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的心中,也只能夠是這樣猜測,不管如何,他的心裡還是有幾分底氣的。
雖然他的狀況不佳,但畢竟還有龍麒,還有殘破帝劍,石罐,輪迴道焰等等,尋常道祖,還真是奈何不了他。
重瞳者石毅聽完了姜雲的分析後,微微點頭,又接著說道:“古地府源頭的座標,上蒼那裡,是怎麼知道的?”
“的確很奇怪,明明古地府在很久之前,就已經開始收縮了,甚至為此不得不放棄了諸多的輪迴路和輪迴奴。”
十冠王天子也在認真推演,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姜雲自然也察覺到了情況不對勁,別的不說,八道輪迴在他和後冥的安排之下,除了極少數直接撤入到了古地府源頭他的道場之中。
剩餘直接隱藏在了輪迴路的各處關鍵節點,都有他親手加固,可以說是固若金湯。
即便一些八道輪迴的部眾暴露了,被上蒼捉到了,那些八道輪迴的部眾也不知道古地府源頭真正的資訊。
而知道古地府源頭真正資訊的,都已經在古地府源頭裡面待著了。
難不成,這些八道輪迴的部眾還能夠進進出出古地府嗎?
不,手中有輪迴令的姜雲非常確定,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手中有輪迴令,八道輪迴部眾的一舉一動,他都無比的清楚,所以他十分確信。
上蒼肯定不是從八道輪迴部眾那裡得到的關於古地府源頭的資訊。
那除此之外,還能夠從那裡得到的資訊呢?
古地府的其他道祖嗎?
那就更不可能了,別的不說,自從祖地的仙帝法旨降臨之後,古地府的道祖基本就未曾離開過自己的道場。
即便退一萬步來講,有古地府的道祖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古地府,但他又怎麼會洩露古地府的資訊呢?
難不成,古地府的道祖被人悄無聲息的捉住了,然後拷問出來了資訊,接著又放了回來,做了臥底?
不,這更不可能了,這等瞞天過海的事情,除非是那兩尊仙帝親自出手,否則絕對做不到。
而如果那兩尊仙帝真的對古地府道祖出手了,那祖地之上,自然會有示警。
更何況,古地府道祖根本就未曾離開,怎麼可能會洩露資訊呢?
無論如何也解釋不通。
最終,三個人也只是在一起最後得出來了必須要小心行事,隨機應變的結論之後,就此離開,這個事情雖然突然,但三人的心裡也不是一點防備都沒有。
畢竟,隨著荒天帝征戰祖地之上,諸天動亂開啟,這個祭元即將接近尾聲,這種情況下,發生甚麼情況都不意外。
那柄拂塵最終殺來,雖然有些出於意外,但也並不是真的意味著局面糟糕到了無法處理的地步。
在這之後,姜雲又去了後冥的道場待了許久,然而後冥也和他一樣,並不清楚為何上蒼會得到古地府源頭真正的資訊。
“如果真要有大戰,那就來臨吧……”
姜雲回到了道場之中,繼續催動魂河之水修補自己的元神,只是這個過程異常的緩慢。
足足兩萬年的時間過去了,他的元神也未曾修補完全,最多隻能夠算上小有所成,離真正的完全修復,還相去甚遠。
算算時間,也該到了和後冥同修的日子,他再次離開了自己的洞府,到了後冥道場之上。
而後,他在後冥道場之內,又足足和後冥同修了兩三萬年。
這次同修之後,他對於輪迴道焰的掌握更加熟練,可謂得心應手,然而,這等同修,對於他元神之上的傷痕卻作用不大,甚至於連他身上的大道傷痕,也未曾消減。
他回到了自己的道場之中,靠著魂河之水,繼續滋補自己的元神,不知不覺兩萬年時間過去之後,他又繼續到了後冥的道場之內,和後冥進行同修。
如此反覆了三次,時間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十萬年。
最開始,他還有些擔心,因為不知道甚麼時候上蒼的道祖就會殺過來,然而隨著時間推移,他逐漸將這事情扔在了腦後。
只是,就當他以為一切就會這樣下去的時候,變故卻突然發生。
這一日,上蒼那裡,諸多道祖祭出來了自己的法器寶物,直接打向了古地府源頭這裡。
剎那間,天刀飛舞,劍光閃爍,還有拂塵臨空,更有鐘聲悠悠,震動萬古歲月而來,讓祭海都開始沸騰。
除此之外,更有無限星辰從祭海之中浮沉,伴隨著不可思議的殺意,直接掀開無限血海波浪,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直接打向了古地府的源頭這裡。
轟隆隆!
上次在被拂塵擊碎之後,重新加固的屏障這一刻面對諸多道祖法器的同時進攻,連片刻都未曾堅持住,直接就崩碎。
而後那古刀、天劍、拂塵、還有大鐘、星辰直接殺入到了古地府之中。
而在這些道祖法器之後,赫然是那些上蒼諸世的道祖,連帶著他們身後的門人,一起殺向了這裡。
這一日,上蒼諸世五位道祖,正式對古地府開戰,以無可匹敵的姿態,直接降臨到了古地府源頭這裡。
姜雲等古地府道祖第一時間被驚動,然後離開了自己的道場,集結到了一起,看向了殺氣騰騰的上蒼諸世的眾多道祖。
一時之間,劍拔弩張,氣氛異常的緊張。
而姜雲的目光,不自覺的看向了那個大鐘,此刻在那大鐘之下,隱約籠罩著一個偉岸的身影。
那個身影……難道,他突破到了道祖境界了?
無始,這麼快?
只是眼下他也無法驗證,而對方也像是有甚麼顧忌一樣,非常的沉默,氣息內斂,未曾真正顯露自己的身份。
“今日這一戰,看樣子是無法避免了。”
冥獄道祖自然也在第一時間甦醒,面對這可以說是古地府自從這個祭元以來遭遇到的最大危機,連他的神色都有了些許的變化。 此刻,他神情冷幽,有著不變的萬古寒意,而後冥在內的諸多古地府道祖,也是如此。
冥獄、後冥兩人是古地府真正的巨頭,諸多祭元以來,他們可以說是見證了古地府的風風雨雨。
昔日古地府也不是沒有面臨過艱難的局面,但是像今天這樣,被五尊道祖聯手打到古地府源頭,還真是少之又少。
尤其是,這五尊道祖還都是在這個祭元內成就的道祖果位,可謂是氣血正盛,銳氣勃發。
哪怕是五尊道祖中年齡最大的太初道祖,滿打滿算,也不過幾百萬歲,這等年齡,相比較後冥和冥獄來說,可謂是年輕的不可思議。
“古地府不平,我等怎能安心支援上蒼之上、天棄之地的戰鬥。”
太初道祖開口了,那柄和其他道祖法器一起合力破開古地府屏障的拂塵此刻就握在他的手中。
此刻他的眼中精光閃爍,殺氣騰騰,一身道祖修為展現無疑,呼吸之間,動輒都會影響到古地府這裡的渾沌氣息。
“古地府作惡諸多祭元,昔日八道輪迴更是將輪迴路鋪滿了祭海之中的諸天萬界,就差直接鋪到我等的臉上了,而今也是時候和你們清算了。”
一位來自諸世的道祖冷冷說到,那柄古刀在他的身後自主飛舞,動輒撕裂身後的虛空,演化無盡的殺氣。
可以說,這位古刀道祖昔日就是靠著殺戮證道,要不然絕對不可能有這麼恐怖的殺意,而如今到了古地府源頭這裡,他的殺意更甚,猶如實質一樣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清算古地府?”
後冥聞言,不由得冷笑,地獄冥焰升騰,她那冰冷刺骨的氣息直接瀰漫在整個古地府源頭這裡,而後,她的聲音更是無比冷幽:
“就你們,也配?
一個祭元又一個祭元浮沉,從來就只有古地府清算別人,還未曾有人能夠清算古地府!”
她的話中,帶著無比的自信,而隨著她的話語,古地府源頭的虛空這裡,開始自主演化昔日的景象。
有的是古地府征戰不可想象的大敵,在璀璨的進化文明世界中廝殺,有的則是古地府的道祖在和祭海之中漫步,隨手一擊便直接毀滅了一個大世界。
而最終,所有的畫面都匯合了起來,演化出來了新的景象。
一個個不可思議的強者,帶著可怕的氣息,降臨到了古地府這裡,每一個的氣息都能夠讓祭海浮沉,宛如太古的魔神一樣,絲毫不弱於今日的諸多上蒼諸世道祖。
而後,就是這樣一個個不可思議的強者,在浴血搏殺之後,都倒在了古地府這裡。
他們的頭顱被古地府的道祖直接摘下,一生輝煌燦爛的道果更是直接被後冥、冥獄等人直接吞噬。
這就是昔日的景象,可以說在過去的祭元之中,每個祭元都有強者想要平定古地府,機緣巧合之下,殺向了這裡,但最終的結局卻只能是在這裡喋血,隕落。
唯有古地府自古長存,清算世間的一切!
“那是因為,昔日的祭元之中,未曾出現荒天帝!”
在太初道祖身後,又走出來了一尊道祖,他手持天劍,殺氣正盛。
他的年齡,甚至連百萬歲都沒有。
“昔日,你們古地府八道輪迴搞出來甚麼仙王生死戰,意圖再造道祖,而最終,你們所謂的仙王強者,如此的不堪一擊,被我擊殺,倒是鋪平了我的道祖之路。”
這天劍道祖話語一出,古地府的諸多道祖不由的看向了姜雲。
姜雲昔日弄出來的仙王生死戰,到了最後,八道輪迴的部眾之中未曾磨礪出道祖,反而還讓上蒼多了一尊道祖,只是對此,姜雲表現的並不怎麼在意。
而後冥聽到他如此說話,未曾理會他的後半段話,直接冷冷說道:
“昔日,你們上蒼,不也出過祭道境界的強者,而到了最後,又能夠改變甚麼呢?”
要知道,上個祭元,花粉帝登臨祭道境界之後,帶著上蒼之上的諸多強者,其中不乏諸多仙帝級的存在,但最後不也功虧一簣?
祖地的底蘊,超出了花粉帝的想象,甚至連帶著整條花粉進化路都遭受到了汙染,出了大問題。
而當年,在花粉帝的指示之下,自然也有強者進攻古地府,只是隨著花粉帝的敗亡,那所謂的強者,也最終隕落在了古地府這裡。
“那等情況,已經成了過往,荒天帝定然能夠戰勝一切!”
新生的天劍道祖對荒天帝有著絕對的信心,他出生的時候,荒天帝剛剛進入到上蒼這裡,他可謂是從小聽著荒天帝的傳說成長起來的,內心自然對荒天帝無比的憧憬。
尤其是,前不久他進軍道祖境界之後,更是有幸親眼目睹了荒天帝進軍祭道境界。
一劍劈開數尊詭異仙帝,直接強行將大祭推遲的蓋世英姿,在他的心中,自然不會對荒天帝有半分的懷疑。
“說來說去,有甚麼意義,還是要戰過一場,才能夠分出來高下,到那個時候,你們自然知道,是誰清算誰。”
姜雲這個時候也開口了,看向那新晉道祖境界的天劍道祖,內心卻不由得思忖,如果自己出手的話,是否能夠拿下天劍道祖。
如果對方給他近身的機會,以他超越道祖境界的恐怖肉身力量,絕對可以輕鬆壓制天劍道祖,但只怕對方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說的也是,只有戰過一場,才能夠分的出來高下,昔日,你和帝一的那一戰,我也看過了,如果是昔日的你,我自問不是對手。”
那天劍道祖就這樣開口了,其實不只是他如此,昔日的姜雲表現出來的那等恐怖戰力,尤其是那個玄而又玄的境界,那個道祖是他的對手?
“但今日,我觀你元神之上,遍佈碎痕,連肉身之內,都是大道傷痕,實力境界,大不如往昔。
果然如同世人傳聞的那樣,你出了大問題,已經不能夠算作道祖境界的強者了,最多就是一個偽道祖!”
姜雲啞然,而後不由得嘆息一聲,神情變得嚴峻了起來。
自己的情況,果然瞞不過這些真正的道祖,當然他也沒有想要瞞著,畢竟昔日和魂河的一戰,自己的真實情況就已經暴露了出去。
對方說得對,自己如今的確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道祖,但即便如此,又如何呢?
“那,你敢於我一戰嗎?”
姜雲毫不相讓,他直接上前邁動了兩步,這一次,他連龍麒都未曾騎跨,直接讓龍麒守護自己的道場,隻身一人來到了這裡。
卻不料,那天劍道祖看著姜雲如此,卻直接開口說道:
“本想與你一戰,但今日,你另有對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