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3章 雙神臣服
殺人誅心，母親滿懷期待獻出自身生命，換來的卻只是空蕩蕩的神位。
而且，還要在幽冥世界重逢，千仞雪根本難以想象到時候的比比東會如何的崩潰。
更重要的是，這一切都正如她之前所講，都是代價相等，等價交換。
千仞雪內心的驕傲在此刻被徹底擊碎。
她低下高傲的頭顱，雙膝重重落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默默的磕頭，直到磕出血液。
她才祈求道：“請求您救下母親，為此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虛空之聲，帶著極為噁心，猥瑣的態度，反問道：“哦，即便要讓你這個天使神，永生永世為我奴婢，你也願意嗎？”
千仞雪早已做好付出一切，哪怕是以獻祭尊嚴與靈魂的代價。
“我願意生生世世供奉於您。”
這時，虛空之聲以更加邪惡的聲音，追加道：“我要你以母親的名義起誓。”
如此令人憤怒的要求，差點讓千仞雪再度爆發，可她還是強忍下來，帶著極為僵硬的笑容，用啼血的聲音，答道：“只要您願意救下我的母親，我甚麼都願意。”
說著，她就豎起發誓的手勢，準備以母親的名義發誓。
“我以母親的名義”
“你已經聽到了你女兒的回答，比比東，你有甚麼感想。”
就在發誓的剎那，虛空之聲打斷了千仞雪的聲音。
“小雪。”
早已心死的千仞雪眼眶一紅，急促的回頭，看向心心念唸的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是一頭白髮，流著淚向她跑來的比比東。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比比東就將她緊緊抱在懷中，無聲的哭泣著。
溫暖，柔軟的母親懷抱，千仞雪記憶中這還是第一次。
她強撐的眼淚，也在這個懷抱下，徹底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媽媽，媽媽。”
就像一個惹事回家的小孩，千仞雪將自己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比比東面前。
無需解釋，也無需回答，雙方早已知曉彼此的心意。
對兩人最重要的東西，歸根結底，還是彼此。
只不過，雙方都沒有機會探明這點，也不願探明這點。
可是，在這場外力的逼迫與考核下，她們徹底明悟了本心，也瞭解了彼此的心意。
兩人從未覺得像今天這樣靠近過。
“真是令人感人的重逢。”
略帶譏諷的虛空之聲，打斷了這溫馨的一幕。
回過神的比比東，千仞雪恭敬地跪倒在地面，感謝對方的仁慈。
“多謝您的不殺之恩。
我們母女二人深知罪孽深重，願意永生永世服侍閣下，以洗清罪孽。
我唯一的祈求，就是能與女兒不再分開。”
兩人都清楚虛空之聲不是為了玩弄，或是戲耍她們，佈置這一切，同時，也不是為了殺掉她們。
意識到這點，她們也願意順應對方，臣服於他的腳下，只要能讓她們母女二人不再分開。
虛空之聲，言道：“那就以自身與彼此的名義，向我起誓。
自己將永生禁錮在神位之上，以羅剎與天使的名義，懲惡揚善，永久無法得到解脫。”
清楚這就是一種變相的禁錮與臣服，但她們還是甘之如飴。
她們十分爽快的發起誓言，神的試驗與神位，神格產生關聯，違反者，輕則反噬，重則身死道消。這個時候，比比東抬起頭來，小心詢問虛空之聲的身份。
“我們願意永久臣服在大人的腳下，可不知大人究竟是神界的哪位神王？
我們想要信奉也需知道大人的身份不是嗎？”
“哈哈哈，說起來，你們兩人以往，都與我有過一些交集。
而且，這些交集都並不叫人感到愉快。”
虛無的空間開始扭曲，一道模糊的人影從虛空中走出。
當兩人真正確認來者的容貌，在短暫的遲疑過後，她們都發出錯愕的表情。
來者的確是她們認識的人，而且，印象還非常深刻。
泉一。
沒錯，主導這場母女考核的就是泉一。
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俯視兩人的泉一，冷聲道：“相較於兩位想要滅口泉某的想法，我的做法還是顯得過於善良。”
怎麼會是他？
兩人想要擦淨眼睛，仔細觀看來者的容貌，但是，泉一的容貌特徵十分明顯，不是能夠錯認的姿態。
回憶往昔，雙方的位置，明顯是對換過來的。
千仞雪與比比東俯視泉一，隨意裁決對方的生死。
可現在，泉一站到了高處，對她們進行裁決。
伴隨著泉一的冷哼之聲，兩人立即俯首稱臣。
“感恩大人寬宏大量，願意給我們機會。”
泉一冰冷道：“不要以為我已經原諒你們了。
我只是看在你們還有利用價值，放任你們重歸輪迴太便宜你們，所以才留你們性命。”
不管怎麼說，對方願意留她們一命，已經很好了。
兩人不敢再多說甚麼。
“你們兩人論比賽，已經是出局之人，所以我才會出現在你面前。
今後，人間之事，已與你們徹底無關，希望你們能從旁觀的立場，好好審視自己究竟做了甚麼。
至於這之後，對你們的安排，等待通知吧。”
泉一手下了兩位一級神手下，算是進一步壯大了勢力。
自這一天過後，武魂帝國的所有高層第一時間就意識到千仞雪的消失。
並且，隔天之後，又有情報傳來，殺戮之都在一夜之間，瞬間化為煙霧，消失在原地。
意識到千仞雪可能遭遇不測的武魂帝國高層，立即下令封鎖資訊，以千仞雪閉關為由，暫時代行千仞雪的權力。
與之相對應，天鬥一側也注意到殺戮之都的變動。
但更詭異的是，唐晨卻從這天之後，不再主動聯絡。
對於神龍不見尾的唐晨，天鬥帝國，一直都是被動接收資訊，可隨著失聯的時間變長，天鬥高層不安的情緒在不斷上升。
在雙方最頂層的神明同時失聯，而雙方又不清楚對方情況的狀態下。
整個局勢，陷入一場詭異，而又持久的寂靜當中。
表面上，雙方都在厲兵秣馬，可這其實是一種表面上的偽裝，真實情況，是為了掩蓋雙方神明消失的事實。
一旦這個情況被對面察覺，整個大陸的戰略平衡會被瞬間打破，並以不可遏制的方式，以一邊倒的形式受到碾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