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光陰盡頭的長桌
“進入！”
韓戰沒有猶豫，確認道。
下一秒，那道彷彿無論如何都無法觸及的漩渦大門，驀地出現在他腳下。
韓戰的身形化作點點星光粒子，消失在門內。
“阿戰？”這個時候，其餘契靈少女們卻沒有如韓戰一樣，成功進入漩渦大門。
她們看不見靈能流動的方向，也看不見明明近在咫尺的那扇“門”。
在她們眼中，周圍還是一片漆黑。
“阿戰消失了！”
夏幽薇最先發現了不對。
因為是她控制著快哉風包裹住眾人，韓戰憑空從快哉風內消失，她也是第一個覺察。
其他契靈少女聽到夏幽薇的話，這才反應過來。
商絲婷連忙凝聚出女媧石，天之始源能力發動。
一道五彩光芒朝著四周擴散。
良久後，她搖了搖頭，“不行，天之始源沒有感知到阿戰，也沒有感知到其他任何存在。”
天之始源感知不到，有兩種可能的情況。
一種情況，是感知雙方的境界差距太大，天之始源無法感知到。
另一種情況，是對方用一種超出天之始源感知能力以外的手段，讓韓戰憑空消失。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現階段的商絲婷可以解決的。
“不過，我覺得不用太過擔心。”
“這裡是阿戰自己要求來的，又和世界之樹有關。”
“世界之樹才剛剛救下藍星，應該不會有對他不利的舉動。”
聽到商絲婷的話，眾女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這個時候，一旁的暖雪突然開口道：“在剛才那一瞬，我感受到了光陰長河的氣息。”
“光陰長河？”其他少女們都愣了一下。
和暖雪一起生活那麼久，她們不可能不知道光陰長河是甚麼。
“你是想說，阿戰發動了流光翳影天賦，引動了光陰長河的氣息？”
“不是。”暖雪搖了搖頭，“那個氣息的光陰長河太古老了，我們沒有資格。”
沒有資格。
暖雪剛才說，她沒有資格引動光陰長河？
究竟要怎樣古老的光陰長河，才能夠讓以穿梭時空著稱的崑崙鏡，說自己沒有資格？
這一刻，眾人面面相覷，彼此眼中流露出困惑與不解。
……
星光粒子再次匯聚。
韓戰的意識重新恢復。
當他本能看向周圍時，入眼看到的一切，讓他震驚得無以復加。
甚至比【世界之樹】復甦畫面還要讓人震撼百倍。
這裡是……哪？ 在韓戰眼前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
這裡沒有光亮，沒有暗夜，只有一種超越了明暗的永恆靜止。
光陰的碎片如同散落的寶石，靜靜地懸浮著，每一塊碎片都是一個時代的縮影，記錄著宇宙中曾經發生過的故事，過去的影像如同流水般流轉，未來的景象如同幻影般閃現。
一條條光陰長河從這些碎片中流淌而出，它們穿越了星辰的誕生與隕落，見證了文明的興衰與更迭，最終匯入了這片永恆的虛無。
一種明悟在韓戰腦中生出：
這裡，是光陰長河的盡頭！
如果這已經足夠韓戰震驚，那麼他第二眼看到的東西，就更加驚駭。
韓戰看到，在這片無盡的虛空中，有一張鏽跡斑斑的青銅長桌靜靜地矗立著！
這張桌子彷彿是從遙遠的過去漂流至此，它的表面被歲月的痕跡覆蓋，每一道鏽跡都訴說著一個古老的故事，每一條雕刻出的紋理中，似乎都蘊含著晦澀難懂的玄奧。
長桌上擺放著各種奇異的物品。
有古老器物，散發著淡淡光芒，彷彿是曾經輝煌文明的遺物；有一卷泛黃的羊皮紙，上面記錄著早已被世人遺忘的知識；還有一些奇特符號和圖案，它們代表著宇宙間未知的奧秘和力量。
在長桌左右，各有四張高背椅，前後亦安置著同樣的座位。
青灰色的高背椅不知道用何種材質鑄造而成，椅子背面璀璨閃爍，氤氳著不同顏色的宇宙光芒。
韓戰這才注意到，有八張高背椅已經早早有“人”坐在其上！
說是人，更像是一團團模糊至極的光影。
當韓戰突兀出現在這裡時，祂們同時看向韓戰，在這一瞬，一股念頭在腦中炸開億萬份的感覺瞬間襲來，但下一秒，他的腦中忽得一片清明。
與此同時，他由星輝粒子構成的光影身軀，竟不受控制地徑自朝著長桌旁的座位走去！
十張高背椅，八張已經有人落座。
唯二空著的，就只剩下上首和最靠近上首的兩張。
韓戰凝聚的星輝光影，最終坐在了最靠近上首的那張高背椅上。
在他落座的一瞬，原本黯淡灰暗的椅背上被驀地點亮！
一個由金色璀璨的宇宙光芒構成的，和【世界之樹】完全一樣的圖案，最終在椅背上成型。
看到這一幕，其他八張高背椅上的存在才各自收回目光。
韓戰在心裡狠狠鬆了口氣。
能夠出現在光陰盡頭這種地方，以如此逼格的方式坐在高背椅上的，用腳指頭都能猜到祂們的身份非凡。
自己一個九階至強，在藍星是巔峰戰力，但恐怕這樣的實力在這裡，連小卡拉米都算不上。
畢竟，就算是以九階巔峰的境界，全力催動崑崙鏡流光翳影的能力，也不可能來到光影長河的盡頭。
祂們都是誰？
是神明嗎？
我又是透過甚麼方式進入的這裡，是那扇白色漩渦形成的“門”嗎？
韓戰腦中正胡思亂想著，坐在青銅長桌末尾處的那道模糊光影，突然開口說話了。
祂剛一開口，韓戰的腦袋就又好像要爆炸一樣，耳邊響起了時而細密，時而尖銳，時而虛幻，時而誘人，時而狂躁，時而瘋癲的聲音。
明明聽不懂祂的話語，不知道祂究竟在說些甚麼。
還是有大量冗雜龐大的資訊湧入韓戰腦中，把他的腦袋瞬間撐爆。
幸好這個時候，又有一股清流包裹住自己，讓那種快要自爆的感覺消弭，也讓他終於能夠聽清楚對方說出的話：
“卡勒吶熱責依啊，胖口。”
對方說話時，雖然模糊光影沒有動作，但韓戰能夠感受到，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注視。
這讓他莫名冒出了一個念頭：“甚麼，我叫胖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