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0章 十大始祖,原初物質(已修改,補更)混沌般的霧靄繚繞,天地無色,遍地荒蕪。
這是真正的厄土,詭異的高原,自古以來便是如此。
哪怕是詭異族群的最古老者,號稱源頭的始祖,也不知曉高原的起源,更不能預測它的未來。
天穹陰沉,詭異不祥的氣息瀰漫,無窮歲月以來,冰冷的凍土,沉悶而壓抑,只是零星能看到人影,那些都是腐爛墮落徹底異化的生物,又或者純粹的詭異生靈。
他們在這高原上行走,也都是寂靜的,沒有一點噪雜聲響。
詭異源頭,厄土高原,浩瀚無垠,只一隅之地就超越了完整的大千宇宙哪怕是破王成帝的準仙帝道祖,也永遠走不到高原的盡頭。
在這高原深處,不僅是有路盡級生靈的遺骸,甚至連祭道都折損在此,哪怕很多個紀元過去,依舊是鮮血淋漓,崩斷了一條條帝路。
哪怕是幾乎超越仙帝的至高生靈,也都是落得如此下場。
無數歲月以來,它讓難以計數的文明火光熄滅,化為廢墟,填入祭海與高原,成為了無量諸天的噩夢。
哪怕是時間與空間,在這高原亦是顫慄、斷裂,時光空間皆不能影響,真正的萬劫不滅。
這一日,在高原的盡頭,響起了毛骨悚然的古老音節,那不祥的祖地,那詭異的源頭,正在裂開,一道又一道身影出現。
在這一刻,所有黑暗生物,所有詭異種族,皆是不由自主的跪伏,顫慄著不斷叩首。
無論是在昏暗的高原,還是在其他灰暗的宇宙,主要是詭異真正侵染輻射的天地,所有的詭異生物,都出於一種本能,朝著一個方向,顫抖著膜拜。
哪怕是黑暗道祖,破王成帝的準仙帝級生靈,也都在各方天地中跪伏於地,不敢起身。
高原最深處,與冰冷凍土般的外部區域,隔著無量古史,隔著無盡星空,漫長歲月以來,就沒有幾個生靈可以抵達,可以到此覲見。
這一日,有五道身影在這片土地上出現,面對高原盡頭,至高的祖地,他們彎下腰去,久久未動,聆聽訓誡。
五個詭異仙帝,詭異族群僅存的路盡級生靈,皆是匯聚於此,等待聆聽始祖的教誨。
高原盡頭,讓人發瘮的古老音節迴盪,像是石板在摩擦,像是宇宙在碰撞,讓人焦躁不安,有種頭皮發麻的難受感。
“始祖……都甦醒了?”
五個詭異仙帝各自對望,目目相覷,哪怕身為詭異仙帝,他們對始祖的瞭解也並不是那麼全面。
他們這些人,更多的是熟悉追擊荒天帝無盡歲月的三大詭異始祖以及那失蹤的黑血始祖,就這還是因為荒天帝出世後,這幾位始祖很是活躍,他們才有機會去了解。
至於另外的始祖,他們知道的並不多,只是隱隱有猜測,祖地內的始祖,或許並非只有五尊。
下一刻,他們的猜測便是得到了印證,一道道汙染源頭般的身影現世,詭異且可怕。
這些身影都沒有半點正常生靈的模樣,有的乾枯如柴,有的滿身長毛,有的雙目淌血,有的血肉模糊……腐爛的衣服貼在他們可怕的軀體上,像是厲鬼從沉眠之地走出。
眾多始祖一齊出世,剎那間高原動盪,天地顫抖,幾乎要崩開了,無窮大道橫空,大道本源涅滅,就連時空都不穩定了。
他們的雙目或者空洞,或者呈死灰色,或者在淌血,當凝視天地時,萬物凋敝,就連各方早已被詭異侵染的黑暗宇宙都要枯寂了。
白煞、灰霧、紅毛……先後出現四道身影,屹立於高原盡頭,就像是開天闢地前就已存在的古神,俯瞰萬古歲月的萬物蒼生。
然後,又出現了第五尊。
這一刻,縱然是五個詭異仙帝,也都寒毛倒豎,稍微抬頭的剎那,瞳孔急驟收縮。
因為,他看到高原盡頭,又多了一道身影,與五大始祖並立,竟……還多了一位始祖?
五個詭異仙帝俱是身體一僵,心跳起伏不停。
他們曾猜測祖地有第六位始祖,今日的祖地也的確是出現了六位始祖並列,但要是算是已經失蹤的黑血始祖,這是第七人?
五個詭異仙帝的震驚還未散去,高原盡頭又是颳起了血紅的風,在那風沙當中,竟然又是走出了一道身影。
血色的旋風,帶起不祥的沙塵,也讓僅有的一些稀疏植物搖曳起來。
一株神秘的大道樹在風中搖擺,枝葉摩擦間發出萬道碰撞的聲響,規則光芒四濺。
無聲無息之間,樹下黑影一閃,又有一尊始祖出現,這是站在高原盡頭的第八位始祖,亦是詭異族群的第九始祖。
“那是……”
這時,又有詭異仙帝渾身顫抖,感受到來自血脈最深處的本源在悸動。
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現,與另外八人並列,竟然……還有……第十位始祖。
竟然有,十大始祖?
眾多路盡級詭異仙帝皆是震驚,他們猜到祖地深不可測,但從未想過竟會是有十大始祖。
過去從未洞悉,更從未見過!
五個詭異仙帝如同泥塑木雕,一動不動,他們內心是顫慄的,驚悚的,很難相信眼前所見。
他們從未想過,始祖的數量竟然會與他們這些詭異仙帝的最高數量想等,也是隻有十個,這明顯不是一個巧合。
九道身影並肩而立,讓光陰河流倒卷,讓萬道瓦解,皆臣服在他們的腳下,剩餘的詭異始祖一齊出世,影響到了古今未來的穩固,動搖了現世的根基。
縱然是詭異仙帝,也覺得眼前的這一幕太詭異了,詭異始祖的數量,竟超過了九這個“極數”?
此時,縱然是至高生物,路盡級的詭異仙帝都在發毛,通體冰涼,幾疑在做夢。
他們被不可想象的不祥力量壓制,感覺高原沉悶到極致。
眼前的一切太過驚悚,匪夷所思,祖地到底是怎樣一個所在?竟有十大始祖蟄伏?
路盡級生物身體繃緊,沉默著,縱有無盡的疑惑,也不敢開口詢問。
十口恐怖而古老的棺槨橫在高原上,其中九口棺槨之前都有一尊身影,但最後一尊棺槨,漫著黑血,卻是空空如也,甚麼都沒有。
那是黑血始祖的棺槨,代表著黑血本源,然而此刻,它失位了。
冰冷的凍土,荒蕪的高原,裂開的土地,橫陳的古棺,一切是如此的詭異。
“危險讓我們從沉眠中復甦,心悸令我們靈魂難安。”
“黑血失蹤了,這是古往今來從未發生過的大事件。”
“這件事必須有個結果,不然我等無法安穩。”
古老的棺槨顫動,幾名從未出現過的始祖開口,模糊的身影掃視過萬古諸天,他們面前的五個詭異仙帝皆是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黑血始祖失蹤,三大始祖失去荒天帝行蹤,回歸高原喚醒其餘的所有始祖,有變數出現。過去的歲月,詭異種族從未有敵,但凡違逆者出現,其進化路終將崩斷,文明火光永遠熄滅,只會留下殘墟。
但是這一次,始祖皆出世,預示著問題極其嚴重,關乎到了族運的興衰,始祖的生死。
“荒……還有那個人?”
“那人與荒有大因果!”
“難道是葉?那似乎也是個變數?”
“不是葉,那人與荒的血脈相近,應是血親。”
“血親?荒的親子?那的確是一個可怕的年輕人,與那無始一般,血脈無雙,將要突破仙帝便是引起高原悸動,逼得我親自出手。”
幾名始祖先後開口,最後說話的那人,正是眾多詭異生靈還算熟悉的第五名始祖,昔年也就是他,出手扼殺了荒的親子,引發詭異與上蒼、諸天的大決戰。
“荒的親子?或許,還有第二個?”
九大始祖先後推演,變數都與荒有關,並且二者血脈極近,氣息也相似,當是血親。
“荒被我們追逐,與我們對峙,廝殺了無數個時代。”
“只不過,那人突然出現,有預謀的算計,我們失去了他們所有人的行蹤。”
“過去能以大祭逼迫荒現身,但是現在歲月的諸天萬界,與他們的因果太過淺薄寡斷了。”
一直追逐荒天帝的三名始祖亦是開口,過去歲月他們能追緊荒天帝,那是因為後者記掛諸天萬界,且暗中另有謀劃,才一直在和他們周旋。
但是現在,荒天帝及一眾仙帝,包括上蒼那兩個都消失了,完全是一副將諸天萬界和上蒼都丟給他們詭異隨意的姿態,他們反而不敢進行大祭,怕斷掉所有線索。
“大祭,不能斷。”
“人,也得找到。”
隱藏最深的那名始祖開口,堅持要進行大祭,這是他們無盡歲月以來都在做的事情,也是能讓他們的實力蛻變的最好方式。
“徹底的大祭,將各處諸天皆是磨滅,重開歲月史書。”
“尋出他們所有人,斬盡其一切痕跡。”
“破滅所有,重開紀元。”
九大始祖接連開口,黑血始祖的失蹤,讓他們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不然何以十大始祖齊出?
他們在長眠中莫名心悸,突然感應到關乎生死的未知厄難,有變數將危及他們的性命,這是從未有的體驗,連他們都覺得發瘮,對這種感應毛骨悚然。
他們注視未來,預測種種可能,感覺與荒有關,與那個突然出現的人有關?與失蹤的黑血有關?
九大始祖聯手進行推演,卻發現現有的訊息太少,一切都彷彿蒙上一層迷霧,只知道與荒有關,必須將人找到。
要不然的話,對方一直在蟄伏,在等待機會,關鍵時刻突然出手,可能會讓他們飲恨。
他們不知道那些人在等待怎樣的機會,會選擇何時出手,這如同利劍懸於頭頂,寢食難安。
“既有所覺,那就斬盡荒的一切痕跡,從整片古史中將他抹除。”
“沒錯,包括另外一個變數,也將要滅盡。”
“誅絕一切,重開諸天。”
詭異始祖自誕生以來,覆滅了不知多少歲月與文明,經歷了太多的慘烈與恐怖大世,無比狠辣,極有決斷。
當黑血始祖失蹤,冥冥中有感,他們迅速復甦聯手,要打滅一切阻擋,不給那些變數哪怕一絲的機會。
高原上剩餘的五大詭異仙帝聞言,心中大定,哪怕少了黑血始祖,他們仍有九大始祖。
一尊始祖,就可破盡所有文明火光,讓天上地下皆化為墟。
哪怕對方有多尊祭道又如何,他們的始祖,數量多上太多,必定能獲得最後的人勝利。
“爾等可知,始祖之數為何與你等路盡級生靈持平?”
一位始祖開口,高原盡頭的詭異仙帝皆沉默,內心思忖起來,隱隱有種期待。
無窮歲月以來,詭異仙帝縱然戰死,也可借祖地高原復甦,偶爾有特例,被強大之極的敵人徹底抹殺,但漫長歲月過後,總會有後來者填補上。
亙古以來,縱然在最為璀璨的年代,詭異族群中也從未超過十位路盡級生物,始終維持著十個的數量,似乎是被限制了。
但是,今日得見九……知曉有十大始祖,這絕不是巧合。
“你們是種子,是希望,是我們的後繼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我們的子嗣,對應我們十祖。”
“如果有一天,我等出現意外,你們將取而代之,路盡昇華,成為我族之祖。”
“你等立下大功,我等可做主,賜予最珍貴的原初物質,若是煉化,有望進軍始祖領域。”
一位始祖如此說道,剩餘的五大詭異仙帝皆是下意識看向那空懸的棺槨。
始祖這一番話,他們原本是不敢信的,畢竟都是活過無數歲月,見證億萬紀元王朝起伏,知曉“皇帝”和“太子”之間複雜的關係,有些“太子”一輩子都只能是太子。
始祖不死不滅,還有高原為後盾,這世間誰能讓他們出事?
他們原來是想都不敢想。
但是現在,黑血棺槨空懸,誰能不動心?
“道友,黑血道友只是失蹤。”
“局勢危急,不得不為。”
“想來黑血道友會理解的。”
“是啊,是啊……”
幾大始祖先後交流,沒有一人再提黑血始祖,彷彿他根本不是失蹤,而是已經隕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