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源頭,後冥道場之上。
血河道祖降臨到了這裡,身後還跟著三尊氣息同樣強悍的道祖。
分別是青雲道祖和風山道祖,除此之外,還有一尊道祖,自始至終都隱匿在了虛空之中,未曾顯化出來自己的真身,因此也無法判斷出來的他們的身份。
只是從他們氣勢洶洶,聯手一起殺過來來看,這番前來,必然是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後冥,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此刻,血河道祖身形出現在了後冥道場上的渾沌虛空之中,他演化血河大道,氣勢非凡。
顯然已經從之前受創的地步中復甦,並且從他的氣息來看,只怕又不知道遇到了甚麼奇遇,竟然在短短的萬年時間內,又進了一步。
這一刻的血河道祖,可以稱得上是絕頂道祖了,當然,他的根基未曾真正鞏固,真要是到了生死戰的地步,當然比不上那些老牌的絕頂道祖。
本來,那怕血河已經進軍到了絕頂道祖的境界,也不該是後冥的對手,畢竟後冥在地府之中,昔日可是僅次於冥獄的存在,更是簡簡單單就壓制了血河。
只不過如今後冥的情況卻不太好。
萬年之前,她察覺到姜雲在和帝一的對戰中遭遇到了巨大的危機,所以才會以絕頂道祖的修為強行出手。
她本來以為面對自己的地獄冥焰,最起碼也能夠為姜雲拖上那麼一點時間,不成想,卻被人一直彈飛到了祭海邊荒。
除此之外,她更是受了重傷,而後,沒過多長時間,她就察覺到了在姜雲和帝一死戰的地方,接連有更加恐怖的無法想象的波動出現,疑似有仙帝級生靈出手,因此她不顧一切的往回趕,根本未曾顧忌到自己的傷勢。
而等到她趕過去的時候,劍光消散,帝一的護道人帶著帝一和天地獸離開,而姜雲也不見了任何蹤影,只有血和骨在訴說著那場大戰的慘烈。
雖然後冥有特殊的手段可以確定姜雲還沒有完全死去,但是那種情況下,她關心則亂,忍不住開始施法,以絕頂道祖的神通開始尋找姜雲的下落。
然而,最終卻仍舊是一無所獲,甚至於,還因為身受重傷,沒有得到及時的處理,反而進一步加重了傷勢。
以至於到了最後,實在堅持不住的情況下,她才重新回到地府源頭,回到了自己的道場,開始養傷。
如此這般又過去了數千年,然而在這數千年之中,她卻始終無法靜下心來養傷,一來是因為傷的太重,地獄冥焰都有些壓制不住了,要開始反噬。
二來則是因為,不知道甚麼時候從她的道場之中逃走的血河道祖,竟然不長記性,又開始搞事情。
他竟然又開始插手輪迴路的事情,並且試圖在八道輪迴之中進行滲透,將這隻姜雲精心培養出來的力量為自己所掌握。
而姜雲不在,後冥如何能夠看著他這樣做事?除此之外,後冥也隱隱察覺到事情有所不對,但是她來不及多想,就開始干涉血河道祖的舉動。
兩相碰撞之下,明裡暗裡的肯定少不了交手,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血河道祖也不知道得到了甚麼機緣,修為竟然又有了精進,到了真正的絕頂道祖境界。
而後冥雖然也是絕頂道祖,但畢竟身受重傷,又一直沒有時間好好靜養,所以此消彼長之下,竟然讓血河道祖隱隱佔據了上風。
只不過,面對血河咄咄逼人的壓迫,後冥卻始終未曾後退,她畢竟是一尊老牌道祖,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種情況下,血河也不敢真正的對她出手。
但血河對輪迴路和八道輪迴又是志在必得,因此在這種情況下,才會不知道用甚麼方式,說動了青雲道祖和風山道祖,更不知道從那裡還請來了一個援軍,雖然從始至終遮遮掩掩,但是那氣息後冥卻不會感知錯誤。
青雲道祖和風山道祖還沒有到絕頂道祖的層次,而那個自始至終隱匿自己真身的,確切無疑的是一尊絕頂道祖,也是血河來此大鬧的真正底氣。
因此,才會有了今日的事情。
面對血河的嘴臉,後冥未曾理會,只是冷冰冰的回應道:
“輪迴路和八道輪迴的事情,早已經有了定論,你便是再說甚麼,也無濟於事。”
這樣強硬的回應,可謂是後冥一貫以來的態度,然而這個回應也未曾超出血河的預料,他的氣息起伏不定,但聲音變得無比陰冷了起來:
“道源已經死了,後冥你又身受重傷,輪迴路和八道輪迴可謂是群龍無首,如今仙王生死戰頻頻發生,正可謂是多事之秋,這種情況下,我血河為地府接管輪迴路和八道輪迴部眾,正是理所應當,你為何還如此固執?”
“就是,昔日道源道祖還在的情況下,八道輪迴可謂是所向披靡,在和上蒼諸世的對抗中佔盡了優勢,但現在,仙王生死戰到如今,上蒼之中已經有仙王在生死戰中脫穎而出,進軍了道祖境界,而八道輪迴呢?”
青雲道祖開口了,他的語氣還算是平靜,但也充滿了質疑。
“八道輪迴現在已經處在了下風,有好幾個有望進軍道祖境界的都戰死了,雖然只是些螻蟻,但長此以往下去,只怕八道輪迴就此廢掉。”
就連一向中立,話比較少的風山道祖這個時候也開口了,他加入古地府的時間比較短,一直以來都未曾做過甚麼事情,以至於別人都忽視了他。
“在道源之前,本來就是我血河主掌輪迴路,如今為了八道輪迴和輪迴路不再出問題,以至於耽誤了真正的大事,所以我血河重新掌握輪迴路又有何不可?倒是後冥你一心阻攔,是何居心?”
“難不成,你真把輪迴路看成是你自己的了嗎?告訴你,道源已經死了,莫要自誤!”
血河道祖又冷冷開口,這個時候他的語氣已經滿是不耐煩,甚至帶上了幾分威脅的意味。
“道源未曾死去,這一點,我很確定。”
對此,後冥只是冷冷回覆到:“至於八道輪迴和輪迴路,只要我後冥還在這裡,誰也不能染指!”
這等語氣,可謂是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了,而後冥也知道,在如今冥獄道祖閉關衝擊更高境界,道源音訊全無的情況下,自己說出這番話之後,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情。 只是,她也不打算有任何的退讓,然而,也就是在這時,忽然有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莫要擔心,我已經回來了。”
後冥先是一愣,然後立刻反應了過來,饒是強悍如同後冥,這一刻也不由得心情巨震。
姜雲,竟然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這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雖然這一萬年以來,她都確信姜雲沒有真正的戰死,只不過是因為特殊情況,沒有辦法和自己取得聯絡。
但她的心頭,如何能夠不擔憂?畢竟那一戰到了最後,甚至於都爆發了仙帝大戰。
她最大的擔憂就是,姜雲會被帝一的護道人,也就是那位真正的詭異仙帝擄掠到了祖地之上,那樣的話,只怕過去幾個祭元都不見得能夠回歸。
即便如此,她也還是在守著姜雲留下的八道輪迴,她只能如此固執的相信,不然她也沒有別的辦法。
而現在,在這最危難的時刻,她聽到了姜雲的聲音,這如何能夠讓她不心潮澎湃?
她忍不住就要站起身來,就要去尋找姜雲,看看他到底在那裡,只是就在這時,姜雲又開口了:
“先不要露出破綻,整件事情有點不對勁,血河被我們收拾的這麼慘,還敢找上門來,肯定有蹊蹺,先不要讓他們知道我已經回歸了。”
後冥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明白了姜雲的意思,而後她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境,這才看向了血河。
“今日,你如果還想要染指輪迴路,除非和我戰過一場,打敗了我,才有可能!”
“非要如此嗎?後冥,我不曾計較昔日你對我出手,今日,你為何非要這樣逼我呢?是篤定了我血河不會對你出手嗎?”
血河的聲音中,帶著森然寒意:“我本不想對你出手,但是今日,為了輪迴路不出現真正的大問題,耽誤了大事,我也不得不出手了。”
“後冥,這是你逼我的!”
血河說完這話,血河大道再次開始演化,後冥和他已經交手了多次,對這血河大道當然也不陌生。
只是,今日她畢竟身受重傷,而且血河道祖也不知道得了甚麼造化,已經是真正的絕頂道祖了,所以此番對抗之下,後冥竟然隱隱有些吃力。
不過多長時間,後冥的混沌道場開始震動,面對血河的強勢來襲,她已經漸漸支撐不住了。
而也就是在這一刻,忽然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帶著輪迴道焰的氣息,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她的身旁。
後冥立刻反應了過來,二話不說,就將這強大的力量演化為自己所用,同時,她也調動體內的地獄冥焰,試圖將這力量中帶著的輪迴道焰的氣息和地獄冥焰相融合。
地獄冥焰和輪迴道焰之前在姜雲和後冥的主導下,已經碰撞融合過許多次,這一次自然也不會出現任何的意外,雖然只是氣息碰撞,但在兩者交融的部分,還是出現了昔日曾經出現過的那種恐怖的混沌道火。
與此同時,在這股力量的加持下,後冥的氣息也在節節攀升,而這讓血河道祖萬分不解,因為他敢於過來找事情,必然已經做好了準備。
如果不是那位大人物告訴了他,此刻的後冥依然狀態不佳,受到的重傷未曾治好,無法發揮出來全部的戰力,他怎麼敢過來搞事情?
而且,他也沒有那樣的號召力,能夠引動這麼多的道祖為他做事情,一切都是有那位大人物在後面做準備。
然而,眼前事情的進展,卻超出了他的預料,在那位大人的幫助下,血河道祖已經進軍到了絕頂道祖的境界,對上一個重傷的後冥,他自信應該從始至終壓制才對。
但今日,為何卻如此不順呢?事情的發展,為甚麼和他想象的不一樣呢?
“你竟然還有後手,當真是小看了你,只是,今日,你就是再有後手,也改變不了甚麼。”
“除非道源復生,親自過來,否則,一切早已經註定!”
血河十分自信,而後他看向了身旁的的青雲和風山兩位道祖,眼神示意之下,後兩者會意,均是開口:
“後冥道友,我們沒有別的意思,但今日,也只能夠得罪了。”
這是向來沉默寡言不喜歡惹是生非的風山道祖,而相比較之下,青雲道祖就直接的多了:
“我們三尊道祖一起出手,難道還壓制不了你一個人嗎?後冥,你如此狂妄,今日,就是你落敗之時!”
這句話說完,青雲道祖直接出手,他主修青雲大道,對於天地萬物本源氣運十分敏感,這一番,他認為不會有任何的變故,直接調動自己道祖的修為,就開始相助血河道祖。
而風山也有樣學樣,同時開始調動自己的功力相助血河道祖。
原本後冥憑藉那力量的相助之下,還能夠和血河道祖維持在一眾脆弱的平衡狀態,但是在這一刻,隨著這兩尊道祖加入到戰場,情形頓時就發生了變化,後冥漸漸有些吃力了起來。
“不要猶豫,直接施展出來最強的手段,給這三個人一個深刻的教訓,也讓他們知道,今天他們要吃不了兜著走!”
姜雲的聲音又一次響起,而後冥聽了這句話,再也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將融合了地獄冥焰和輪迴道焰兩種火焰氣息的那一團混沌道火直接打了出來,而後,更是在她的有意引導之下,直接撲向了三人之中為首的血河道祖。
她實在是恨極了這個血河道祖,因此有機會的情況下,她上來施展殺招,就要重創這所謂的血河道祖!
姜雲騎跨在龍麒之上,手持殘破帝劍,石罐在他周圍,將一切的氣息都隱匿了起來。
所以,他根本不用擔心被別人發現自己存在的痕跡。(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