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老祖,這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聞言,陳凌和梁清芸齊齊出聲道。
陳凌目光一閃,神情頗為玩味。
梁清芸秀美的容顏上,則是流露疑惑和不滿。
沒有想到老祖和父親這麼重大的事情,既然沒有跟自己提及。
“哎,這不是因為沙妖的原故,我想等沙妖退去了,再跟你說。”
梁家主看著女兒面露無奈的說道。
“爹,不管如何,我非凌郎不嫁。”
梁清芸輕抿紅唇,神色果決的說道。
“胡鬧,劉家乃是七品世家,而且在七品世家之中,實力也不低,族中十幾位真仙不說,還有兩位金仙,豈是我梁家能夠得罪的。”
梁家主輕聲喝道。
沒有想到,一向聽話的女兒,這會居然敢如此當眾頂撞自己。
而且還不顧家族的顏面,直接稱呼陳凌為凌郎。
這讓他心中不由氣憤。
要不是陳凌這次在危機時刻救了梁家,他一定要質問陳凌,是如何欺騙女兒。
當然,陳凌雖然展現出了不俗的實力,但還是很難與劉家嫡系劉雲海相比。
至於陳凌的救助之恩,到時家族多給他點資源賠償就是。
“爹,得不得罪劉家我不管,我是斷然不會答應與劉家的婚事。”
梁清芸起身走到陳凌身後,神色果斷的說道。
陳凌目光微眯,看得出來,梁家對於劉家是極為忌憚。
“劉家是金光仙城三大七品世家之一,家族中有兩位金仙修士坐鎮,分別是金仙初期和中期,實力不低。”
這時,陳凌耳邊響起吳家主的傳音。
言下之意,顯然是提醒陳凌,眼下實力,莫要得罪劉家。
“梁家主,我與芸兒兩情相悅,還請成全。”
陳凌跟梁家主拱手道。
是不是兩情相悅,不重要。
反正樑清芸與自己已經簽下仙契,誰也搶不走。
不過,梁家主怎麼說,也是未來老丈人,這面子還是要給的。
“可我梁家要如何跟劉家交代?”
梁家主神色顯得有些猶豫不決。
“父親,大哥,沙妖退了!”
這時,大殿外數道身影走進來,為首一人是一名長相斯文的中年男子。
在他身後,則是三道氣息不俗的男子。
“三弟,你回來了。”
見到男子,梁家主面露笑意道。
“爹,大哥,我跟你們傑少下,這三位是劉家修士。”
“劉長潮、劉長霖和劉長盛。”
“三位道友,這是我父親梁思道和大哥梁成安。”
中年男子跟雙方介紹道。
至於其他人,他則暫時沒有提及,畢竟人太多了。
“原來是劉家真仙到來,有失遠迎!”
梁成安面露笑意的跟三位劉家真仙拱手道。
梁老祖也是笑著拱手行禮。
“梁家主,梁老祖客氣了,我劉家主第一時間收到梁道友的求助,就讓我等前來救助。”
三人中,為首那名身軀魁梧的方臉中年男子,笑著拱手道。
看著這一幕,陳凌眉頭一皺。
從諸人的對話,他知道那位前面的梁家修士,乃是梁清芸的三叔。
這次前往金雲仙城求援。
看來主要是前往劉家了。
而其他三人都是劉家修士,看起來都是真仙修為,實力不低。
前面這位劉長潮,怕是真仙后期修為。
這下可有點麻煩了。
陳凌心中快速盤算著。
梁清芸已經與自己定下道侶仙契,又有陰陽仙蠱在其體內留下的印記。
他自然沒有甚麼擔心的。
主要還是這梁家看來不想讓梁清芸嫁與自己。
如今劉家又前來了,這要將梁清芸娶過門,怕是更難了。
這會陳凌心中有些後悔了。
不該火急火燎的趕來。
原本就該拖一拖,最好能夠將梁清芸生米煮成熟飯了。
梁家想要拒絕都沒有機會。
“多謝三位道友前來相助。”
梁家主跟三人客氣的說道。
“呵呵,可惜我們沒有趕上,要不然也能夠多擊殺幾頭沙妖。”
知道沙妖已經退去,在陳凌他們對面坐下的劉長潮笑呵呵道。
“這次之所以能夠擊潰沙妖,還多虧了陳家主帶人前來援助。”
梁老祖也是面露笑意的出聲道。
陳凌剛剛帶人助梁家擊潰沙妖,也算是梁家欠他一個人情。
“陳家主?”
聞言,劉長潮這才留意到陳凌等人。
目光從陳凌身上掃過,看清只是散仙中期修為,眼中閃過意外之色。
不知道一名中期散仙如何幫助梁家擊潰沙妖?
又看到容顏絕美的梁清芸站立在他身旁。
態度頗為親密,不由眉頭一皺。
“在下昊陽靈州陳凌,也是梁清芸的夫君,見過劉道友。”
陳凌神色淡然的拱手道。
如今情況,他自然不可能放棄梁清芸。
至於梁家和劉家是甚麼態度,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所以直接言明,看看他們要怎麼樣?
“甚麼?”
聞言,劉家三位真仙面露驚詫之色。
“梁家主,這是怎麼回事?”
劉長潮拿起茶盞,押了一口仙茶,目光掃過樑家主和梁老祖,沉聲詢問道。
梁清芸和劉家定下姻親之事,劉家族人可都清楚。
要不然,這次他們也不會如此快速前來救助梁家了。
“劉道友,這是個誤會,說來話長。”
“因為沙妖之事,一時沒有將聯姻之事與小女言及,所以他並不清楚其中的具體情況。”
“所以才與陳家主有所誤會。”
梁家主面露尷尬之色道。
聞言,劉長潮面色才稍微好看點。
梁家如果答應劉家的婚事,還敢反悔的話,那他劉家面子往哪裡擱。
旋即面露肅然之色道,“劉家與梁家聯姻之事,在金雲仙城已經是人盡皆知了,這事情可是你們親口答應的。”
語氣帶著幾分冷冽,也有幾分威脅之意,梁家要是敢反悔,那就別怪他們不客氣了。
至於陳凌,一名散仙中期,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是,是。”
梁家主似乎聽出了其中的厲害,臉上賠笑道。
目光卻是看向父親,暗中傳音道,“爹,這事情要怎麼辦?”
他心中自然是希望女兒能夠嫁入劉家。
但陳凌才剛剛助梁家擊潰沙妖,也不能表現的太過於無情了。
心中也是沒有底。
“爹,沒有甚麼誤會的,我已經是凌郎的人,以後會跟著凌郎,不會嫁與劉家之人。”
這時,梁清芸沉聲說道。
話音一落,就牽起陳凌的手,柔聲道,“凌郎,我們走。”
陳凌倒是沒有想到梁清芸會這般果決。
原本他也不想跟梁家因為這事情撕破臉皮。
畢竟梁清芸與他們是一家人。這樣就讓她難辦了。
可眼下自己也沒有甚麼更好的辦法。
撕破臉皮就撕破臉皮吧。
先將梁清芸娶過門再說。
旋即起身,準備離開大殿。
“放肆!”
“芸兒,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你若是敢走出這大殿,那以後就不是我梁家的人,也不是我梁成安的女兒。”
看著梁清芸這般行事,梁成安氣不打一處來,怒氣衝衝的喝道。
其他眾人也都是面露驚訝的看著梁清芸。
誰都沒有想到,梁清芸會這般舉動。
“爹,我已經與凌郎定下契約,只要他助梁家擊潰沙妖,我就成為他的道侶。”
看著一向和藹的父親陡然這般勃然大怒,梁清芸只能出聲解釋道。
“契約。”
聞言,梁家主臉色變得緩和下來,沉聲說道,“你把事情說清楚,我也好給劉家一個交代。”
“梁家主沒有甚麼好交代的,這事情不還是明顯的,這位陳家主狼子野心。”
“趁著梁姑娘前往求助,要挾她定下道侶契約。”
“只要讓他將契約交出來,當場毀去,就是了。”
這是,劉長潮厲聲說道。
他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梁清芸隨著陳凌離去。
至於陳凌的修為,他則沒有放在眼裡。
反而是吳家主三人,還有點實力。
畢竟,剛才梁家主也言及,是他們助其擊潰沙妖,想來戰力不低。
當然,這裡是梁家的地盤,現在看來,梁家還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所以他敢對陳凌直接發難。
一名散仙敢招惹劉家,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話音落下,一股滾滾威壓朝著陳凌蓋壓而去。
他不僅要讓陳凌交出契約,還要將其直接廢掉。
“砰!”
一聲爆響陡然響起。
在陳凌面前一道雷劍凝聚而出,雷霆光芒閃耀,護住陳凌。
擋下劉長潮席捲而出的威壓。
“七品雷劍?”
看著威壓被擋下,劉長潮臉色一沉。
沒有想到一名散仙中期修士,手中居然有七品寶物。
可旋即神色一變,微微驚訝道,“不對,這不是雷劍。”
這會他能夠感受到雷劍上傳來一股沙妖的氣機。
隨後驚呼道,“這是沙妖傀儡?”
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是一名傀儡師,怪不得這般修為,能夠助梁家擊潰沙妖。
“劉長潮,你這是甚麼意思?”
陳凌怒喝一聲。
好在自己早有準備。
要不然,對方這一擊,還不得身受重創。
“甚麼意思,梁清芸乃是我劉家媳婦,豈是你能夠沾染的!”
“速速將契約交出來。”
劉長潮冷哼道。
家族中老三擅長觀測命相。
之所以前來跟梁家提親。
就是發現梁清芸命相貴不可言。
只要將其娶過門,對於劉家氣運會有不少的幫助。
可沒有想到,出現陳凌這個半路截胡的。
“交契約,就憑你。”
陳凌眼中寒光一閃,怒喝道。
雖然不想招惹劉家,但這劉長潮莫名其妙對自己下手。
而且關係著娶妻大事,陳凌自然也不懼。
對方是真仙中期修為,但自己手中五雷仙劍符寶還能夠再激發一次,還有昊陽仙木,倒也不怕他。
看著陳凌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劉長潮眉頭一皺,一時也弄不清對方的依仗。
剛才沙妖傀儡擋下他的一擊,還是讓他頗為忌憚。
旋即跟梁家主出聲道,“梁家主,這事情你怎麼說?”
梁家主稍微沉吟,看著梁清芸,鄭重道,“芸兒,與劉家聯姻的事情,是我們早已定下來的。”
“至於陳家主這次出手相助,我梁家願意給予足夠的報酬。”
“甚至可以讓其他族女嫁與陳凌。”
一番思索,梁家主還是不願得罪劉家。
即使陳凌對付沙妖,展現出了驚人的戰力,但並不是仙朝世家。
這底蘊與劉家差太大了。
所以他還是選擇了劉家。
“爹,甚麼事情,女兒都可以答應你,但這事,女兒不能。”
梁清芸沒有絲毫猶豫,搖頭說道。
在她心裡,已經是認定了陳凌。
“你······咳咳!”
聽到這話,梁家主不由面露鐵青,隨後一陣猛烈的咳嗽。
一屁股跌坐到太師椅上。
似乎是剛才傷勢爆發,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爹,你沒事吧?”
梁清芸一臉關切道。
“芸兒,聽爹的話。”
“要不然走出這門,你就不是我梁家人。”
梁家主緩了一口氣,才沉聲說道。
以他對女兒的瞭解,是斷然不會這般離開家族的。
隨後又跟陳凌拱手道,“陳家主,這事情是我梁家不對,不過老夫一定會給你足夠的補償。”
“補償就不用了,只要芸兒不承認我們之間的關係,我這就離開梁家。”
陳凌冷然說道。
他相信梁清芸會選擇他。
“你這又何必?”
梁家族搖了搖頭。
劉家可不是陳凌能夠得罪的。
這般得罪了劉家,陳凌接下來還想有好日子過。
“爹,請恕女兒不孝。”
“女兒既然已經答應了凌郎,就不會反悔。”
梁清芸輕咬紅唇。
隨之跪下,跟劉家主磕三個響頭。
隨後起身跟陳凌說道,“凌郎,我們走。”
陳凌沒有想到梁清芸會如此剛烈,點了點頭,兩人旋即離開大殿。
吳家主三人一臉謹慎的跟隨其後。
梁家主張了張口,看著女兒的身影,一時卻是說不出話來。
劉家三人臉上則是陰晴不定,嘴角微動,似乎在傳音商議著甚麼。
“劉道友,這婚事,老夫只能跟你道歉。”
“改日老夫一定親自前往劉家賠禮道歉。”
這會,劉老祖也是面露無奈的跟劉長潮說道。
“這事情怪不得梁姑娘,都是陳凌那廝狡詐。”
劉長潮沉聲說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