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3章 重瞳開天,屍骸沒輸(補更)
“嗬嗬嗬……我果然沒有記錯,就是兩個,重瞳,姓石的小子……我果然沒記錯,就是你……”
屍骸仙帝的聲音在至高維度中迴盪,彷彿從無盡歲月的盡頭傳來,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整個時空開始扭曲,虛空彷彿被撕裂,仙帝的氣息如潮水般蔓延,席捲諸天萬界,波及多元時空。
那是一種超越一切的力量,彷彿連天地大道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姓石?重瞳者?是他?”
九道一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那是一個曾經震動諸天的存在,但奇怪的是,關於那個人的記憶本該清晰,此刻卻變得模糊不清,彷彿被某種力量刻意遮掩,無法窺探全貌。
“汪……那一位好像就是姓石,難道說是那位的兒……”
大黑狗搖了搖尾巴,低聲嘀咕著。它雖然經歷過輪迴,對仙古之後的那段歲月瞭解不多,但也曾聽聞過那位獨斷萬古的存在,同樣姓石。
它大膽猜測,可話還未說完,天空中驟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
“轟隆!”
混沌風雷撕裂天地,大道神音震動諸世,彷彿天地都在震怒。
大黑狗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雷電劈中,瞬間被電得渾身焦黑,舌頭耷拉在外,顯然是被劈傻了。
九道一見狀,連忙後退幾步,滿臉的心有餘悸。
他摸了摸額頭,雖然沒有冷汗,但心中卻是一陣後怕。
話真的不能亂說,這天地間的禁忌,果然不是隨便能觸碰的。
“哈哈哈哈……這傢伙可不是那大凶人的兒子,算起來是他的兄長,不過這兩人的關係,應該算不上好,他曾經挖了大凶人的骨頭接在自己身上,而他的母親也因那個大凶人而死……”
屍骸仙帝的笑聲在虛空中迴盪,帶著一種戲謔與嘲諷。
眾人聞言,無不震驚。
誰能想到,那位傳說中的存在,竟然還有這樣一段恩怨情仇?
兄弟反目,骨肉相殘,這樣的故事,聽著就讓人心潮澎湃。
然而,很快眾人便發現,自己的記憶開始模糊。
明明眼前的一切異景歷歷在目,可若是去回憶,卻彷彿被一層迷霧籠罩,甚麼都記不清了。
“汪……要隱藏身份就直說,沒必要這樣子……我不說了……”
大黑狗滿臉不爽,低聲抱怨著。
可當它感受到那雙跨越時空而來的冰冷目光時,頓時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這一幕讓楚風和其他認識它的人都感到驚訝。
要知道,即便是談及那位葉天帝,大黑狗也從未如此慫過。
模糊間,一道身影逐漸顯現。
那人黑髮披散,眸光如冷電,彷彿跨越了歷史的長河,一步一步向現世走來。他的氣息貫穿諸天,撕裂時空,彷彿連天地都無法阻擋他的腳步。
“轟隆!”
隨著他的逼近,整個小陰間的地球之外,一層無形的天幕驟然破碎,至高的大道漣漪無聲無息地消散。
那一指之力,逆塑時光,打穿歲月,貫通了這片禁錮的怪圈,顛覆輪迴,直指一片未知之地。
“轟!”
在楚風等人無法觀測的至高維度中,屍骸仙帝發出一聲悶哼,天地大道隨之劇烈顫抖。
顯然,這一場交鋒,他落入了下風。
“哼!重瞳,石小子,當年若非你與那人聯手,你們怎麼能勝我,當真以為我怕你不成……”
屍骸仙帝怒喝,聲音中帶著不甘與憤怒。他的記憶在不斷變幻,時而被荒天帝一人抹殺,時而又記起重瞳與荒天帝兩人聯手圍攻。
他心中清楚,被一個人抹殺和被兩個人圍攻敗亡,顯然是後一種說法更好聽。
於是,他不斷強調這一點,甚至有些自欺欺人的意味。
路盡級的大戰即將爆發,屍骸仙帝不再保留,全力出手。
那失陷在祭海的“舊帝”,也在此刻隔空傳來力量,要與這位即將回歸的重瞳者再戰一場。
“轟!”
兩輪平行的仙光轟然碰撞,時空瞬間紊亂,整片古史都在轟鳴,諸天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這種景象太過駭人,路盡級強者的交鋒,已經不僅僅是磨滅大道那麼簡單,諸天的生滅都在他們一念之間。
“那是……甚麼?!”
無論是九道一,還是大黑狗,亦或是古青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旁觀仙帝級的交鋒,對他們來說,既是天大的機緣,也是無盡的恐懼。
時空盡頭,兩輪仙光擊穿迷霧,迎著重重時光河流的沖刷,一道偉岸身影駕臨諸世外,出現在一片莫測的空間中。
眾人這才看清,那兩輪仙光竟是這道帝影的目光。
僅僅兩道眸光,便能貫穿古今,撕裂諸天萬界,直指屍骸仙帝所在的至高維度。
“太可怕了,這是甚麼瞳術?”
“重瞳?世間似乎有這種體質的傳說,但沒想到會這般離譜。”
“奇怪,重瞳都如此可怕,那為何這位還要奪取那一位的骨?這不正常吧?但是這位墮落的前輩,也沒必要胡說啊!”
“歷史如迷霧,只有親歷者才能瞭解當中的恩怨情仇,我們還是太過於弱小了。”
眾人議論紛紛,心中充滿了疑惑與好奇。
仙帝言出法隨,地球中隱藏的那一位既然敢把那些事說出來,那多半就是真的。
可為何同樣姓石的兩個人,一個會奪取另外一個的骨頭?他們真的是反目成仇?還是另有隱情?
“重瞳!來戰!”
屍骸仙帝大吼,聲音震動諸天。他的對手,彷彿跨越了整片古史,從過去而來,抵達未來彼岸,真正超脫在外,與屍骸仙帝展開了驚天動地的對決。
“轟隆……”
仙光崩散,餘波橫貫天上地下,歲月之光飛濺,古今光陰河流紊亂,諸世都不寧,上蒼都宛若要被搖落了。
屍骸仙帝全力出手,光照古今未來,展現出仙帝的無上風采。“轟!”
重瞳仙光再現,開天闢地,蓋世無雙,貫穿一切阻隔。
道音震耳欲聾,那是道的顫音,那是天地秩序的呢喃,那是諸天對那位帝者的臣服與覲見。
諸天萬界,萬靈眾生,心中同時浮現出那道持劍的帝者身影。
他曾心懷天下,平定詭異動亂,震懾古今諸世生靈。
他曾禍亂天下,散佈黑暗於世,只為拯救自己回歸。
他就是他,有偉岸也有墮落,有光明也有黑暗,自古以來最為特殊的一尊墮落仙帝,屍骸仙帝。
古老的過去歲月當中,詭異高原擊殺獻祭掉的仙帝不止一尊,但像是屍骸仙帝這樣,被他們侵染墮落黑暗,卻又沒有被接納為黑暗仙帝的存在,也就只有這樣的一尊。
此刻,屍骸仙帝與“真我舊帝”意念合一,勢要與重瞳分個高下。
這一戰,若是為世人所知,必定將載入史冊,成為永恆的傳說。
但是,隨著兩人的交鋒,時光不斷扭曲,觀戰的眾生只感覺眼前一片模糊,記憶亦是錯亂,大多數人看了就忘,就算是少數的幾人,也只是大概記得,這是重瞳與屍骸仙帝的交鋒。
重瞳仙光無敵,縱然是面對號稱諸天萬界第一帝的屍骸仙帝,依舊是霸道絕倫,彷彿天地間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擋它的鋒芒。
那道彙集過去與未來的持劍身影,在重瞳仙光的轟擊下逐漸模糊、朦朧,隨時會從世間徹底磨滅,化作虛無。
“吼!”
屍骸仙帝發出一聲低沉而壓抑的怒吼,聲音震盪諸天,震懾人心。
他的身影原本已經模糊不清,彷彿即將消散,但在那一瞬間,他又重新凝聚,彷彿從未被擊潰過。
這便是路盡級存在的恐怖之處,一念生滅。即便被擊斃,也能在破滅的大道中歸來,真我永恆不滅。
九道一和古青等準仙帝級別的存在,站在這個境界的門檻上,旁觀這場帝戰,感觸最為深刻。
他們分明看到,屍骸仙帝的大道之路已經崩斷,自身幾乎化為虛無,卻在瞬間重新歸位。
這種力量,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難以理解究竟是怎樣的蓋世偉力。
“轟隆……”
地球之中,無量仙光沖天而起,那是屍骸仙帝的仙域,超脫於諸天之外,是路盡級生物的坐關之地,甚至可以說,那是他的起源之地。
仙光璀璨,照亮了萬古長夜,彷彿要將整個宇宙都納入其中。
“吼!”
屍骸仙帝再次發出一聲低吼,眾人終於模糊地看到了他的真容。
那是一個滿身長毛的生物,濃密的毛髮將他全身遮掩,顯得龐大而兇戾。
他的形貌與眾生想象中的仙帝截然不同,沒有仙風道骨,沒有祥和之氣,只有無盡的兇戾與詭異。
至高生物,其路已盡,大道前方迷茫,竟是這般形貌?
雖然他的身影朦朧而遙遠,但不少仙道生靈依舊看清了那模糊的輪廓。
那不是一個祥和的存在,而是一個充滿驚世兇戾的生物。
與眾生認知中的路盡級生物完全不同,他披頭散髮,滿身濃密的紅毛,彷彿一頭從詭異高原中走出的主祭者,充滿了不詳與詭異的氣息。
事實上,曾經的屍骸仙帝的確可以算是詭異高原的另類分支。
只不過,不論是屍骸惡念還是真我舊帝,都極度厭惡黑暗侵染後改變的模樣,始終想要祛除黑暗,將這一面徹底斬掉。
然而,這畢竟是他過去的一部分,除非徹底解決詭異黑暗,否則只要動用惡念的力量,他便會不自覺地演化成這般猙獰的模樣。
因此,通常情況下,屍骸仙帝不會以殘體全力出手,暴露自己的兇戾惡相。
但此刻,他顯露出了比昔年終極古地一戰更為可怕的黑暗惡念帝相,而那道跨越時空而來的身影,也愈發清晰。
重瞳仙光開天闢地,最終,徐信終於降臨。
他裹帶著混沌氣,大開大合,諸天的道則、秩序在他面前低頭臣服,彷彿天地間的一切都在為他讓路。他挾無敵之勢,轟然衝向屍骸仙帝。
“噗!”
屍骸仙帝的惡念帝相試圖對抗,卻在重瞳仙光的轟擊下不斷後退,最終炸裂開來。
“啊……”
炸開的屍骸仙帝發出痛苦的嘶吼,但在萬道中,他再次重塑真身,重新歸來。路盡級的生靈,大道已斷,再無前路,但自身永恆不滅,立於道之懸崖上,超脫一切,不可磨滅。
這種生物極其難以殺死,且他們同屬一個陣營,雖有恩怨,但通常不會下死手徹底抹殺對方,那樣只會便宜了詭異高原。
眾生瞪大了眼睛,觀看著這場驚天動地的帝戰。
即便事後他們會忘記這一切,這也是難以想象的機緣。
兩帝碰撞間,時光四濺,那個超脫諸世外的地帶,彷彿已經過去了億萬年那麼久遠,時光的流逝變得極不正常,給人一種古史斷層般的感覺。
仙帝所在,萬道成空,自身勝道,秩序不過是路邊的花兒,綻放了又枯萎,任時光長河洗禮,最終一切皆為虛,唯有自身永恆,唯一成真。
光陰河流滔滔,洶湧向永恆之外,讓萬界發抖,彷彿隨時都會崩碎。
屍骸仙帝一次又一次炸開,又一次次再生。
他的模樣越來越可怖,模糊而瘮人,通體長毛濃郁,如同一頭可怕的人形野獸。然而,到了最後的時刻,他沒有再攻擊,而是自身越發虛淡,且在焚燒,彷彿要自我磨滅。
他不是真身,只是無窮歲月前留下的一張生有濃厚紅毛的皮。他想要驅散上面的紅毛,但自己去磨滅太麻煩,乾脆藉助這場大戰。
“轟!”
最終,屍骸仙帝還是成功了。到了最後的時刻,那張皮上的長毛徹底破滅,人皮也隨之消失,永寂後回歸。
破滅才能再生。
對於這種昔年被侵染的部分,屍骸仙帝本能地不喜,因此在漫長歲月中,他一直在嘗試磨滅。
此刻,那紅毛皮被打得破滅,他失去的人皮,遲早會正常地長回來。
所以,屍骸雖敗,但也達到了目的,也算是沒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