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椒圖落鎖,武侯遺寶
諸葛青心中冒出一陣寒意,猛然警醒,立刻便反應了過來,陣勢轉瞬而變。
後陣便為前陣,刀光閃過,將擋在諸葛青身前的神機兵將攔腰斬斷,在付出三名神機兵將的代價後,才堪堪抵禦住這一刀。
“真是好險,差一點點就要傷到自己了!”
諸葛青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也正是這個機會,讓諸葛青抓住了李鴻這個狡猾老鼠的蹤跡。
原來在李鴻全力攻擊的時候,總要完全的顯露身形。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諸葛青還是抓住了這個機會,畢竟那李鴻是在自己的奇門局內,裡面任何的風吹草動根本瞞不過他。
“既然你送上門來了,我又豈能放過!”
“神盤,八神力——白虎!”
神盤為奇門遁甲天地人神四盤之一,乃是盤式最頂端的一個盤面,它象徵著宇宙間隱藏暗在的無法定義的神秘磁場力量。
神盤之中分有八神,組成是:值符,騰蛇,太陰,六合,白虎,玄武,九地,九天。
這八神之力作用於持局者自身,可以加持各種不可思議的能力,其中白虎之力可以用銳利的氣提升使用者的速度力量與戰意。
只見諸葛青雙手被一團白色熒光包裹,直接與之戰鬥起來。
諸葛青用的乃是自小就習練的八極拳,踏游龍八卦步伐,與李鴻對攻。
“八極拳嗎?可惜你還差了點火候,和鄔化維那個莽漢比起來差的遠吶!”
李鴻一刀盪開諸葛青的攻勢,見偷襲不成,一擊不中,就要重新遁入旗門空間之中。
諸葛青哪裡肯放他離開。
“神盤,八神力——九地!”
九地,五行屬土,具有坤土之象,坤土為萬物之母,是堅固牢靠之神,故而有囚牢封鎖之用。
只見隨著八神力之一、九地的使用,李鴻身邊出現無數條土黃色鎖鏈,如同鎖龍之鏈,困地之局,將四周牢牢封鎖。
“鎖我?”
“問過我手中的破空刀了嗎?”
李鴻直接將偃月刀倒持,劃出一道圓月斬,將四周鎖鏈直接斬斷崩碎,也不理會諸葛青的震驚,直接從容的沒入旗門空間之中。
頗有一擊不中,遠遁千里的韻味。
諸葛青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九地神力直接就被這麼破了,那個李鴻就像是一個滑不溜秋的泥鰍,抓不住,網不住。
夠果斷,夠隱忍!
好不容易有了正面接觸,偏偏還能化險為夷,實在讓人惱火!
而李鴻在回了旗門空間以後,心中也是暗歎:“好險,好險,要是那些神機一擁而上,自己還真的很難脫身。”
“不過,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局面了,自己也就沒有甚麼好藏著掖著的了。”
“椒圖,出!”
只見一隻龍頭,蛇尾,麒麟爪的螺蚌從旗門空間之中浮現,面目雖然猙獰,但性情卻十分溫順。
此獸正是椒圖,其性好僻靜,最是好閉,最反感別人進入它的巢穴,輔首銜環為其形象。
遇到外敵侵犯總是將殼口閉緊,人們將它用在門上,除取緊閉之意,以求平安外,還因其面目猙獰以負責看守門戶,鎮守邪妖。
而這隻椒圖,才是這旗門空間的真正器靈,不知道列位有沒有聽過這麼一句話。
叫做:螺螄殼裡做道場!
旗門遁這件法寶,本就是以椒圖蚌殼為主材料煉製而成的,蚌殼之中自帶空間道場。
又因椒圖好閉,陸純當時便突發奇想的用壺天道法與那八門金鎖陣相結合,煉製出來了這套陣道法寶。
李鴻看著那獸,吩咐道:“椒圖,八道閘門落鎖,封天絕地。”
隨著李鴻話音剛落,椒圖便自主的融入旗門空間之中,而在外界,則是出現了一隻龐大的螺蚌虛影,蚌殼張合之間,將整座場地包裹,吞納天地。
賽場中的八面白幡之上莫名出現了八道椒圖虛影,呈龍獅天鎖狀,咬合閘門,將整片空間囊括其中。
“錚,錚,錚………”
八道天地閘門同時落鎖,真真正正的展開了這八門金鎖陣,封閉天地乾坤。
“旗門空間,落!!!”
諸葛青環顧四周,只見無形虛影與自己所在的這片賽場空間疊加相合,地盤奇門局好似完全失去了效用。
頃刻之間,已經改換了天地,賽場外面的觀眾已經完全看不見裡面的情況了,好似被完全隔離開來。
“哎,我說,怎麼回事啊?”
“人都不見了嘿!”
“這場比賽可真有意思,剛開場就不見了一個人,現在倒好,兩個人都不見了,看得我稀裡糊塗的。”
“我說,有能看懂嘛意思的嗎?給我們講講唄!”
“別看我,我也和你一樣。”
賽場外的觀眾議論紛紛,一個個大眼瞪小眼,連連抱怨自己看不懂。
心中懷疑:甚麼時候自己和當今的異人界脫節了?
而在賽場上的諸葛青也發現了,這已經不是他所熟悉的那片天地,如今整個賽場恐怕已經成了李鴻那廝的囊中之物,盡在其手中掌控。
他現在的感受就彷彿是一個小小的人立在李鴻的手掌之中,被其生殺予奪,反手就能被捏死。
要打敗他的話,首先便是要打破這方小天地,人與天地乾坤抗爭,要以術士之身逆天而行嗎?
諸葛青心中凝重,但也帶著興奮,這麼棘手的對手,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他仔細的觀察了四周八門,發現都有椒圖龍首把守天地門戶,自己不得出,好似要把自己完全關押在這天地牢籠之中,慢慢炮製自己一樣。
化八門金鎖陣為天牢之獄,真是:大道如青天,我獨不得出。
關閉八門,龍口落鎖,人囚其中,原本的兵營現在已經成為了牢獄陷阱,專門為了關押諸葛青這個“經天緯地”之才!
如同羊入虎口!
不過,這樣才有趣不是嗎?
要知道,虎口亦可拔牙,要吃自己,也要看看有沒有那個牙口,小心被崩壞了牙!
諸葛青身邊環繞著神機兵將,將他護在其中,而此時他也在思考著對敵之策。
關門縱有千重枷鎖,但八門金鎖陣亦是逃不出陰陽八卦之理,不過此陣在李鴻的手中已經完全演變為了封天鎖地之陣,半點生機破綻都不給人留。
自己真的要認輸嗎? 只見此時,李鴻的身影在周邊不斷變幻,言道:“諸葛青,伱就放棄吧,八門一旦落鎖,除非你有大修為,可以強力破陣而出,否則任誰來了,也不可能以巧破陣。”
“你那蜃龍的確厲害,但是我的椒圖也不弱,在加上鴟吻錦鯉御兵,如今我的兵將排程之權柄已經重新歸於我手,你也無法影響它們了。”
“為帥者,爭奪的是天時地利人和,而作為術士,爭奪的是對天地的掌控利用,術士為帥,自當縱橫天時,捭闔地利,排程人和,化天地為掌中之物。”
“奇門遁甲術語之中,早已經寫的明明白白:
陰陽順逆妙難窮,二至還歸一九宮。若能了達陰陽通,天地都在一掌中。
先須掌上排九宮,縱橫十五在其中。次將八卦分八重,一氣統三為正宗。
如今我一人統合天時地利人和三方,再不投降的話,我不介意和你在我的主場之中,和你拼死一戰。”
諸葛青在此時並不理會李鴻的心理攻擊,如果他就這麼幹乾脆脆的認輸的話,他也就不是諸葛家的子孫了。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才是諸葛武侯的後代該有的樣子。
諸葛青反而表現的氣定神閒,一點兒也不顯得窘迫,說道:“現在我確實是沒有太好的破陣之法,不過你也只是依靠著法寶之利罷了。”
“怎麼?用法寶不算是本事嗎?在戰場上,任何有利因素不都應該算計其中嗎?
正所謂無所不用其極,你當現在還是春秋之時,還得擺明車馬的公平一戰?
我可不會相信堂堂諸葛家的後代會說出此等的幼稚之言。”李鴻嗤笑道。
“我確實沒有這個意思,法寶也是你實力的一部分,這並沒有錯。”
“哦,那你想說的是甚麼意思?”
諸葛青神情鄭重,言道:“我的意思是,你有法寶,難不成我諸葛家傳承千年,就沒有法寶了嗎?”
言語之間,諸葛青已經收起蜃龍,並於儲物法器之中取出兩物,一為八卦紫綬鶴氅,一為青鵬羽扇。
穿戴整齊,身披鶴氅,手搖羽扇,飄飄然有神仙之概,恍若孔明在世。
諸葛家共傳承有三樣寶物。
一為八卦紫綬鶴氅,加持有避刀兵符籙,在戰場之上,可避羽箭流矢,金戈刀劍,有此法寶才敢行那草船借箭之舉,是護身之寶。
二為青鵬羽扇,可助長天地風雷水火之炁,配合奇門術法最是功效不凡,火燒博望坡,借東風火燒赤壁,火燒藤甲兵,火燒上方谷,水淹白河等等,最是倚它。
三為七星燈,是為減少術士卜算天機反噬之寶,可借之掩蓋天機,續命延長壽數,諸葛武侯這位異人如此短命,想必也多是因為他多次起卦卜算,被內景反噬造成的。
李鴻看了看諸葛青的一身裝備,有些吃驚道:“沒想到經過千百年光陰,諸葛武侯的法寶竟然還遺留於世!
不過,就算是有武侯法寶在手,你又能拿我這鎖天之陣如何呢?”
諸葛青並不回答,而是自青鵬羽扇之中分出八根扇羽揪下,手掐法決,以奇門術法催動。
以血為墨,分寫:乾、坤、震、巽、坎、離、艮、兌,代表天地雷風水火山澤,八羽八字,象徵調動天地之力的兵符敕令!
諸葛青手執八道敕令,朗言道:“世間從來沒有盡善盡美的陣法,你那八門金鎖陣看似門門毫無破綻,其實每一道門戶都是破綻。
你把椒圖之力分散八門,雖然每道門戶都有椒圖虛影把持,但這也恰恰分散了每道門戶之上椒圖之力的力量。
你曾說沒有強大修為就無法破陣,那在下今日就借祖上法寶之威,破了你這八門金鎖陣。”
“神盤,八神力——值符!”
“加持我身!”
值符具有權力的象徵,是統率之義,在特定時空下具有掌控全域性的能量,能主導事物整體的發展方向。
在此神盤八神力中,值符有加持心神之效用,可以讓使用者分心多用,同時呼叫多種奇門術法。
諸葛青一揮羽扇,喝道:
“敕令八符,調天地之兵,去!”
只見鵬羽攜帶神異化作八道流光,直擊白幡所在的天地八門,於天閘之前,化為八尊神將。
乾字羽化為天罡將,騎踏雲的盧馬,手執赤霄雙股劍;坤字羽化為地煞將,騎黃驃透骨龍,手執麒麟交牙鐧。
震字羽化為雷將之尊,騎金蹄呼雷駁,手執青龍偃月刀;巽字羽化為風將之尊,騎嘶風裡飛沙,手執朔風弓、寒芒箭。
坎字羽化為水寒之將,騎照夜玉獅子,手執龍膽亮銀槍;離字羽化為火炎之將,騎赤炭火龍駒,手執烈雲虎嘯戟。
艮字羽化為山嶽神將,騎花斑飛爪黃,手執五丁開山鉞;兌字羽化為水澤神將,騎墨角賴麒麟,手執丈八盤蛇矛。
原來諸葛孔明的羽扇之中,各自收納有一抹歷史上的名將精氣,必要之時,與奇門局結合,可化為神將隨身護佑,鎮守八方。
“八將聽令,衝陣!”
只見八尊神將胯下龍駒嘶鳴,伴有水火風雷等異象隨身,一時間飛沙走石。
刀砍斧鑿,張弓搭箭,雷極火燒,八道攻擊狠狠的打在椒圖所化的金鎖之上。
那龍獅之首的椒圖也忍不住發出陣陣哀鳴。
李鴻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只在頃刻之間,八道門戶便被一一鑿破,那八門金鎖陣至此已經不復存在。
那螺獅道場空間也承受不住這麼強力的攻擊,逐漸崩碎,賽場之上重新顯露出來原本的二人。
“唉唉,出來了嘿,又有人了!”
“到底誰勝誰負啊?”
“不知道啊,根本看不出來啊!”
一時間,場下的眾人議論紛紛。
李鴻不管場下眾人的議論,反而灑脫的拍手稱讚道:“諸葛青,你很不錯,這一場是我輸了。”
隨後他抬頭望天,像是懷念的說道:“沒想到時隔千年之久,我司馬家又一次輸給了諸葛家。
不過你贏得了一時,贏不了一世,你記著,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你,會贏回來!”
言罷,也不理會裁判的反應和諸葛青的疑問,轉身走出場外。
事成定局,何必自擾!
諸葛青看著離去的李鴻,心中若有所思,他剛才說司馬家,難不成他竟是司馬懿的後人?
怪不得此戰打得如此艱難,剛才的交手中,他已經深諳此人的隱忍、果斷,但還欠缺三分狡詐。
下一次他捲土重來,恐怕自己真的會面對一個大敵!
陣間容陣、隊間容隊;以前為後,以後為前;進無速奔、退無遽走;四頭八尾,觸處為首;敵衝其中、兩頭皆救;奇正相生,迴圈無端;首尾相應、隱顯莫測;料事如神,臨機應變。
八陣之法,一陣之中,兩陣相從,一戰一守;中外輕重,剛柔之節,彼此虛實,主客先後,經緯變動,正因為基,奇因突進,多因互作,後勤保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