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斯嘉麗房間。
關凌拿著鑰匙開啟了房門,浴室當中,斯嘉麗早早就等好了。
“給我!”
斯嘉麗神色自如,看樣子是早就知道了關凌會過來。
“寡姐的洗澡水……我是不是應該取上兩瓢,拍賣給NBA。”
關凌看了看對方的香肩,忍不住輕笑兩聲。
斯嘉麗沒繃住。
“雖說他們採訪有人說要喝我的洗澡水,但是即便是洗澡水,對於他們來說,也屬於獎勵不是嗎?
我不想給他們獎勵。
我只想獎勵你。”
對方的眼神充滿柔情,關凌順著她的眼神朝著一旁看去,那裡是一張義大利小羊皮的沙發套,關凌雖然看不到沙發的樣子,但是看那張沙發皮,也著實是如同她所言的,十分貼合身體曲線。
“是你獎勵我,還是我獎勵你?”關凌笑了笑。
斯嘉麗沒有回答。
此時,從浴盆中出來之後,她幾步就跨到關凌面前,給關凌帶來一股子香氣。
而後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那股子圓潤已經貼合上了沙發。
“Guan!”她轉過頭來,笑容明媚得晃眼,
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野心和熱切,距離近得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
“這次你來好萊塢?是為了新專案選角嗎?”
她的目光有些逼人,
完全無視了此刻她自己身上的處境。
比如,挺拔和圓潤共同存在,
關凌手中那把還未來得及收起的鑰匙仍在手中,
從進入房間之後,斯嘉麗就一直掌握著主動,
她身體微微前傾,飽滿的胸線在關凌的視線裡形成一道極具衝擊力的風景線。
關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她塗著鮮紅甲油的指尖,極其大膽地、帶著某種暗示性的緩慢,
輕輕劃過關凌拿著鑰匙的手背,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慄。
她的聲音壓低,如同情人間的呢喃,帶著赤裸裸的溝通:
“你可能還不知道,我最近的檔期很空,在拍攝完《美國隊長2:冬日戰士》之後,最新的戲,我的確沒有,因為《復仇者聯盟2》那部戲,我的戲份已經拍攝完了,所以我大概能有半年的空檔。
對了,當時拍攝的時候,我還和Fan專門聊過你,她說,你是華夏最猛的導演。
九月份的時候,我的《皮囊之下》將會在威尼斯電影節上首映,在那之後,我就可以進組了。
所以,Guan,你對我的許諾,是否還有效?”
關凌稍微一愣,在他看來,斯嘉麗應該是不缺戲的。
後來這才猛地想起來,《她》這部戲本來就是斯嘉麗拿下影后的一部製作,但因為劉一菲懷孕,所以這個角色被關凌給了劉一菲。
可能陰差陽錯的,斯嘉麗也沒有看得上的劇本,就空軍了……
“總而言之,Guan,我需要你滿足承諾。”斯嘉麗笑了笑,繼續道,“而且,為了真正有分量的角色,我甚麼都願意嘗試…
包括,任何形式的…‘試鏡’。”
她刻意加重了“任何形式”幾個字,
眼波流轉,媚意橫生,目光灼灼地盯著關凌,像在評估一件唾手可得的獵物,
“只要…導演您,給我這個機會。”
她的指尖停留在關凌的手腕內側,若有若無地畫著圈。
一股和此前在華夏的時候,斯嘉麗的那種初到異鄉有些懵懂,又有些期待的截然不同的感覺出現,
此刻的斯嘉麗更有進攻性,似乎處在主場讓她心情舒暢。
但兩種感受,卻又同樣致命的誘惑氣息,在關凌身邊交織纏繞。
此前那次,斯嘉麗的慵懶神秘像暗夜沼澤,引人沉淪,
而如今這回,斯嘉麗的熾熱直接則如同正午驕陽,灼燒著理智。
關凌的目光在斯嘉麗那張充滿攻擊性的漂亮臉蛋上停留了一瞬,
又低頭看了看手心那把冰冷的黃銅鑰匙。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像是嘲諷,又像是某種盡在掌握的玩味。
他沒有回應斯嘉麗的暗示,只是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連同那把鑰匙一起插進了西裝褲袋。
“鑰匙,總歸要進入鎖孔的。”
關凌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
“有機會,我會通知你的經紀人,斯嘉麗小姐。”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不過關凌已經伸出手來,抱住了她。
“我感覺你的話意有所指。”
斯嘉麗道,“甚麼鑰匙,鎖孔甚麼的?”
“我跟你講個笑話,我們那邊有的時候會有配鑰匙的,當有人去配鑰匙的時候,他如果還需要溝通,就會問人,你配嗎,你配嗎?”
斯嘉麗噗嗤一下笑了。
關凌勾了勾對方的鼻子,“合作的話,你當然是配的,但是角色,我得考慮考慮給你哪一個?”
“所以今天,我們不試鏡。”
“我們配鑰匙~”
“嗯哼?”
“你不要這麼做,你這是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
“你會腐化人!”
“住嘴!”
而後,燈光掩映之下,兩道人影緩慢交融。
……
日上三竿。
陽光通明的宅邸大門,
斯嘉麗約翰遜一個人站在暮色漸深的庭院裡,臉上那明媚的笑容盪漾著,回味無窮,
隨即,想到昨晚的事情,她又被一絲羞惱和更加強烈的征服欲所取代。
她看著關凌離開,心頭微動。
關凌是一扇在她面前的,象徵著頂級權力和資源的大門,
而昨天,她鮮豔的紅唇緊緊抿了起來,就是為了讓著扇大門開啟。
不過幸運的是,大門應該也被伺候的很好。
無論如何吹,都吹不動。
……
關凌偶爾偷個腥,也沒覺得怎麼樣,
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還是很好吃的,關凌就褪去了斯嘉麗的糖衣,而後給她輸送了不少炮彈。
現在回想起來,還算有趣。
人在好萊塢,當然要尋光鑄魂,昨天的她,應該就是關凌隨手碰到的光,因為的確是光的。
而他也的確為她注入了靈魂。 白天又陪了一天一菲,
下午的時候,卻收到了小李子的電話,還要和一菲一起見面,
關凌沒讓他見劉一菲。
劉一菲也覺得沒熟悉到這種地步,婉拒了。
傍晚。
大部分割槽域都陷入了寧靜。
書房厚重的實木門緊閉著,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這位早已褪去“傑克”青澀、眉宇間刻上歲月風霜和某種執拗痕跡的巨星,陷在寬大的單人沙發裡。
他面前的矮几上,一瓶頂級紅酒已經下去了一半,
搖晃著酒杯,冰球撞擊杯壁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煩躁。
水晶杯裡晃動著深紅色的液體,映著他眼中同樣猩紅的血絲。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
萊昂納多仰頭灌下杯中剩餘的酒液,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然後重重地將空杯頓在桌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Guan,我想你了。”
他抬起頭,那雙曾經迷倒眾生的藍眼睛此刻佈滿紅絲,
裡面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被長久壓抑和反覆挫敗後催生出的瘋狂火焰,
死死地釘在書桌後氣定神閒的關凌身上。
“你有毛病,你這話說出去,多少人會以為你出櫃了的。”關凌撓撓頭。
對方的聲音沙啞的厲害,無語道,“這幾年,我心態崩了啊。
《胡佛》,《禁閉島》,《被解救的姜戈》,《了不起的蓋茨比》,我拍了一大堆電影,就是不給我那個小金人。
現在想起來當初你一個人拿了倆,我就難受。”
“難受啊,關導!”
這傢伙是真急了,急的漢語都出來了!
他望向坐在對面的關凌——這位來自東方、卻已在全球影壇掀起風暴的年輕導演,眼神複雜,混合著欣賞與不甘。
關凌笑的不行。
萊昂納多平日裡在外雖然放浪,但畢竟有明星的身份作為由頭,但不敢太過分。
這次在關凌面前,倒是更放鬆了些。
“Guan!給我一個角色!”
“我需要一個能把我徹底碾碎的角色!碾進泥土裡!碾成粉末!
我要痛!要髒!要狼狽不堪!要生不如死!”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書桌邊緣,身體前傾,像一頭瀕臨絕境、渴望撕咬獵物的困獸,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要!那!座!該!死!的!小!金!人!”
“我覺得你要先去查查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關凌實在受不了對方那一字一字往外蹦的話,尤其是還是英語,我尼瑪!關凌聽得直皺眉頭!
“唉!”
被關凌當面貼臉開大懟了一句,小李子也無話可說。
書房裡瞬間充滿了萊昂納多粗重的喘息聲和濃烈的酒氣。
“你知道嗎?奧斯卡的魔咒如同跗骨之蛆,纏繞了我太久太久。”
小李子扯出一個標誌性的笑容,但眼底的疲憊和渴望難以掩飾,
“你總能精準地觸控到觀眾和評委的G點。無論是歐洲三大,還是奧斯卡不像我……”
他自嘲地灌了一口酒,聲音低沉下去,
“那些該死的評委,他們是不是把我的名字刻在‘陪跑名單’上了?三次提名!三次!《飛行家》、《血鑽》、《華爾街之狼》……
我把自己撕碎了給他們看,還不夠嗎?
那座該死的小金人,它對我來說不僅僅是個獎盃,關,它是我表演生涯的……證明,是終點線!”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透露出內心的焦灼,
萊昂納多將那杯酒一飲而盡,心態爆炸,
那些陪跑、那些失之交臂、那些評委們“過於偶像”、“不夠深刻”的評價,早已經將他逼到了懸崖邊緣。
他需要一個核爆級的角色,來炸碎所有的偏見和宿命。
關凌背對著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璀璨卻冰冷的洛杉磯夜景。
書房內只有書桌上的一盞檯燈亮著,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
他靜靜地聽著萊昂納多的咆哮,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有眼神深處掠過一絲瞭然和…一絲冷酷的評估。
他需要的就是這種狀態,這種被執念逼到極限、願意獻祭一切的狀態。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關凌動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拉開書桌最下方的抽屜,
從裡面取出一個並不算厚、封面純黑、沒有任何花哨文字的劇本。
他看也沒看,手腕一抖,劇本被扔了過去,
“啪”地一聲,精準地滑過光滑的桌面,穩穩地停在萊昂納多撐在桌沿的雙手之間。
萊昂納多的目光瞬間被那個純黑的封面攫住。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一把抓起劇本。
封面觸手冰涼。
封面上,只有幾個粗獷有力的英文單詞:《The Revenant》
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癲狂和絕望氣息:
“《荒野獵人》?”
萊昂納多的呼吸猛地一滯!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其實對你來說,哪怕剛剛拍攝完成華爾街之狼,但是你也需要忘掉那些華爾街的紙醉金迷,忘掉那些精緻的紳士裝扮,里奧。”
關凌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目光銳利如鷹隼,直刺小李子的眼底,
“想征服奧斯卡?你需要一次徹底的……毀滅與重生。這個劇本應該能幫到你。”
小李子略帶疑惑地拿起劇本,剛翻開扉頁,
關凌低沉而充滿畫面感的聲音便如旁白般響起,為他描繪出這個將徹底改變他命運的角色。
而小李子自己的目光,也深深被吸引。
“19世紀,落基山脈,極寒之地。你叫休·格拉斯,一個皮草獵人。
開場十分鐘,你會經歷一場電影史上最真實、最殘酷的熊襲——不是特效玩偶,是近景、長鏡頭、窒息般的撕扯。母熊的利爪會剖開你的喉嚨,折斷你的骨頭,讓你在血漿、泥濘和自己的慘叫中掙扎。這僅僅是開始。”
關凌的手指重重敲在劇本上,
“這頭熊,就是你通往奧斯卡的第一道血淋淋的階梯。”
“你重傷瀕死,抬著你只會拖慢隊伍逃命的腳步。你最信任的隊友,菲茨傑拉德,為了賞金留下來‘照顧’你,卻在冰天雪地裡活埋你未遂後,當著你的面,割開了你混血兒子霍克的喉嚨!
只因為他試圖阻止那個懦夫謀殺他的父親。
而你,喉嚨被熊撕裂,只能眼睜睜看著,發不出一絲完整的怒吼,只有血沫和絕望的嘶鳴……
這份目睹至親慘死卻無能為力的滔天恨意,就是點燃你求生與復仇之火的引信。”
光是這個開頭,就讓萊昂納多心態瞬間失態了!
雖然關凌的聲音戛然而止。露臺陷入一片寂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
但此刻,小李子已經感受到了這部戲主角的戲劇張力有多大了!
他的雙手緊緊攥著《荒野獵人》的劇本,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低垂著頭,金色的髮絲遮住了眼睛,但關凌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似乎,這份劇本彷彿不是紙張,而是滾燙的烙鐵,是冰冷的寒冰,是……他苦苦追尋了二十年的答案。
時間彷彿凝固了。
“F**k the easy way…”
“牛逼~”
他學著昆汀,發出了他認為的漢語最強音!(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