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想過,整個香港國際電影節的熱度,會被一部開幕電影直接給震的鴉雀無聲。現場的所有參與首映的觀眾,無論是亞洲的各色電影人,還是香港的本土投資商,此刻許多人都站起身來,開始瘋狂的鼓掌。
此前,在現場還有些低語。
但是當燈光驟然亮起的時候,全場的低語,已經化作滔天的波濤。
這部電影,不落窠臼,不走俗套。
將歐美典型的殭屍片開拓出了一條新路,更是將香港多年的殭屍電影,用好萊塢的套路和手段,再度發揚壯大。
這就是每個人的感受,這部電影,要爆炸了!
無論是口碑,還是票房,都要炸掉!
其實在現場時存在很多香港電影的鐵桿,他們幾乎每個人都看過林正英的殭屍類電影,那時候,在人們的心中,是嚇人,是經典,更是模板。
是記憶中磨滅不掉的公式化。
是人們記憶中關於華夏電影殭屍電影符號的惟一記憶。
但此刻,一切都變了!
這一刻,人們卻驟然發現,原來好萊塢的電影節奏,電影設計,竟然可以本土化的這麼好。
誰都未曾想到,一輛列車的緊急制動,摩擦聲的尖銳刺耳之後,短短時間之內,在列車的人性和對抗節奏之下,會如此具有張力,
而在電影最後,隧道的兩端,竟然是如此人性的天平。
讓每個人都不由得深深思考,這部電影到底是甚麼?
恐怖,嚇人,血腥?
並不見得。
一輛終究開往勝利的列車,
只留下了孕婦和孩子兩道身影。
以及血戰到底,保護人民生命和財產安全的解放軍戰士。
現場的鼓掌聲久久不斷,誰都沒有意識到,關凌的《香港行》,竟然將香港國際電影節的開幕夜直接變成了一場令人窒息的屍變風暴。
每個人的心,都跟著主角團的屍變而揪起,而感動,而沉默,而顫抖。
哪怕是鼓掌聲之下,還是有人的啜泣聲能傳到身邊人的耳朵裡。
甚至包括那些演員。
顧天樂在看自己演的劇情的時候,整個人的眼淚已經控制不住。
作為主演,他最能感受到電影帶來的影響,最能體會自己和趙金麥飾演的女兒之間的真情。
尤其是在喪屍追擊他們的那時候,整個城市密集的深水涉唐樓到廟街夜市,在身後熟悉的城市肌理全都化作虛幻的符號。
香港行沒有前往香港。
而是離開香港。
這個名字是不是不夠貼切?
但是在彩蛋當中的一句話,卻讓整部電影在最後實現了一個過審的閉環。
“解放軍戰士血勇奮戰,不畏犧牲,將香港的人禍危機徹底解決。”
短短几字,意味深長。
有人走。
自然有人去。
負重前行,關凌沒有體現在電影裡。
但就是這麼幾個字,夠了。
至少給了過審的理由。
尤其是這部電影的血腥味道並不濃烈。
甚至比《生化危機》之類的還要少一點。
而這段白字,
也讓現場的不少內地導演,內地觀眾長舒了一口氣。
有這句話,內地那邊就不會卡人。
不會因為某些人的舉報,而使得這部電影無法現於天日。
雖說這部電影的拍攝有點遊走於規則的邊緣,但是整體上不太血腥,也正能量,就是在討論人性的時候,稍微深刻了點。
縱距過審,其實問題不大。
程龍,劉得化,還有亞洲電影大獎的參與導演等人在看完了劇情之後,同樣瞠目結舌。
在海嘯一般掀翻屋頂的掌聲當中。
韓國導演金基德呆呆坐在下面,自言自語,聲音顫抖:“華夏電影,已經走到了韓國電影前面了。這部喪屍電影可以說是本土和好萊塢化合作極好的一部電影,甚至比韓國的電影發展,要更迅速。”
他身邊的北野武也站起來不住的搖頭,
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關凌,快步走了過去,“關凌桑,不得不說,你這部電影,簡直把東方喪屍美學拍出了極致的美感,當初的殭屍道長林正英的符咒符號,此刻被您已經全盤打碎了。”
香港的殭屍電影,已經不再是當初的道長之類的符號一部電影,打碎了所有人對於香港喪屍電影的刻板印象。
這就是關凌的實力。
首映禮下面,英煌的煬總坐在第一排,伸出手來和關凌緊緊地握住。
“和關導的合作,是我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情。只是可惜我份額不多,有的時候還沒機會,沒份額,否則我只要一直押關導,現在怕是會賺回來一座金山吧?可惜了!”
他是真的嘆息,真的難受,好好的老頭兒,都快氣哭了。
越想越覺得自己錯過了許多。
好好的合作機會,怎麼就被顧天樂給拿去了呢?
“煬總說笑了,還沒上映呢,金山哪裡敢說?”關凌淡然的笑笑。
“我的眼光還是有的,香港多少年沒出過這種電影了,我覺得拿下五六千萬,輕輕鬆鬆,八九千萬,甚至過億,都不是沒有可能的了。”
“那就,感念煬總的支援了?”
關凌和人寒暄著。
他雖然知道這是好電影,但是票房,自己真沒數。
不過他倒是絲毫不慌,一切交給觀眾就好。
程龍找時間站在了關凌身邊,“這電影我就拍了個特出,就露了一面,有點太可惜了,我該當主角的。雖然沒甚麼成家班的武打動作,但是那群喪屍真是有一種我們成家班的魂,關導啊關導,之前很多香港電影人就和我說,香港電影要沒了。
誰又能想到,真正救活香港電影的,會是你呢?
真正讓香港電影走向一條新路的人,會是你呢?”
程龍知道,這部電影上映之後,對於香港的電影市場衝擊,絕對不會小的。
因為關凌真正做到了革新,不只是對殭屍片的革新,更是對香港電影的深挖,對香港電影拍攝電影手法的一種革新。
關凌白了他一眼。
“你這一大堆話裡面,哪句最重要?”
“當然是誇你了。”
“那你就不要夾帶私貨,還說該讓你當男主角。”
關凌指了指程龍,笑道,“難不成讓你拍攝吳晶的角色?你這動作喜劇的風格,在這裡面不得扒喪屍褲子啊?”
“你怎能憑空侮人清白?”
程龍嘴唇翕動了幾下,這話還真不好反駁,遂轉移話題。
“不過你這本事是真的猛,這種型別的電影,我已經想到能在內地捲起甚麼樣的龍捲風了。”
“那誰知道?”關凌沒有半場開香檳的習慣。
當年買了米蘭之後,對於別人的奉承,他也就是聽半邊。“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清楚。”
程龍看著關凌的眼睛。
吳白鴿坐在底下,脊背發涼。
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讓吳白鴿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只剩下幽幽長嘆。
曾幾何時,他覺得自己能和關凌分庭抗禮,
此刻,他感覺自己已經被遠遠的拋在了身後,所以只能自嘲的笑。
徐克也有些悵然,徐老怪想到了當年被《不速來客》支配的恐懼。
他笑了笑,心想這次會是哪位會被關導教育?
而在無人在乎的角落。
在觀影人群當中。
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甄子單,跟著人群離開了影廳。
但是對於他而言,此刻頭腦當中都是漿糊。
甚至連走路,都有一種空虛感。
讓他走出電影廳的時候,不住的喘著粗氣。
“一個趙文卓還不夠,現在又多了個吳晶?”
壓力,灌入了甄子單的腦海當中,片刻之後,甄子單自嘲的笑笑。
“我配嗎??”
“現在的我,還能和這兩個人分庭抗禮?”
甄子單搖搖頭,自嘲無言。
他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了。
……
這時候,微博上也已經爆炸了。
《香港行》首映,已經問鼎了微博熱搜榜第一。
“抓緊上吧,我等不及了!”
“華夏的喪屍片,光是想想,我都覺得渾身激動。”
“今天在香港那邊首映,也不知道會是怎樣,也不知道啥時候才有訊息傳出來。我看不到電影,讓我看看影評也行啊。”
“各位兄弟們,我現在就在香港,我只能和你們說,牛逼,牛逼,太牛逼了!”
“樓上的在幹啥?留圖不留種,菊花萬人捅,說話說一半,弟弟去拌蒜。牛逼在哪裡了?為啥不說了?”
很多觀眾在期待,在盼望。
為此還在評論區開始了擊劍!
大家都是這種型別的電影充滿好奇,
喪屍片,這種傳統的歐美符號的電影。
華夏人又能拍出甚麼樣的水準呢?
……
在首映禮之後。
次日,亞洲電影大獎來到了最後一天。
但是毫無熱度。
所有熱度,都被《香港行》帶走了。
無數影評在這一夜,炸開了鍋。
微博,論壇,各大入口網站。
前往香港的不少內地影評人,以及香港本地的許多媒體,都開始對《香港行》進行長評,留言一條條滾動。
“《香港行》成為喪屍電影亞洲天花板,北野武,金基德現場瞠目結舌!”
“北野武:《香港行》是關凌對於好萊塢敘事電影和傳統符號的一次本土化解構,華夏電影已經走在了日本電影的前端。”
“關凌的電影,已經甩開了國內其他導演的電影太多,他牢牢抓住了型別,每一步都堅實的踩在型別裡,每一步踩的都是關鍵點。《香港行》絕對是喪屍型別片當中的絕對佳作。在我心中已經堪比《我是傳奇》。”
“血呼啦差的鏡頭不是喪屍片的本意,情感描述的細膩豐富才是國產電影未來發展的方向。”
“感動,看哭了好幾個地方,一個是老婆婆被咬之後無助的眼神,一個是吳晶為了老婆擋住喪屍,一個是爸爸被咬之後自殺跳車,一個是孩子在隧道里唱那首給爸爸的歌,每個都很戳淚點啊。沒想到男主角會死的,本以為會有主角光環,卻是個悲劇。喪屍的效果逼真,滿手黏血一堆湧上來的時候噁心死了。”
這一看就是個女觀眾。
“關凌導演拍攝了一場浩劫型別的電影。不是災難,而是浩劫。在這場浩劫中,每個人都能看到人性的卑劣及懦弱,也能看到人性的勇敢及良知,看一次痛一次。主題簡單粗暴,我們不敢高估自己品德,也不敢看低他人的品性,只希望這種災難永遠不要發生。”
“這部電影看完之後,我整個人又懼又痛一直處於鬱郁之中。冷汗直流到最後一分鐘,小女孩的歌聲響起,心才算放到了肚子裡。但是每每想起,我的心臟還是隱隱作痛。”
“我想到了京城和魔都的早高峰,若是我們在早高峰當中出現這種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
無數的影評出來,讓很多內地觀眾人都麻了。
你們咋都這麼有錢?
你們咋都能去香港看首映?
而且,這電影真這麼牛?
內地觀眾不是人唄?現在不上映?
無數極端影迷開始投訴凌雲傳媒和中影,無數的投訴電話都飄向了該去的地方。
給韓三品氣的臉都綠了。
和我有甚麼關係?
投訴中影幹甚麼玩意兒?
有毛病吧?
清晨,韓三品收到下面的訊息之後,人都麻了。
“我說關導,你這首映宣傳控制控制,你不上映,我中影怎麼還挨投訴了,我這邊才多少份額?”
“韓董這是在點我啊。”
關凌推開身邊的軟香軀體,和韓三品笑著寒暄。
昨天,李藝彤心疼關導太累,於是讓關導躺著,翻身上來自己活動。
所以現在累的不行,怕在關凌肚皮上,一點都不想動。
此刻被關凌推開,對方都沒甚麼反應。
“不至於,我馬上就要退了。”韓三品道,“我才不管份額的事兒,至少在我任下,華夏出了個全球大導演,這已經夠了。”
“我就是覺得,要不乾脆提前上映得了,大不了延期,反正那時候我餘威還在,也不需要多費甚麼口舌。”
“韓董可知甚麼叫飢餓營銷?”關凌笑了笑,“就讓我的影迷們急一急吧,正好做做宣傳。”
“你啊你。韓三品道,“那就照著你的方式來吧,也不知道這部電影,會到多少票房。”
關凌道,“這就說不好了,只能說韓信點兵,多多益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