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無從選擇
小棗，不要成神。
當聽到這句話時，純美之神的神明之軀，明顯劇烈晃動了一下。
夢泡裡，風廣生的聲音還在繼續。
“那個黑兜帽的話，不可信。”
“但是，我卻沒有更好的辦法，來幫你從這種無休止的折磨中解脫出來。”
“我不想要長生，也不想要你成為神明，我只想你健健康康、開開心心地度過餘生，可是，這一切都太晚了。”
“我該怎樣才能夠拯救伱，我的女兒。”
韓戰聽著記憶夢泡裡的聲音。
他彷彿看到了一個面容悲苦的父親，絕望無助的樣子。
這應該是風廣生在阻止純美之神轉生時的記憶畫面。
不知道為甚麼，會變成記憶夢泡，在這個時候出現。
這其中包含的記憶，那些自言自語的聲音，或許對其他人而言只是感慨和唏噓。
但對純美之神來說，卻無異於是超越神明以上的，精神重擊！
在這一刻，更多的記憶畫面，開始不可遏制地出現在了風小棗的腦中。
“夢死”讓她恢復了部分記憶，但絕非全部。
那些新的記憶如同洶湧潮水，通通湧入腦中：
“小棗，我回來了。”
風廣生推開門，從門外走了進來。
外面的光線很明亮，屋內則一片漆黑。
風小棗被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到眼睛，但她卻沒有扭頭和閉眼，就這樣直直地看著。
“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虛弱的風小棗躺在床榻上，說道。
她的話，讓風廣生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眼中的悲傷閃過，又深埋在眼底，臉上露出寬慰的笑容。
“等你的病治好了，就可以出去看看了，到那個時候，我陪你一起。”
風廣生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今天弄來的藥沖泡開，同時遮擋住自己青一塊紫一塊的手臂。
“小棗，我們喝藥吧。”
“放心，我最近打聽到一個訊息，只要你能成為修行者，你的病就能夠徹底痊癒了。”
“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風小棗默默地喝完藥。
她抬起頭，看著風廣生傴僂的背影，張了張口。
有甚麼話想說，最終沒有說出。
……
“風小棗！你為甚麼一定要長生不老，你為甚麼一定要走這條壽命大道！”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純美樂園裡，兩道人影在大聲爭吵著。
這是風廣生和風小棗吵得最厲害的一次。
在吵完這次以後，風廣生就再沒有和她說過話。
“不要再轉生了，不要再去追逐你的壽命大道了！”
“你每轉生一次，你都會忘記一些東西，每轉生一次，你就越不是風小棗，你只會是高高在上的純美之神！”
“為甚麼？我不明白，為甚麼！長壽對你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父親風廣生擔憂不甘的怒吼，在記憶裡浮現。
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疼愛自己的慈父，他的眼神如同一頭暴怒的獅子。
那個時候，已經成為神明的風小棗沒有開口。
她的沉默，似乎已經給出了答案。
“好，好，好！”
風廣生重重地說了三個好，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風小棗看著他遠離的身影，張了張口。
有甚麼話想說，最終沒有說出。
……
純美之神轉生失敗。 在“人”與“神”被強行分割開的時候，祂看到了風廣生在死囚樂園墜亡的畫面。
那一刻，有一根緊繃著的弦，忽然鬆了。
風小棗在轉生失敗的最後一刻，
她終於說出了自己心裡一直想說的話：
“我不想要長生不死，但我無從選擇。”
“我只是想，永遠能夠陪在你身邊，父親”
畫面結束，回到現實。
這一刻，記憶完全恢復的風小棗，緊閉著的雙眼流下淚來。
因為風廣生的死亡畫面，
讓祂從迷失在壽命大道的狀態中，徹底清醒過來！
這不是甚麼後手。
這只是一個父親，還有一個女兒，他們彼此的羈絆。
“我，拒絕成神。”
“因為這是父親對我最後的期許。”
淡淡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純美之神原本凝聚成型的神軀，又一次龜裂開。
九號破曉終於慌了。
他上前一步，對著天上的身影吼道：
“風小棗，我知道你聽得到！”
“趕快阻止祂，不要被祂的情緒干擾！”
“你是穿越者，你不是甚麼純美之神，也不是風廣生的女兒。”
“用你的意識，去吞併祂殘餘的念頭，奪回那副軀體的控制權！”
九號破曉說到最後，近乎咆哮。
聽到他的聲音，天空中的風小棗，似乎低下頭，看了他一眼。
“只要你奪回控制權，你就可以成為神明。”
“還有甚麼好猶豫的。”
“不要忘了，你喝了我的‘夢死酒’，已經和我簽訂了契約。”
“違背契約的代價是甚麼，你好好想一想！”
見風小棗無動於衷，九號破曉又換上了威脅。
風小棗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站在那裡的韓戰身上。
此時的她被那些記憶畫面喚得清醒過來，腦中又想起韓戰對自己伸出援手的畫面。
她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她已經下定了決心。
“我拒絕。”
亂了。
一切都亂了套了。
預見中的命運軌跡再次出現劇變，這讓九號破曉隱藏在黑兜帽下的臉變得鐵青。
眼看著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他狠狠咬了咬牙，下定決心。
“【天命主角】雖然難得，但也不是非你不可，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的話，那就不能怪我了。”
“本來想把它留在你成為神明之後，作為控制你的手段，既然你這麼不聽話，我也只好提前將它引爆。”
九號破曉說到這裡，他張開手，一團七彩光團出現在他手中。
那是風小棗喝下過的“夢死酒”。
“我要讓你知道。”
“甚麼叫做，無從選擇！”
“風小棗，醒來！”
九號破曉輕吒一聲，他捏碎了手中的七彩光團。
本來還神智清明的風小棗，一下子變得意識混沌起來，如同一個牽線木偶一樣。
緊接著，她聽到了九號破曉的聲音。
“去，吞噬掉那些純美之神的意識雜念，然後，完成融合。”
“我要你，神臨人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