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已經過去這麼多的任務世界了啊。”
與初入主神空間就不幸折戟在楚浩救世計劃中的陸梓雪,以及在嗜血破曉世界稀裡糊塗躺贏、又在異形大戰鐵血戰士世界中被自己的姐姐坑害,對於輪迴世界殘酷性瞭解不足的瑪利亞不同。阿瑞斯與J可謂是是真正從血火中淬鍊出來的精銳。
這二人和楚浩同時期進入主神空間,三人的背影始終互為犄角。即便後來隊伍中加入了念夕空這樣的劍修奇才與張恆這個意外性第一的搞笑殺手,身為死靈法師,八面玲瓏的阿瑞斯依然是北冰洲隊當之無愧的副隊長。
而在聽楚浩說完了這段時間的經歷之後,阿瑞斯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後這個向來恪守貴族禮儀的男人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他猛地張開雙臂,緊緊擁抱了楚浩一下,輕聲道:“辛苦了……夥伴。”
明明是異常簡單的幾個字,但來自阿瑞斯的這句話卻像一柄鈍刀,猝不及防地撬開了楚浩築起的堅固心防。他感覺到阿瑞斯的手臂在微微顫抖,那種剋制而洶湧的情緒透過相觸的身軀傳來,不由得令他的視網膜上突然浮現出終結者世界裡,那場生死相隔的爆炸火光……
光是聽到這句話,楚浩便感覺這段時間來的努力與奮鬥就都有了成果,他喉頭滾動了一下,反手也抱住了阿瑞斯。
“嗯,辛苦了,夥伴……”楚浩的聲音略微有些嘶啞,“抱歉,那都是我的錯……”
“不,沒有甚麼錯不錯的,在終結者世界中決定執行救世計劃是我們所有人一致作出的決定,所以楚浩,你完全沒有必要將所有的責任都揹負在自己的身上。”
擁抱了一下之後,阿瑞斯便放開了楚浩的身軀,彷彿以他的修養與從小受到的教育來看,做出這個失禮的動作已然是極限。這個青年搖了搖頭道:“所以,如若要承擔責任,也是我們一同承擔才是。”
“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些甚麼,但大概是我死亡以後的事情吧?”
而與而與理性多過感性的阿瑞斯相比,J的表現就相當之直接了。
這位現實世界的地下黑拳拳王,也是隊伍之中最符合肉盾這個定位的強壯男子走上去,用肌肉虯結的手臂掄出一個誇張的弧度,相當不客氣地拍了拍楚浩的肩膀:“楚浩,阿瑞斯說得對,你很多時候就是想得太多,瞻前顧後的也太多……在這件事情上我站阿瑞斯,那可是所有人一同做出的決定!”
而向來動手多過動腦的J,此刻說出了一句不像是他會說的話:“我們可不是你棋盤上的卒子,夥計,在這裡的每個人,都是自己跳進棋盤的。“
而下一刻,這個接近兩米高的壯漢卻又咧開嘴,雪白的牙齒在黝黑面板襯托下格外醒目:“我的斷後,是我自己選擇了犧牲與死亡,就像好萊塢電影大片中的那些配角黑人一樣,反正我們總是負責這類角色……總不能連我當英雄耍帥的機會都剝奪吧?那也太不政治正確了!”
“……不,不會,歡迎回來,J。”
即便是楚浩聽到J的獨特幽默,也是不禁啞然失笑。畢竟這種笑話其他人說來沒味道,就是要J這種黑人說起來才有一種獨特的韻味……而這句話也讓楚浩不再糾結之前的事情,而是同樣拍了拍J的肩膀道:“今後一起努力吧,夥伴。” “這,這是北冰洲隊?我復活了?”
當楚浩與阿瑞斯、J的敘舊告一段落時,一直呆立在原地的珍妮才如夢初醒。她湛藍的瞳孔劇烈收縮,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待到確認自己是真的復活,而不是甚麼夢境之後,才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呀!”
這聲呼喊,讓主神廣場瞬間安靜。在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之後。這位北冰洲隊資格最老的隊員……或者說雖然不是引導者,但卻比大多數引導者更加出色地完成了自己任務的少女才興奮地自地上一躍而起。淡金色的髮絲在空氣中劃出耀眼的軌跡,她竟是像顆炮彈般跳著撲進楚浩懷裡,力道大得讓後者甚至踉蹡了半步。
“你做到了!真的做到了!“珍妮的聲音悶在楚浩肩頭,帶著明顯的顫抖,淚水迅速浸透了他的衣領:“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一定能……”
說到一半,珍妮便哽咽得說不下去,只能更用力地收緊手臂。而楚浩僵硬了一瞬,也只能無聲地嘆了口氣,反手抱住了對方。
見狀,除了知曉內情究竟為何的J和阿瑞斯外,其餘眾人的目光頓時都變得極其古怪起來。張恆的眉毛幾乎要飛出髮際線,他誇張地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湯姆,兩人交換了一個“你懂的“眼神;陸梓雪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瑪利亞則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就連另一旁的楊雲也饒有興致地投來了目光。
在北冰洲隊的集體記憶裡,楚浩這個人向來與“七情六慾“四個字絕緣,與女色二字更是不怎麼沾邊。此時此刻卻突然復活了一個大多數人都不認識的美女,顯然這個女子在他的心目之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楚浩,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嗎?”
注視著抱作一團的二人,最為活躍的張恆已經開始擠眉弄眼。他像只發現瓜田的猹般蹦到兩人身旁,誇張地用手肘撞了撞楚浩,擠出一個懂的都懂的曖昧笑容:“介紹一下你們之間……嗯?”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儘管有那麼一瞬間想要像之前的念夕空那樣,狠狠暴打一番這個賤兮兮的搞笑殺手,但楚浩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放開珍妮,迎著隊友們或八卦,或詢問的目光,將自己身為新人時經歷的第一個任務世界,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那是,發生在天際浩劫當中的事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