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5章 戰仙!聖皇!
“戰!”
當那鐵棒崩碎的剎那,聖猿渾身金毛根根倒豎,每一根毛髮都迸發出刺破永恆的光芒。
他的身軀在瓦解,神魂在燃燒,但那雙火眼金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彷彿要將這詭異高原永恆照亮。
“區區螻蟻!”
無盡時空之外,詭異仙帝震怒,被洞穿的手掌噴湧出黑色帝血,每一滴都壓塌萬古虛空。
那模糊的身影在高原盡頭顯化真身,無量厄土隨之沸騰,數不盡的詭異在暴動。
“這一棒……可還痛快!”
聖猿咧嘴一笑,獠牙間金血淋漓,他殘破到即將消散的身軀,突然爆發出比太陽還要熾烈萬倍的光芒。
“轟隆……”
無數鐵棒碎片在虛空中重組,竟化作一條橫貫古今的金色長河。
那是鬥戰一脈的過去與未來,此刻被徹底點燃。
金色長河中浮現無數道身影,有手持蟠桃的老猿,有嘯月吞天的神猴,每一尊都是鬥戰的至強者。
“死!”
滴淌黑血的帝手再一次落下,詭異仙帝真身降臨,整片混亂的時空戰場都在下沉。
他抬手打出九重帝印,每一重都蘊含破滅大界的偉力。
這是真正的仙帝手段,超脫時空,逆轉因果,要將聖猿、鬥戰等等存在過的痕跡徹底抹除。
“哈哈哈哈哈……”
聖猿大笑起來,他殘破的神魂突然凝實,體內浮現一點璀璨如恆星的火種。那是代代相傳的鬥戰真意,不止是鬥戰聖猿一族,更是無盡歲月的無窮戰者,更彷彿有傳說中的“戰仙”降世,此刻徹底綻放。
聖猿身形徹底虛化,但氣勢卻攀升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雙手虛握,那無窮長河一柄橫貫蒼穹的金色巨棍,棍身上浮現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這一棍,連終極詭異始祖都不禁側目,心底震驚且忌憚。
當聖猿身形徹底消散,唯剩戰意轟鳴,金色巨棍與九重帝印碰撞的剎那,時間彷彿靜止。
諸天萬界的生靈都看到了一幅永恆畫面:一隻頂天立地的金毛聖猿,手持巨棍劈開黑暗,身後是無數道跨越時空而來的身影。
“喀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古今未來。第一重帝印崩碎,緊接著是第二重、第三重……黑色帝血如暴雨傾盆,澆灌在混亂的戰場,令得無數詭異生物發出淒厲的慘叫。
“不可能!”
詭異仙帝怒吼,他的帝冠出現裂痕,腳下高原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
他可是堂堂仙帝,居然被一隻猴子打退,被一個殘缺的道祖打傷,這完全超出他的理解。
最後一聲戰吼與第九重帝印同歸於盡,衝擊波橫掃諸天,震碎了無數黑暗宇宙的枷鎖。
在無人察覺的維度裡,一縷金光悄然沒入時間長河,逆流而上或者順流而下,最終點亮了某個被遺忘的節點。
混亂的戰場,模糊的高原,詭異仙帝看著掌心深可見骨的傷痕,帝血滴落處竟生出朵朵金蓮。
他面色陰沉地望向時空長河下游,那裡正有一道白衣身影,看他的目光很可怕,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聖皇!”
諸天萬界,無數世界當中與聖猿、鬥戰有關的一切生靈慟哭。一陣風吹過,那鐵棍灰飛煙滅,那頂天立地的肉身焚燒成光!
聖猿上擊九天,下擊九幽,縱橫天地間,最後身死道消,也散在了這無垠而又充滿他傳說的天地中。
諸天萬界都在震顫,一尊染血的大鼎突然發出驚天轟鳴,那潔白如玉的手掌探出虛無,試圖抓住一些甚麼。
時光碎片飛舞,渾身染血的葉凡又一次看到猴子,那猴子幾乎要崩滅的瞬間,也在看他,張了張嘴貌似是要他……多殺幾個,殺的更多。
“猴子!”
葉凡站在祭海之巔遙望高原方向,眼角崩裂,他手中殘破的萬物母氣鼎感應到老友氣機,劇烈震動不止。
……
在更遙遠的未知時空,某個正在演化的小世界裡,一塊沉寂無數歲月的石頭,隱晦的生命波動。
“荒,葉,摯友死去的滋味如何。”
“當我等心有所感,從沉睡中醒轉,你們的計劃就徹底失敗了。”
“你等終會隕滅,我等定然必勝。”
“你們的等待,只會迎來死亡。”
終極詭異始祖的聲音不斷響起,而與祂對峙且不斷交鋒的荒與葉,卻需要保持心中的冷靜。
他們親眼目睹摯友親朋戰死,心中自然是悲痛不已,但……習慣了。
在這裡殺敵,他們在很多年前就已無淚,心中有慟也哭不出,有的只是那一腔熱血始終長在,戰意不熄,心有大願,希望有朝一日踏平厄土,掃盡不祥,滅盡詭異。
“荒,葉,你們後悔了吧,踏上這樣一條路。”
終極詭異始祖冷冷的說道。
荒天帝與葉天帝不屑回應。
“荒,葉,你們以為繼續拖延還有用。”
“這樣的的等待與試探,永遠都無法摸索出我等最強的手段。”
“你們想要逼出我們最後的手段,你們依舊在忍著心中的大悲大慟,在為後來者探索我等的弱點?可笑!”
“可笑至極,你們註定失敗。”
那蠱惑激盪的聲音不斷響起,諸天萬界無數戰者,甚至與詭異交戰的強者,均是心生陰霾,幾乎是陷入永遠的黑暗。
荒天帝與葉天帝沒有開口,他們周身晶瑩璀璨了起來,血氣雄渾無匹,暴湧而起,壓蓋混沌古地。
他們的頭上,雷光轟鳴,萬物母氣沸騰,兩人向前走去,像是帶著一個葬下去的大世,一同前行。
在他們的身後,無數的人,那些曾經存在的,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有在古代戰死的人傑,也有剛才化成血與光的故人,成群成片的浮現,那消失的時代,葬下去的紀元,全部呈現了出來,與他們同行。
若是他們能夠勝,就能為後人開闢出新的天地與生路。
而若是他們失敗了,或許一切也都將無法挽回。
雖然很多人都想再穩妥點,都不是那麼願意去賭。
但在這一刻,他們都是別無選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