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欽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那你還來幹甚麼？派個人過來不就行了。”
“我不是說了麼，老頭子看得緊，我要是不來被他知道了，腿都能給我打斷。
這事也得怪你，誰讓林老闆那麼優秀呢，從小就與眾不同，咱們這些當兄弟的只能淪為襯托，天天被老子提著耳朵訓咯。”
林欽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衝你這個話，今天這降雨彈，只要我能買到，就帶你一份。”
“對我那麼好？”
“那是當然，你平時那麼照顧柯柯，於情於理，我都該報答報答你。”
一聽這話，徐牧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也變得有些劍拔弩張。
“柯柯是我朋友，我照顧她是應該的，反倒是你，有婦之夫，天天還來糾纏柯柯不覺得可笑嗎？”
林欽仍舊笑得有恃無恐。
“到底誰可笑馬上就知道了，我和金姝的離婚申請已經交上去了，一個月自動解除婚姻關係，我現在，算單身。”
徐牧還想說甚麼但卻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在這段關係裡面，不被愛的才是個小丑，而徐牧心知肚明，柯柯喜歡的是林欽。
兩個人錯開目光，也就在這時候辦公室裡終於來人了。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我叫郭旭，廠研發部的員工，咱們廠今天比較忙，接下來就由我帶著大家來參觀一下廠內設施。”
大家都是打著參觀學習的名義來的，被帶著在車間裡面溜達倒也沒甚麼問題。
一圈參觀完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的在車間裡面四處蒐羅。
郭旭自然對他們的來意心知肚明，於是主動道。
“大家這邊看，這裡，就是我們總設計師，總工程師，以及研發部信任總管的獨立車間。”
一聽這話，所有人的眼裡立馬冒起了精光。
原本看著平平無奇的一間小屋子現在好像某歷史遺址，一根螺絲都值得反覆觀摩。
這次來參觀的人裡面，就有其他公司的工程師，他們很快就注意到了掛在獨立車間牆壁上的圖紙，忍不住問。
“請問那些圖紙，就是研製降雨彈時的設計草圖嗎？”
郭旭相當自豪的點點頭。
“對，咱們老師在設計草圖時有個習慣，那就是手邊有甚麼，都會拿過來記錄東西。
不光光是一張紙，就算是桌子啊，牆壁啊，地面等都有可能成為老師的設計面板。
所以現在陳列在大家眼前的所有草圖，都是本次降雨彈的研究初稿。”
幾個設計師紛紛擠到前面觀摩，在看清那些草圖之後，所有人都忍不住身子前傾眼睛瞪大，嘴裡忍不住連聲感嘆。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這哪裡是草圖啊，怎麼會有人在第一階段就把所有的思路都陳列的這麼完整詳細？”
“太厲害了，雖然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話，但看到這些草圖之後我突然覺得我不配當工程師，和這位老師比起來，我過去三十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完全鬧著玩呢。”
“請問……請問可不可以拍照？”
有人忍不住吐槽。 “能給你看兩眼就不錯了還想拍照？做人怎麼能這麼貪心呢？”
對方立馬無地自容起來，剛要道歉卻聽郭旭大方的來了句。
“拍唄，無所謂的，老師說過了，智慧是需要分享的，她不敢保證自己的設計一點瑕疵都沒有，所以便囑咐我們不需要對她的工作室做任何的遮擋和保護。
你們想看想學儘管拍。”
“這才是真正的大師！我真的佩服的五體投地！”
“愣著幹甚麼，拍啊！多拍多學啊！”
業內的行家都在瘋狂拍照，不懂行的老闆們站在外面，雖然看不懂但知道很厲害就行了。
林欽站在外面往裡面看。
他雖然是老闆，但也是半個業內人士，自然是能看的明白這些圖紙的含金量的。
如果那畫作比喻的話，此時牆上地上的這些草圖的地位，幾乎和達芬奇的蒙娜麗莎沒甚麼區別了。
簡直比教科書上畫的還要完美。
他也拿出手機仔細拍了幾張，轉過身仔細看的時候，突然發現桌上的紙張有點眼熟。
他站在牆角，放大手機螢幕仔細看。
這是一張帶金色描邊的紙，紙張底部又淺色印花，旁人看來不過是一張極具中世紀風格的做舊藝術紙張，但在林欽看來，這張紙卻和不久前於柯柯從歐洲回來時送給他的本子內紙張一模一樣。
那本子，是柯柯在歐洲中古城的一家小眾店鋪買的，店內專門定做紀念本，裡面一切花紋裝飾全都由客人自行定義。
所以絕不可能會有巧合的可能性。
林欽怕自己沒看清，特意又走近了看一眼，這次他看得清清楚楚。
確實是柯柯送他的本子裡才有的紙張。
這種紙張，只有他和柯柯才有，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又怎麼會畫上珍貴的降雨彈初稿？
林欽思緒有點混亂，心底有諸多猜想。
他忍不住問郭旭。
“請問，您口中的老師，姓甚麼？”
郭旭眉頭一皺，心中警鈴大震。
現在金老師的身份是整個單位的一級保密內容，誰透露出去半個字都是要倒黴的。
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為了保護金老師的人身安全，畢竟這麼優秀的人才，別的國家得不到就一定會毀掉。
所以郭旭語氣不善道。
“你問這個幹甚麼？這涉及到國家機密，抱歉不能透露給你。”
林欽一聽，心中就算再疑惑糾結，那也不好再問甚麼了。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廠里加售兩枚降雨彈，以拍賣競價的方式售出。
做後分別被六千萬，和七千三百萬的價格賣了出去。
這種不合理的市場定價沒人敢說甚麼，畢竟有價無市的寶貝能買到就已經是福氣了。
那顆七千三百萬的降雨彈買家就是林欽。
但他此時卻無多少高興，只是匆匆坐上車回家。
到了家裡他趕緊掏出書房抽屜裡的筆記本，開啟隨便一翻，裡面竟然真的少了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