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全知
當虛幻的鐘聲在祂們耳邊響起的時候，所有曜黑創世神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但是，已經晚了。
西王母的臨死一擊，留在奧梅堤奧托體內的後手，在這一刻才真正爆發。
那道金色日晷在瘋狂逆轉。
隨著它的逆轉，有甚麼東西在發生著變化。
原本重傷狀態的混沌與虛無之神卡俄斯，祂竟然開始恢復到了大戰之前的狀態。
這……西王母的後手，祂人還怪好的咧？
顯然，不是這樣。
因為那道金色日晷還在不斷逆轉，逆轉。
在座的幾位創世神明，祂們的狀態也在跟著一起，往前逆轉，一直逆轉到了，曜黑與人族聖人開戰之前的狀態。
這個狀態之下的創世神明，還是創世神明，只不過，祂們不再有已死亡創世神明的境界增幅，只是創世神明，而已。
這才是西王母真正的後手。
祂用逆轉光陰的能力，將創世神明強行拉回了原來的起跑線上。
隨便換一個神明來，都完成不了這樣的效果。
同時逆轉五個創世神明，這樣的手段任憑是誰都不可能做到。
哪怕是西王母，也必然受到光陰長河的巨大懲罰，懲罰力度絕對是空前的。
但西王母已經死了。
所謂的懲罰，也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伊米爾！”
“你找死！”
一道神影朝著坐在那裡的創世神明衝去，不是別人，正是在這次大型群體回溯事件中，跟著一起回溯，復活過來的奧梅堤奧托。
“閉嘴，廢物。”
“你應該死在鬥場，也好過現在，曜黑之主的賜福效果被回溯淨化了，你這個愚蠢的東西！”
這一刻，曜黑看臺瞬間熱鬧起來。
人類看臺方向，看不清楚對面的曜黑一方究竟發生了甚麼。
祂們只看到時不時有光暗閃爍，
不知道的還以為那裡在爆發著甚麼大戰。
“該不會真內訌了吧？”
“應該不會，曜黑創世神的情緒一直很穩定，哪怕前幾個創世神明死亡，也沒有引起太多波瀾。”
“除非，有甚麼事讓祂們破大防了。”
可是，有甚麼事能夠讓創世神明破大防呢？
難道會是瘋了的秩序與混亂之神？
好像，也不至於。
……
鬥場中。
商見鉞透過傳送門進入到內部，祂抬起頭第一眼打量的，就是周圍那些看上去格外古老質樸的灰色磚塊。
由它們構成的這【諸神鬥場】，無論經歷了怎樣的創世神戰，再進來時又好像煥然一新了一樣。
這裡的規則，這裡蘊含著的大道和力量，對於探究真理學問的商見鉞而言，都充滿著無形的吸引力。
“這裡，就是【諸神鬥場】嗎，真是，讓人有種深入瞭解的衝動。”
說到這裡，商見鉞突然晃了晃腦袋，眼中的狂熱消退。
“以前的我，可不是這樣的。”
商見鉞突然抬起右手，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是你，給我帶來了這樣的‘後遺症’，無論甚麼時候，無論甚麼場景之下，充沛到爆棚的探究欲。”
祂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因為，再沒有誰能夠給祂回答。
與此同時，遠處的傳送門光影之中，一道創世神的身影，逐漸勾勒成型。那是一道人影。
祂沒有展現出自己的神話形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不，商見鉞不可能出現錯覺，那是絕無可能的事。
所以，這位曜黑方的創世神明，在走出傳送門的那一刻，趔趄了一下。
還有祂的眼眶，有發青的痕跡，不知道是被誰用拳頭揍了一下。
有誰揍了一位創世神？
想到這裡，商見鉞不禁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但這些發現，讓他心中對創世神明那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令人敬畏的形象，又衰減不少。
當雙方站定時，【諸神鬥場】的上方，也出現了祂們的陣營和名字。
人類，神明境，商見鉞。
曜黑，創世神，阿圖姆。
“是祂……”當看到鬥場上方的名字時，韓戰愣了一下。
這個名字，不算太陌生。
在韓戰的記憶裡，阿圖姆應該很擅長打牌，而且沉睡在金字塔裡，擁有一件名為千年積木的道具，當然，但這絕對不是正確的記憶。
他用力晃了晃腦袋，讓自己的思緒回歸。
“阿圖姆，是與拉同一個傳說中的創世神明，看祂的樣子似乎是……被拉奪走了太陽的權柄？”
結合那些虛無縹緲且語焉不詳的傳說部分，加上之前上場過的創世神明拉的表現，韓戰才做出了這樣的猜測。
“被奪走了太陽權柄，是否意味著，祂很弱？”
雖然知道這大機率是不可能的，但還是有聲音問了出來。
韓戰搖了搖頭。
“在我所能搜尋到的記憶中，阿圖姆還有另外一個特性，祂的眼睛能夠看見萬事萬物的一切真諦。”
“也就是——全知。”
“我知道，你很不錯。”在韓戰開口講述他所瞭解的那個阿圖姆時，鬥場中的那個阿圖姆也同時開口，看向對面的商見鉞說道。
商見鉞眉頭微挑，
祂試想過很多種情況，以及應對的方案。
但祂怎麼也沒有想到，對面曜黑的創世神一上來，竟然是誇自己。
“我知道，你對知識有著永恆執著的追求，就像你的大道一樣，虛擬永恆。”
“我知道，你在進入這個鬥場的第一時間，就在解析關於鬥場的所有，包括它的規則，包括它的大道，而你想要做的，就是將這鬥場，改造成屬於你的‘虛擬鬥場’。”
“我全都知道。”
這，就是全知。
阿圖姆的說話聲平靜響起，祂的話，卻讓商見鉞的內心蓄起波瀾。
祂全都知道，祂一點也沒有阻止。
“我知道你心中的疑惑，但我沒有阻止的必要。”
“因為阻止你，反而會讓你有其他手段施展，拖延更長的時間，而如果是你創造的‘虛擬鬥場’的話，我可以在最短時間內，將你抹殺。”
阿圖姆，祂甚麼都知道。
就連商見鉞心裡的計劃，只需要一眼看去，也都已經盡收眼底。
商見鉞聽到這裡，用力抿了抿嘴唇。
“如果言語有殺傷力，你或許可以直接將我秒殺。”
“但是，想要贏下這場戰鬥，可不是光靠打嘴炮那麼簡單的。”
“來吧，虛擬永恆領域，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