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鏡的男人，自然就是辰東。
後世，一直到2026年，辰東依然沒有退休，持續的書寫著他腦海當中龐大的玄幻世界。
成為了網文圈子裡面不老的常青樹
天蠶馬鈴薯開啟直播，寫一天能寫兩千字……
每個人都有光明的未來。
而此刻剛下飛機的三人，周兵林，是時任起點中文網的總編，吳老狗，自然是起點此時的老闆。
這個外號還是夢入神機給他起的。
一行三人心中都有些惴惴不安。
雖然吳老狗此時的起點已經成為了網文圈子當中的大能，把中文線上，縱橫小說網等小說網站打壓的不成氣候。
但是畢竟後兩者一家是國企，一家把起點的大神作者吞了大半。
所以目前的起點說是毫無壓力，那倒也不盡然。
各大文學網站的細分型別更加細緻，在閱讀競爭中逐漸顯現出優勢，但是網路文學原創，卻有些動力不足。
這些，吳老狗，周兵林心裡都是有些概念的。
而且最近出的資料，讓二人心中也有些失落。
截至2012年6月底，我國網路文學使用者數為1.9億，較2011年底減少4.0%。
十多年來，隨著網際網路使用者數的增長，網路文學使用者數一直在不斷攀升，但2012年6月首次出現逆勢減少。
究其原因，作品質量未見顯著提升、創新性萎縮是兩大症結，具體表現在題材雷同、情節拖沓、文字累贅甚至涉及暴力色情等方面。
網路文學在中國發展已有15年時間，相比較其他年齡段使用者群體，目前30歲至39歲使用者群體的網路文學使用率最高。
因此主流閱讀人群對網路文學作品的成熟度需求逐漸上升，部份使用者“脫網”在所難免，這為網路文學有可能出現瓶頸發出了預警。
在起點中文網的戰略會議上，吳老狗雖然眼神清明，但是卻第一次有了緊張感。
對於網路文學的現狀和前景。
吳老狗一直都抱有希望。
否則也不會在北京大學畢業之後，專門成立小說網站。
但移動網際網路的異軍突起，網路小說的確也遇到了十五年未曾見之大變局。
網文開始向著數字出版轉變，網易閱讀，豆瓣閱讀，創世中文網，更多的平臺慢慢出現，洗牌正在暗流湧動。
吳老狗知道，伴隨著這潛移默化的變化，起點未來的壓力會越來越大。
一步踏錯，或許整個網路文學格局就會隨之改變。
對他而言，這絕不是起點最困難的時刻，當年最困難時候，血紅和流浪的蛤蟆已經幫著起點撐住了半壁江山，而目前，新神又出，起點已經稍微穩定下來。
但還是那句話，起點現在依舊是行業霸主地位。
但是對於吳老狗而言，增量要比地位重要。
作為兩次和作者之間產生大規模作戰的領導而言，他自然知道這群作者牛馬有的時候也是不服管的。
雖然給一些狗糧，他們可能會回來。
但是狗糧若是少了，這群作者或許就不會回頭了。
而現在，人數的下行，不免給吳老狗敲響了警鐘。
而在這個時候，他收到了方平的電話。
“吳總，有時間的話來下京城，關導可能想要和你談一筆大生意。”
“關導？”吳老狗有些發懵。
他縱橫江湖多少年，對甚麼關導，毫無印象。
“凌雲傳媒，關凌。”方平頓了下，說了全名。
而後，方平就聽到了吳老狗對面那邊陷入了沉寂當中。
一直到現在。
哪怕此刻已經落地京城，吳老狗依舊感覺自己如墜夢中。
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就前幾天，關凌在威尼斯國際電影節縱橫捭闔，大殺四方，殺得全球導演瞠目結舌。
殺得國內娛樂圈如同山呼海嘯一般，
風起雲動。
年齡不過29歲，就已經拼下了巨大家業。
雖然現在還沒上市。
但是業界普遍認為，目前凌雲傳媒的市值價值早已突破300億。
美元。
而且按照關凌一直以來不是殺獎，就是殺票房的成績。
甚至兩千億人民幣的成績，也並非關凌的終點。
這兩天，依舊有不少新聞在持續流出。
威尼斯金獅獎《完美陌生人》，本月底上映，現在在歐美的市場上，已經賣出去了五十四家翻拍權。
這不是上映的批片買斷價格。
也並非讓電影在當地上映的授權費用。
而是翻拍權。
也就是說不管《完美陌生人》的華夏原版在不在當地上映，這是另外一件事情。
但是這些國家先把翻拍權買下來了，自己之後就可以重新進行本土化改編。
吳老狗並不知道這些一共多少錢，但是粗略估計。
起碼兩千萬美元。
摺合人民幣就是1.6個億。
這不是貼片廣告，也並非上映票房，更沒算授權費用。
一部電影，只是在電影節上露了個面，就淨賺1.6億。
圈子裡面不知多少人紅了眼。
最關鍵是，關凌是親自確認過的，這部電影只拍了十天……
整個華夏影壇，幾乎沒有不罵孃的。
就關凌這個十天金獅獎，大家就都被氣死了。
關鍵是你還賺錢！
和賈樟柯那傢伙一比！
你也太賺錢了吧！
吳老狗也看到了新聞，這也是他緊張的原因，現在起點如果論純電子版權的話，現在恐怕一般連這個數都賺不到。
整個盛大文學網也就能賺一個億。
而起點能佔到盛大文學盈利的七成，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吳老狗的臉，能不抽抽？
能不緊張？
和關凌相比，哪怕關凌沒上市，碾死起點，也輕鬆得很……
和關凌相比，他的確沒甚麼上桌的資格。
如果說娛樂圈子都怕資本的話。
對於吳老狗而言，他姑且算得上是資本，但是和關凌相比，這個資本太小了。
……
站在凌雲傳媒門前的時候。
三個人的神情才漸漸穩定下來。
機場的司機剛剛到了樓下停車場。
三人就看到了一個精神矍鑠的中年男人在等候。
“吳總，各位，關導正在辦公室等候。”
幾個人伴著中年男人踏上電梯，很快，就到達了關凌的辦公室。
和此前成龍來相比，關凌的辦公室早就變了。
前段時間，凌雲傳媒在京城購入了一套寫字樓。
花費了大概五億元左右。
也是購入之後，關凌才意識到這棟樓的競爭對手裡面，竟然有個賈躍亭。
或許這就是前世的那個樂視大樓。
這樣的話，這個價格，還賺了一筆。
此刻的關凌，正在龐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
高樓林立，鱗次櫛比。
如同一個個小盒子，
將人隔絕。
無數看不清的人如同小螞蟻，在這一家家一棟棟高樓之內穿行。
從上到下俯視遠處的高樓。
讓關凌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對於京城而言。
甚至於對於任何城市，任何圈子而言。
層巒疊嶂，權欲滔天，有錢能使鬼推磨，才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關凌在娛樂圈已經登頂。
但依舊不是這個世界上最有錢的那批人。
想到這裡，關凌想起了比特幣。
回頭倒是僱一個專業團隊，專門負責炒幣，投資。
此前投資愛奇藝，關凌沒有猶豫。
那是為了打造全平臺產業鏈。
但實際上愛奇藝很難賺到太多錢。
現在來看，收支平衡已經是不錯的了。
但很多明知道賺錢卻不賺的，就純屬腦子有病了。
美團，餓了麼，拼多多，位元組跳動。
天使輪能買上一些，未來至少不用為錢發愁。
哪怕不多。很多時候，創業者也不是誰的錢都會要的。
因為他們要的不只是錢，還有背後的資源。
關凌身上，就有龐大的廣告資源。
很香。
對於很多人而言，關凌已經是很難觸及到的存在了。
…
“關總，坐。”
當吳老狗等三人到了最上一層的辦公室當中，就看到了正在落地窗前站著的關凌。
比電視上看著的還要年輕。
身高一米八一左右，神情輕鬆，一見自己三人進來，他便專門過來門口迎接了一下。
握了握手。
“關總。”
“不用叫我關總，關導就行呢。”
關凌看著面前三人，露出笑容。
“好的，關導。”
“隨意一點。”關凌朝著外面點了點頭，很快，秘書就專門上來給四個人倒茶。
“從韓董那裡搞來的貢茶。”
關凌輕輕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茗，輕聲道，“吳總，你們嚐嚐。”
“貢茶？！”
辰東豁然抬頭，一下子就是一激靈。
“那位喝的。”
關凌補充了一句道，“特供版。”
這話一出，吳老狗和吳炳林也有些惶恐。
我配嗎？！
辰東更是冷不丁，打了個小激靈。
那位。
這兩個字，雖然甚麼都沒說。
但又彷彿甚麼都說了。
“關導邀請我們過來，我們本來就有些緊張。現在又拿著貢茶，無功不受祿啊…”
“我們要聊的可能時間會很久，所以真的別在意，喝茶就好。”
關凌道。
幾個人邊吃邊喝，寒暄了一會兒。
也是這時候，幾個人才發現關凌竟然對網路小說如數家珍。
再一聊，這才知道當初買下《鬼吹燈》，《三體》，《琅琊榜》等版權的，竟然都是關凌。
“關導和印象中，很不一樣，全方位的懂，以前我以為關導只會懂電影。”吳炳林道。
“關導可是《嫌疑人》的作者，而且是，奧斯卡最佳編劇小金人的獲得者。還剛剛殺穿了歐洲三大電影節的記錄，一人得了三黃蛋。”
吳老狗找到機會，瞬間藉著總編話頭，捧了一句。
吳炳林一臉愕然。
這就是職場。
稍有不慎，便會被人踩著上去。
不過被老闆踩，踩就踩了吧。
辰東倒是不苟言笑，一直就是慢慢聽著。
幾人繼續寒暄。
聊網文滾滾浪潮。
聊《慶餘年》貓膩寫的真的不錯，就是文青了些，
聊鬥氣化馬和唐三。
聊到興起。
吳老狗忍不住拊掌！
“我看娛樂圈的新聞，到處都是廝殺，我還以為關導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殺的人膽寒。
今天當面看見，才知道關導的名聲，只是外人對你的誤解。
關導無論是視野，還是格局，又或者學習的能力，的確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吳老狗笑吟吟說道。
“其實也不算誤解。”關凌道，“對待我有把握，且影響我戰略的，我的確不會怕花錢，必須到手。”
這番話讓吳老狗眯了眯眼。
他不知道這話關凌是不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但不影響他把這話記在心中。
屋子裡，也很快陷入沉寂。
聊天也聊完了。
大家都知道，正事兒也該入場了。
關凌看了三人一眼。
“那我就開始了？”
辰東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另外兩位，則是心事重重的互相對視了一眼。
“我想要收購起點，這件事情，方平應該都和你們說過了。”
關凌道：“凌雲傳媒一直在涉及全產業鏈，我們有自己的院線，大地院線，凌雲傳媒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電影電視劇製作公司，和其他許多公司也合作成立了不少子公司。
在好萊塢，我們和獅門電影公司的對賭已經基本完成，很快就將互持股份。
我們有自己的電視劇平臺，和愛奇藝早就下達了合作意向，而且我也不介意告訴吳總。
我現在雖然不是愛奇藝的實控人，但卻是愛奇藝的股東之一。
動畫公司，我們也已經與華強方特達成了初步意向。
特效公司，或許在年底你們就會看到新聞。
整體上，我們的產業鏈已經基本上全部打通。
差的只是源頭。”
隨著關凌的話一字一句，眾人心中都響起了驚濤駭浪。
電影和電視劇這沒話說。
好萊塢也有自己的公司。
這些大家都知道。
甚至他們也知道現在關凌和萬達一起成立了發行公司。
但～
愛奇藝實控股東？
動畫公司收購華強方特？
年底之前的特效公司？
這些都是哪裡來的？
屋子裡一共四個人。
關凌的聲音很輕。
但剩餘三個人當中，除了辰東另外兩人內心早已翻江倒海一般翻騰。
一時間，倆人都沉默至極。
不知如何言語。
“而起點，作為網路文學龍頭，是我想要為大文娛產業做的最後一道保險。我願意給吳總足夠的利益，從而讓起點併入凌雲的版圖當中。不知吳總意下如何？”
沉默。
吳老狗沉默了很久。
他從關凌的話當中，聽到了格局。
聽到了足夠的利益。
但是卻沒談錢。
“關導準備出多少錢？”吳老狗輕聲問道。
關凌伸出來三根手指。
吳老狗瞬間懂了。
“我可以在這個價格往上和你談。”
關凌道，“但我不會給你太長的時間。”
關凌聲音幽幽道：
“三個月，多一天我也不會等。
我會讓方平和起點仔細談，好好談，我現在版權很多，如果真的談不成，那我們就只能是對手了。”
屋子裡，吳老狗一秒精神了。
“關導難不成還要在文學網站上競爭？我們起點可是龍頭。”
他問了一句。
關凌沒反應。
辰東暗歎一聲。
他感覺這個場面很熟悉。
特別像他小說裡的王成坤吹牛逼。
我兒王騰有大帝之姿。
吳老狗一直在說自己是龍頭，但是關凌似乎根本不把他當成一回事。
只是平淡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