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是一名輪迴小隊隊員。
儘管楚浩,乃至複製體楚軒在內的所有人皆不清楚他的真實來歷,但現如今的他毋庸置疑擁有輪迴小隊隊員的身份認證。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追溯因果尋至北冰洲隊的主神空間,更無法在不與“主神”發生衝突的情況下長驅直入……更不必說他此行的根本目的,正是要回收那枚不知為何,流落到這個多元宇宙的主神最高許可權碎片。
而眾所周知的是,“主神”為輪迴小隊安排的任務世界絕非隨意選擇。無論是為缺乏復活手段的隊伍開啟像《神鬼傳奇》這樣的世界,還是為臨近心魔劫的隊員準備《猛鬼街》的試煉,都彰顯著其背後嚴謹的執行邏輯——讓它麾下的輪迴小隊隊員不斷變強,這便是主神無可辯駁的底層執行邏輯。
而先前的楊雲正是忽略了這一點,以他現如今的實力,自然不會以為“主神”處還有甚麼適合他的任務世界,畢竟他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四階高階的極限。
但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或許楊雲的實力確實超出了常規範疇那麼一丁點,但只要他一日持有輪迴者的身份,主神就必須遵循其底層法則,為他指明前行的方向。就像一位教師不會因學生天賦異稟就放棄教導,反而會準備更具挑戰性的課程。
正所謂前車之鑑後車之師,直至今日,目睹安迪爾施展手段的楊雲才明白過來,即便自己已經攀登到了如此之高的境界,仍然有著相當多的東西可以向他人學習……
“我之前想錯了一件事情。”
楊雲搖搖頭,似乎在懊惱自己居然對這麼簡單,這麼明顯的破綻視而不見:“那就是你對於靈魂法術的‘迭代’,絕不應該如此之快才是。”
誠然,安迪爾擁有超越常理的智慧,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能完全凌駕於大帽子羅根與白龍希斯之上。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將兩位傳奇畢生的研究菁華融會貫通,甚至推陳出新,這顯然違背了認知發展的客觀規律……
須知學術積累,需要時間沉澱;專業突破,更需要長時間的探索,絕非一蹴而就……倘若安迪爾真具備這般逆天的能力,那麼他此時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而是當場立地成聖,早早超脫出這個位面,去往更大的舞臺了。
那麼,方才那匪夷所思的表現,必定暗藏著某種取巧的玄機。而這奧秘的核心,很可能就隱藏在安迪爾一直以來的研究方向中。
安迪爾畢生致力於探索初始之火的本質。他不僅創造了巨偶兵器,甚至用巨人的靈魂重塑出了古龍,一度跳出了傳火的輪迴。而要論他研究出的“最高研究成果”,那還得是這個自時間線中擷取出的,一片黑暗的世界……
“……時間,我早該想到的。”
楊雲輕嘆一聲。若以“時間”為鑰匙,一切異常都能得到完美解釋。為何安迪爾發動“靈魂激流”時毫無能量波動與施法前搖?因為他在“過去”就已完成了法術的構建與最佳化,此刻不過是將其從時間軸上的某個節點,“複製”到了現在。
這就像在時間的長河中建立了一座龐大的“法術銀行”。安迪爾將千錘百煉的完美法術儲存在時間的不同節點,需要時直接提取使用。每一次施法,實際上都是在呼叫他漫長歲月中積累的成果庫。 通常而言,改變過去會引發悖論,就像楊雲曾經經歷過的紅色警戒二世界,尤里過度使用時間機器的後果,就是被反噬而死無葬身之地。但安迪爾卻找到了一種繞過常規限制的方法——作為被擷取的時間片段,這個世界擁有不同於主時間線的規則。
在這個黑暗的,孤立的時間泡中,因果律可能呈現出獨特的彈性。安迪爾或許能夠在這個封閉系統內自由調整時間流向,就像程式設計師在沙盒環境中測試程式碼一樣安全。
更令人驚歎的是,藉助這個世界與《黑暗之魂》主世界的特殊連線,安迪爾甚至能將最佳化後的新版本同步更新至所有時間節點。這便是第二次“靈魂激流”威力突增的真相——他並非在現場改良法術,而是在呼叫一個已在時間軸其他節點完成最佳化的新版法術。
更深遠的影響在於,安迪爾很可能透過干涉歷史上的傳奇法師們,將歷經千次淬鍊的完美成果呈現在那些智者面前,促使他們在原有基礎上實現跨越式的突破。
而位於時間長河下游的安迪爾,甚至無需親力親為,就能在“未來”收穫這份由過去與現在共同孕育的智慧結晶。他還可以將這份臻至完美的成果再度送回過去,如同不斷將起跑線向前推移——在這有限的時間框架內,駛向無限遙遠的彼岸……
一瞬之間,楊雲想到了很多。
例如在這個被永恆黑暗籠罩的世界裡,“光”這一概念,自然承載著非凡的意義。
根據已覆滅的古代王國烏拉席露留下的典籍記載,“光”即是時間的具象化身。因此,操縱光芒便能重現往昔——這正是此界神族施展奇蹟的根本原理。也正因如此,在其他世界不過是最基礎戲法的“照明術”,在《黑暗之魂》的法則下卻成為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甚至連自詡為魔法起源之地的彼海姆,至今也未能攻克這一課題……
比如,那些不死人之所以能夠一次又一次的復活,甚至遊戲之中還能無限次地在篝火旁重生,這明顯也是屬於“時間”的力量。火焰猶如不死人的存檔點,將他們自死亡的深淵之中拉出,令得他們依舊“活著”……
但到了最後,楊雲藏於心中的這千言萬語,最終依舊只能化作一句感慨——
“果然,知識改變命運,無論研究甚麼,也沒有直接研究這個世界的本源來得更為行之有效……”
“……這,就是初始之火的力量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