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
範建下朝回來,招範閒會面,也不知道是談了甚麼,緊接著又邀請陸純前去一敘。
“內子無禮,卻是對先生有所怠慢,還請先生海涵!”範建首先說道。
陸純淡然道:“區區小事,並不值得我放在心上,不知司南伯邀我前來,所為何事?”
範建也不生氣,給陸純倒了一杯茶,然後試探道:“我聽犬子說,他已經突破到大宗師的境界,這十年來多謝先生費心啦!”
陸純把茶推過去,悠然道:“我這個人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你是想問我出現在範閒身邊到底有甚麼圖謀吧?”
這句話可以說是十分直接,使得範建也沒有想到,不過他畢竟身居高位多年,早已經養成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
於是範建言道:“先生說話直來直去,直接點明範某的心思,那範某也便不在試探了。
我想問先生究竟來自何處?
鑑查院監察天下,當初先生出現在範府之後,我便找人探查過先生的來歷,但是十分奇怪的是,各處城池之前並無先生的蹤跡,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對吧!”
陸純接過了話頭,然後反問道:“那麼你認為我是來自何處呢?”
兩人言語之間一來一往,範建有心刺探,並且希望陸純來自神廟之中,這樣一來,他才能對陸純的目的有所猜測。
如果陸純真的是來自神廟的話,並且還支援範閒,結合之前那位神祇的話語,不難猜測出,神廟已經對慶帝不滿,他們希望扶持範閒上位,那這樣一來便與範建的目的不謀而合。
可惜,陸純並不是真的來自神廟,就連那位神祇也是陸純的手筆。
但這並不妨礙,陸純借神廟的名頭行事。
陸純打算讓範閒在短時間內就能登臨帝位,畢竟時間長了,說不定神廟裡面的那個人工智慧就會搞甚麼么蛾子。
範建陷入了沉默,也並不多言,只是幽幽的看著眼前這位悠然的少年。
據他所知,陸純十餘年來像貌一直從未改變過,這與五竹外在的特點一樣,時間彷彿未能從他們身上留下印記。
陸純見狀,不由得輕微的扯了一下嘴角。
果然,與這些老狐狸打交道太麻煩了!
既然這個世界的人對神廟的認知不全,那就別怪我胡編亂造了。
陸純言道:“我並非來自神廟,但是我的來歷比神廟更加久遠。
上古之時,有天神在世,人們建立神廟對天神進行供奉,而神賜予一些人超乎尋常的能力,讓他們代管人群。
後來因為一些原因,神界與人界分離,人界突發災難,只有神廟倖存於世。
等到災難過去之後,而這些神廟之中倖存的人,開始走出來幫助外面重新繁衍生息的人類變得繁榮昌盛。
對了,你們對他們還有一個稱呼,叫做天脈者。”
範建被陸純所說的資訊衝擊的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原來他們祭祀的神廟也只不過是神的賜予才造就的。
陸純的話語接著響起:“天脈者帶給了人們文明,智慧,力量等等,這些東西都是上一個紀元所留存的,要遠遠超出這個時代。
所以那名叫葉輕眉的女子才會有那麼多的奇思妙想,但是超出常人半步是天才,超出常人一步是瘋子。
她的思想並不被現在的慶帝所認可,因為她威脅到了皇權,所以……”
這時候,陸純拿起了那杯茶,喝了下去。
範建用有些低沉的話語言道:“所以,他便除去了她,儘管他們已經結合在一起!!!”
“最是無情帝王家,慶帝的選擇我並不奇怪。”陸純打量著那個茶杯,幽幽的說道。
範建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然後在腦海中仔細思考了一下陸純所有的話語,然後問道:
“你到底是甚麼人?”
陸純放下茶杯,雙眼直視著範建:“我?你可以稱呼我為天神的代行者,神界將要歸來,而我來傳達天意,神選中了範閒,要他做下一代的人君。”
範建死死的盯著陸純,然後長出了一口氣,“你不怕老夫將你所言上報給陛下?”
“陛下?”
呵呵!!
陸純嗤笑了一聲,淡淡的言道:“神認為他是君,他才有資格坐在那個位子上,君權神授,容不得他拒絕,不然的話,神的怒火可不是那麼好承受的。”
範建對陸純的話也做不出任何反駁,畢竟天神的力量早在白天已經見識過了,其威力根本不是大宗師所能比較的。
他又不放心的問道:“如果範閒坐上皇位,你們會堅定不移的支援他嗎,還是說範閒只是你們控制人界的傀儡?”
陸純言道:“天對人界的爭權奪利不感興趣,他需要的是安穩的存在,繁榮昌盛的人界對於神才更為有利。
範閒也不是傀儡,他是神的傳承者,他只要兢兢業業的治理人界,終有一天他也會飛昇成神的。
成神之後,長生久視,坐看滄海桑田,時間對於神來說只是等閒。
當然了,也許神可以將葉輕眉重新復活也說不定!”
範建聽完也不由得透露出一絲嚮往,緊接著是驚喜,“真的嗎,她還能重新復活?”
陸純只是淡淡的言道:“一切皆有可能,就看範閒所作所為符不符合神的心意了!
神的力量你是見過的,兇獸襲城,天神不是將那些人復活了嗎!”
陸純的打算是先給一個甜棗,之後復不復活葉輕眉再看自己心情,就算是復活了過來,也要刪除一部分記憶。
畫大餅嘛,誰不會!
範建激動的點點頭,“好,只要範閒能登上皇位,需要我怎麼做,經管吩咐。”
陸純問道:“如今範閒已經成為天下間第五位大宗師,不知道那慶帝有沒有收到這個訊息?”
“應該是已經得知了,畢竟範閒當初與那兇獸戰鬥之時,還有不少的鑑查院高手在側,鑑查院是不可能不上報給陛下的。”範建回答道。
“而且,我臨下朝之時,宮裡面傳來了訊息,要範閒明天進宮。”
陸純笑了笑:“僅僅憑藉範閒如今大宗師的地位,就算是慶帝想要動手也得考慮一二,更不要說那天神旨意的壓迫,和民間的悠悠眾口。
慶帝是肯定不想退位的,他執掌朝堂幾十年,忠心之人大有人在,就算是範閒上位了,恐怕也只是名不副實,做一個慶帝的傀儡罷了。
如此一來,事情也就僵住了,不如,我再給慶帝加一把火怎麼樣?”
範建眯了眯眼睛,問道:“你想怎麼做?”
“為君者,無非民心二字,民心所向才是真正的君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