,大口大口的啃著豬蹄,好似在補充自己的消耗。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某位粉毛團子——陸玲瓏!
“你就是張楚嵐,剛才打得很不錯哦,竟然和藏龍打到那種程度!”陸玲瓏一跳一跳的走到張楚嵐的身前,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笑著說道。
張楚嵐表面臉上尷尬一笑,裝作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但眼睛中卻露出一道精光,他並沒有被眼前人可愛的形象給迷惑了眼睛。
剛才這個女孩兒走過來的時候,他就聞到了一股甜香血腥氣息撲面而來,類似於鮮血的味道,讓人的不自覺的氣血沸騰。
而且,在場眾人明顯是以這個女孩兒為首的,連藏龍也是。
這個女孩兒絕對是個危險人物,張楚嵐心裡面暗暗對陸玲瓏提高了警惕。
於是悄悄的和她拉開距離,說道:“你過獎了,不過是藉助祖上幾分神威罷了,請問你是?”
“我?”
陸玲瓏轉頭看向陸真,問道:“小叔爺,你沒有和告訴他我是你甚麼人嗎?”
“小叔爺?”
張楚嵐也轉過頭,一臉疑惑的看向陸真:“你們家親戚,怎麼看著比你年歲還要大啊?”
陸真一拍腦門,說道:“嗨,忘了給張楚嵐你介紹了,這是我侄孫女,陸玲瓏,也是陸家的。”
“她太爺爺是陸瑾,和我爸是同一輩兒人,我相當於比玲瓏她大了兩個輩分,叫我一聲叔爺沒有錯。
不過,玲瓏啊,叔爺就叔爺唄,這個小字你能不能去掉啊?”
“不要,誰讓小叔爺你輩分這麼大,年歲卻這麼小呢?”陸玲瓏揶揄道。
然後搓著手,不懷好意的走向陸真。
“陸玲瓏你要幹嘛?”
“嘻嘻,好久不見,你這個小臉蛋兒我可是懷念的很,好久沒揉了,還是那麼可愛!”
“嗯,很潤,手感還是那麼好!”
陸玲瓏使勁揉搓著陸真的臉,讓陸真回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些不美好的回憶,他怎麼就忘記了,這個女魔頭了呢!
某人小時候隨老爸拜訪陸家莊,由於太過可愛了,被某個小女孩拉過去打扮成洋娃娃。
額,總之是黑歷史!
(╥╥`)
“陸玲瓏,你撒開,撒開!”
陸真有些氣急敗壞的發出了一聲咆哮:“欺天啦,我是你叔爺!”
“玲瓏,不許沒大沒小,像甚麼樣子!”這時候陸瑾聽見吼聲,看不過去了,從紫霄大殿裡走出來,對著陸玲瓏訓斥道。
其他人見陸瑾出來了,趕忙行禮。
不過陸玲瓏卻不在乎,自從拜師冥河以後,自在隨心的性子愈發明顯,她在家裡沒大沒小慣了,再加上太爺疼愛,更是無人招惹。
經常領著陸家班一眾小弟,挑戰同輩,美其名曰磨練,其實是為了修煉功法,冥河一脈殺天殺地殺眾生,走血殺一道,運起先天一炁,簡直是一個女魔頭再世。
“哦!”
陸玲瓏滿臉不甘心,戀戀不捨的撒開了手,朝著陸瑾撒嬌道:“太爺,我這不是太久沒見到小叔爺,開心嘛。”
“開心也不能這樣沒大沒小的,快去給你小叔爺道歉!”
陸玲瓏聽話的點點頭,然後走到陸真的面前,言道:“玲瓏一時激動,還望小叔爺莫怪!”
陸玲瓏一邊道歉還給陸真得意的使了個眼色,她就知道太爺爺會偏向自己。
陸真看著兩人一大一小合夥做戲的樣子,十分無語的給了她一個白眼,撇撇嘴道:“行,我這做叔爺的大度,原諒你了。”
陸瑾又看向張楚嵐,一身雪白鬚發不怒自威,眯著眼睛說道:“你就是張楚嵐吧,張懷義那個大耳賊的孫子?”
張楚嵐連忙點點頭,還不等他多說甚麼,只見陸瑾擺擺手言道:“行了,你們天師府的家事我就不摻和了。”
話不多說,然後便帶著陸玲瓏他們幾個走了。
“得了,張楚嵐咱們也別在這杵著了,進去吧!”陸真見陸瑾走了以後,出言提醒道。
“啊?哦哦哦!”
張楚嵐和陸真進了大殿裡,只見裡面坐著兩位老人和一位青年,還有一位身材矮小,道袍罩金甲的虛幻人形。
張楚嵐頓時熱淚盈眶,自己可算是見到親人了,當即一個滑跪,直接奔著張懷義就去了。
動作那叫一個熟練,彷彿演練過無數次。
“爺爺,我總算是見到你了,嗚嗚嗚………”
反正是一番爺孫情深,這裡就不過多敘述了。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以後,張懷義才給張楚嵐介紹道:“楚嵐,這是你的幾位師爺,你且來見過!”
“這是你師爺張之維,現如今是龍虎山的天師,這位你師爺田晉中,這一位是你小師爺陸純!”
張楚嵐雖然差異那位年輕的不像話的人竟然也是自己的師爺,但也沒多想,只是單純的以為他和陸真一樣輩分大而已。
於是趕忙擦了擦眼角的淚珠,整理儀容,然後直接叩拜道:“楚嵐見過三位師爺。”
張之維笑著說道:“好好好,懷義啊,沒想到你這副模樣,還能生出這麼一個模樣俊秀的孫子,不錯不錯!”
田晉中道:“行了,別說酸話了,有本事師兄你自己去生一個!”
“我說酸話,我嫉妒懷義?怎麼可能,想當初咱老張在十里八村也是有名的俊後生,當年說媒提親的,差點………”
“行了行了,師兄你就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就你那眯眯眼還有年輕的時候不修邊幅的樣子,根本就沒幾個看得上。”田晉中也不管張之維怎麼想,一語戳破道。
陸純沒理他們二人的胡鬧,都說老小孩兒,他這兩位師兄現在是越來越鬧騰了,再加上懷義師兄,三個人就是一臺戲,有趣的緊吶!
陸純看向張楚嵐,出言道:“楚嵐,你可還認得我?”
張楚嵐聽聲音耳熟,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這不就是那道制止他和藏龍比賽的聲音嗎?
然後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抬頭看向陸純,只感覺越看越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
陸純看出了他的疑惑,出言提醒道:“楚嵐,在你小時候咱倆見過的。”
陸純這麼一說,張楚嵐就想起來了,畢竟陸純的面容一直沒有變過,這不是當初和自己爺爺打過一架的那個人嘛!
只是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師爺!
就在張楚嵐詫異的時候,陸真此時有些奇怪的問道:“老爸,剛才我見陸伯出去,好像神色有些不太對的樣子,是不是你們發生了甚麼?”
“他啊,也沒甚麼,這不是聽說懷義師兄出現了嗎,就立刻上趕著跑來問問關於無根生的事情,畢竟當年三一門的事情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可是你懷義師伯嘴硬,硬是不說,鬧了個不歡而散。”陸純也不遮掩,坦然回答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