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無盡迴圈裡的真相
那麼，西王母如果真的想讓自己等人畏懼死亡，她的動機又是甚麼？
“為了讓我們低頭朝拜，又或者，站著死去。”
“這本身就是一種選擇，更確切的說，是您的一次考驗。”
韓戰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
即使那個巨型蟾蜍再如何醜陋，如何猙獰駭人。
其他契靈少女們也都從“死亡”中復活過來，她們看到了萬仙墳塚的血色瑤池，也聽到了韓戰和西王母的對話。
如果韓戰他們畏懼死亡，捨不得失去最後一條命，選擇向西王母朝拜。
那麼他們一定會成為時間迴圈裡新的一員，比如說，成為真正的七仙女。
如果韓戰他們不懼一死，失去所有條命，他們就會出現在這裡，看到真正的崑崙仙庭。
接觸到整個崑崙雙生果實世界，最大的真相。
“現在，您可以告訴我們，這無盡時間迴圈裡的真相，究竟是甚麼了嗎？”韓戰問。
西王母作為聖人，邁出超脫那一步的頂級強者，她一定是離開過果實世界的。
太上老君說她沒有離開過，只是因為這段記憶被進行了修改。
在蟠桃宴會上，韓戰又和契靈少女們一起，向其他神仙進行了詢問，都得到了同樣的答案，那就是，西王母沒有離開過果實世界。
這似曾相識的感覺，讓韓戰第一時間就聯想到暖雪身上。
要知道，因為光陰長河改道的緣故，暖雪同樣丟失掉一段記憶。
只有主修知識大道的崇恩聖帝，因為知識大道本身就是光陰長河上不斷泛起的浪花，無法徹底將其抹除，才導致記憶修改失敗。
“您在離開果實世界後，究竟看到了甚麼，才導致了這一場慘劇的發生？”韓戰又問。
在他的推測下，已經無限接近最終真相。
而這個真相，需要西王母來親自揭開。
良久的沉默之後，醜陋的巨型蟾蜍開口說話了。
“你很聰明，也的確如我預期那般，成功解除了時間迴圈。”
“從時間迴圈解除的那一刻起，他們，就都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了。”
死亡的人會在這裡重生，而活著的人則會真正死去。
在這一刻，韓戰對崑崙雙生的時間迴圈，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們，都死了。”西王母的語氣充滿孤寂。
難道他們不是被您殺死的嗎？韓戰聽到這，這裡忍不住腹誹一句，當然，也只敢在心裡。
“所有人都得死，包括我。”
西王母的話，不像是一個站在超脫之境的巔峰聖人，更像是一個淒涼無助的絕望之人。
這種詭異不協調的感覺，讓韓戰皺了皺眉。
“你剛才問我，在離開果實世界之後看到了甚麼，對嗎？”西王母重複了一遍韓戰的這個問題。
然後她開口道，“我看到了，聖人的失蹤。”
聖人的失蹤？！
韓戰猛地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巨型蟾蜍，以期能夠從對方的蛛絲馬跡中，找到她在撒謊的證據。 但是很可惜，韓戰沒有找到。
聖人失蹤，聖人怎麼可能會失蹤？
那可是超脫之境，比九階巔峰還要強大的存在！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就失蹤，這不可能！
西王母的話，完完全全超出了韓戰的認知，以他現在的實力，都無法觸及到的層面。
“是的，沒錯，就是這個表情。”
“即使過去了無窮歲月，我還依然記得，在我發現這一真相的時候，我臉上茫然無措的表情，和現在的你一模一樣。”
“我們的世界，生活在世界之樹上，樹上有無數果實，果實裡有無數世界……”
在西王母的講述中，那些塵封已久的過往，被慢慢揭開面紗。
果實世界是生長在世界之樹上的。
只不過，不知道中間經歷了甚麼，讓原本的世界之樹萎縮成如今的菩提寶樹，連樹上的果實世界，也只剩下最後的寥寥十數顆。
在西王母那個年代，果實世界還有很多。
每個果實世界中，每過幾個紀元，都會有聖人誕生。
聖人的存在，就是為了抵禦世界之樹外，覬覦果實世界的原始真蟲，【寂】。
這是每個聖人在邁出超脫之境那一步時，明悟到的真諦，有比聖人更強大的存在，將其作為“大道使命”，刻在了冥冥中的超脫之路上。
於是，成為聖人，守衛果實世界，驅逐原始真蟲，成了一代代聖人流傳下來的歷史使命。
西王母成聖以前，崑崙雙生果實世界已經有好幾個紀元，沒有聖人誕生。
成功融合本源道兵崑崙鏡的西王母，成了最有希望突破成聖的那一個，她也最終成功，不負眾望的。
突破成聖的西王母沒有忘記自己的“大道使命”，離開果實世界，打算前往世界之樹外，抵禦原始真蟲。
但是，當她離開崑崙雙生果實世界，來到果實世界外時，
她看到了凋敝的世界之樹，看到了樹上無數破碎的果實世界，看到了原始真蟲【寂】那龐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屍體，出現在虛空海的盡頭。
所有聖人，除她之外，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伱應該能夠猜到，我所修的是甚麼大道。”西王母看向韓戰道。
後者輕點下頜，“是光陰大道。崑崙鏡能夠在光陰長河之中穿梭，所以娘娘所修大道，是光陰大道。”
“沒錯，想必你也知道，光陰長河不止一條，而是無數條。所以，哪怕是死去了的原始真蟲【寂】，也有獨屬於祂的光陰長河存在。”
所以，西王母透過自己穿梭光陰長河的能力，進入了屬於原始真蟲【寂】的那條光陰長河。
她看到了原始真蟲對世界之樹上各個果實世界的吞噬。
看到了女媧伏羲創造一顆“萬界歸一”果實世界的超然手段。
也看到了眾聖在黃帝軒轅的率領下，與原始真蟲【寂】爆發的終極一戰。
更看到了，眾聖在這一戰過後的，突然消失！
當西王母在光陰長河中溯游而上，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後，她的渾身毛骨悚然，好像有一種被甚麼盯上的感覺。
她當機立斷，切斷了與原始真蟲【寂】的那條光陰長河的聯絡，並且在眨眼間穿梭無盡光陰長河。
但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還是跗骨之蟲般如影隨形。
為了擺脫那道目光，為了保留下所看到的真相，
西王母毅然選擇返回崑崙雙生果實世界，開啟了這場無盡的時間迴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