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痴漢
氣焰一消，顧然立馬趕回別墅，他想早點看見蘇晴。
他也明白，一個人待在海里久了會猶豫，思考怎麼以情侶的方式與蘇晴相處，想得多了，自然就會緊張。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充分的準備並不能消除緊張，反而準備得越充分，越擔心失敗。
避免緊張的最好辦法，除了逃避，就是立馬動手去做。
顧然回到別墅，客廳內只有莊靜和陳珂，兩人在廚房準備早餐。
“早上好。”顧然打招呼。
“早上好。”陳珂笑道，她穿著充當睡衣的T恤和短褲，腰肢纖細，雙腿雪白修長。
“甚麼事？”陳珂問。
“不過顧然對我媽、靜姨不敢，只敢偷偷看她們的睡顏，其他的，連格格都沒放過，硬是塞進去了。”
“我哼歌了？”顧然自己都沒意識到。
“真本事我有那種東西嗎？”陳珂微微苦笑，但她沒有直接拒絕出手的提議。
“我”蘇晴忽然有點害羞，“我和顧然交往了。”
顧然悄悄看向莊靜，莊靜也正好笑地看向他。
她拉著謝惜雅，一起站在廚房清洗盤子，沒用洗碗機。
“你怎麼知道她不樂意？顧醫生，我實話告訴你吧，中途她出來過，你沒發現吧！”
為甚麼要害怕暴露？
蘇晴豁然開朗，這麼一來，竟然能控制自己了。
在遊艇抵達港口的這段時間內，蘇晴稍稍修飾這些照片，發了朋友圈。
眾人一時間不知道該對‘交往’這件事發表甚麼看法，所以全都不解地看向她。
她將刀叉上的番茄送進嘴裡，嘴角還有笑容。
不愧是要做陪玩的少女，接受能力遠超常人，已經習慣何傾顏的風格。
“你現在怎麼辦，真正能喊顧然老公的人出現了！”格格低聲道。
他想狂笑。
此外，格格竟然用腳踩方向盤開船，他很嫌棄！
“怎麼過來了，不排隊等著開船？”蘇晴笑著問。
“一輩子開心啊。”格格肯定地點點頭，“這一點就足夠了。”
“這就是你的全力？”蘇晴問。
雖說吃的是草料，但早餐氛圍意外的重口。
他一走進來，蘇晴就看了他一眼，顧然走過去，挨著她坐下。
“那是因為她不純潔，把你當異性看，而我把你當老公看，對你的身體完全沒有興趣。”
“我竟然沒喊出聲，我的意志力好強啊。”格格道。
這隻蝦如果是莊靜給的，他立馬吃了；或者那個蝦沒有剝殼，陳珂遞給他的他也吃。
這也讓我明白，我真的喜歡顧然，想和他在一起。
“那我不是死定了！”顧然說。
“開心？”
顧然將一片生菜咬在嘴裡，端起兩個盤子往客廳走去。
“在傾顏你眼裡，有甚麼是沒有情趣的嗎？”陳珂笑著問。
“有啊，喝醉酒之類的。”
等一切收拾妥當，眾人返回遊艇，離開度假島。
蘇晴一直看著他，聽他這麼一說，忍不住笑出來。
“我是擔心她胡來，排隊等開船隻是不打擊她的委婉藉口。”顧然說。
她們一隻手拿食物，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準備拍照。
謝惜雅看向她。
“你們在‘抱住我的腿’這件事上，有微妙的區別。”
顧然、陳珂的心跳同時停止。
“呵呵~”莊靜笑起來。
“不知道。”格格回答得很乾脆。
“你喜歡顧然哪裡？應該不是因為他對你好吧？他對拔河老頭也好，天天陪他游泳，還陪我那個便宜師傅下棋。”
“如果色誘有用的話，何傾顏早就被幹翻了！”格格也被何傾顏影響了。
過了一會兒，蘇晴從樓上下來，表情自然，無意識地哼著歌。
“那怎麼辦？”她問。
不過，總覺得莊靜的心情也不錯。
好看極了。
格格說話真好聽，做陪玩絕對沒問題。
謝惜雅沒計較她的‘快人快語’。
蘇晴表現得很懊悔，懊悔這麼精彩的鏡頭沒拍到，但看著顧然的眼神，卻有點心疼和擔憂。
“顧然，也恭喜你。”何傾顏說。
“珂珂，”何傾顏看向還沒回過神的陳珂，“你也要拿出真本事了，輪到我們出手的時候了！”
至於甚麼‘老婆對老公的身體是否感興趣’，只是他離開駕駛室，來找蘇晴的藉口。
“麻煩加上‘在傾顏姐你的妄想中’。”顧然提醒。
接下來，兩人都很注意自己的嘴，嚴禁自己唱歌，當然還有其他肢體動作。
何傾顏也看著嚴寒香，讓她放心地微微一笑。
“虛偽。”何傾顏說完也笑起來，“不過虛偽也好，假正經的樣子也有情趣。”
“忽然有一種失戀的感覺。”何傾顏嘆氣，情緒確實略顯低落，“我和蘇晴相依為命，現在她卻有了男友，好想把她的男友殺掉或者搶走，讓她變成我一個人的。”
“甚麼事，這麼開心？”他聽見莊靜問蘇晴。
“惜雅，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如果沒有傾顏，我這麼做一定會受到懲罰吧。
這個人也是，每次看他，他都在看自己，不怕暴露嗎？！
暴露？
顧然沒有吃我剝的蝦。
“喲~”嚴寒香也看到了。
格格看向顧然：“伱出軌啊？”
“去衝浪了？”莊靜問。
時間一久，夢境早晚會和現實一致。
他真的很餓，胃部都有些輕微抽搐，不然也不會來廚房。
“嗯？”
不管是‘顧然迷姦眾人’，還是‘何傾顏宣戰’，莊靜與嚴寒香都沒說甚麼，只當熱鬧看。
我明明知道，不管蘇晴與顧然是否交往，二組的生活都不會因此有所改變，還是在一個辦公室內工作，就算如此，我仍然無法控制內心的失落與難過。
弄得差不多的時候，莊靜說：“陳珂，你去把她們都叫起來吧，吃完飯坐船回去了。”
不等眾人問她，她一臉愜意的主動解釋：“靠著‘顧然趁我們睡著，挨個到我們的房間’這個幻想，我來了好幾次。
“我難過的時候也彈鋼琴。”蘇晴還說自己沒有好勝心。
對於這件事，我早就已經做過準備，可當它真的發生，依然沒辦法控制自己。
《海城日記》：九月十五日，晴
“可是傾顏姐，”格格不解，“顧然進入我們的房間，我們也是被迷姦啊。”
——你說了？
“真敢說。”蘇晴冷笑。
“嗯。”顧然探頭看了一眼案板，很有莊靜風格的早餐。
“對啊，”何傾顏燦爛一笑，“有點小心機，但又坦率真誠，很可愛吧？”
“恭喜你。”她對蘇晴說，“顧然是個好男人，在這之前，沒有揹著你對我出過手，連一句曖昧的話都沒說過，雖然他心裡肯定喜歡我。”
從哪裡開始合適，從哪裡開始不合適，我不再考慮這些，造成堵車我也不管了。
“你應該想的是，為甚麼不喊出聲，而不是欽佩自己！”
“所以，最好的結局就是我們大家在一起。”何傾顏忽然又神情開朗地宣佈。
“反正是幻想嘛，相當於做夢，無所謂啦，夢裡你儘管來，不用客氣，對了傾顏姐，我想到一個更刺激的——我分成兩個人。”
《畫冊日記》：
海邊，站在海水裡的何傾顏，雙手比劃成鏡頭，將同時跳起接球的蘇晴與顧然框在裡面。
客廳那麼大，她的眼神總是不自覺地看向他。
如今他是有婦之夫，必須注意自己舉止，要守男德。
“色誘？”謝惜雅詢問。
“宣佈一件事。”早餐快結束的時候，蘇晴忽然開口。
第四張，她與顧然：顧然看著她，寫有【痴漢】文字的箭頭直指顧然；她對著鏡頭開朗迷人的笑，腦袋親切地貼近顧然，視覺效果有點像她依偎著他。
陳珂忍不住笑著看向顧然。
“哼，我們走著瞧。”
“這種生活讓我過一輩子我都樂意。”格格用光腳開遊艇，吹著風，吸著果汁。
我們至少五年內會在一個辦公室，是我最大的優勢。
“痴漢？啊！”顧然被海鷗啄了。
吃過早飯，格格主動要求洗碗。
兩個格格在竊竊私語。
“怎麼不折手段？”
“都在哼歌了。”
蘇晴沒理她。
“和他在一起，我這輩子會很開心，他不會要求我做甚麼，也不是會受情緒影響，陰晴不定的性格。”謝惜雅說。
“等會兒，我先去換衣服。”顧然笑道。
“沒事。”蘇晴說。
蘇晴宣佈與顧然交往的那一刻，我喉嚨發酸，差點流淚，多虧傾顏分散注意力，才能忍住。
“校花，你變了.不過這種性格也不錯，男人絕對喜歡可愛又淘氣的少女，郭靖就是被這樣的黃蓉牽著鼻子走的。”
“不信你問你老婆去！”
其實最後一餐不洗也沒關係。
“.你好惡毒啊。”
“謝謝。”顧然笑起來，這時候他終於能無所顧忌地笑出來。
“開心？”
蘇晴手持手機拍照，與海鷗合影；與母親、香姨合影；與何傾顏她們合影。
“其實我們是醒著的，這才是最刺激的！”何傾顏合掌，又興奮起來。
顧然心跳加速。
何傾顏笑著看了一眼謝惜雅，坐下來拿起刀叉繼續吃飯。
——沒說。
“這就是病嬌吧？”格格津津有味地點評，草料都變好吃了。
第一張，顧然的手與海鷗：能釣海鷗嗎？
第二張，她與莊靜、嚴寒香：同齡人？
“我不會喜歡他，你放心！”格格連忙擺手，手上檸檬味的洗潔精泡沫飛濺在兩人身上。
畢竟現在是格格·徐不恬，一個可以做陪玩的少女，沒有戀愛經驗的她願意聽取她的意見。
“是嗎？”嚴寒香好奇。
“區別？”
“你拿著。”蘇晴把麵包給他。
“別動，我給你擦！”格格手也不洗手，結果越擦越多，越擦她的笑聲越大。
我的第一次是顧然，顧然的第一次是我，這點也不能忘。
客廳內安靜了一會兒。
“嗯，好的。”陳珂洗乾淨手走出廚房。
“汙衊，完完全全的汙衊，也有純情的男生，我就是其中一員。”
謝惜雅微微閉眼，白皙的臉上也沾了。
————
“這和吃甚麼無關，主要是天賦。”何傾顏說，“而我這種程度，放在男性中，根本算不上天賦，不信你問顧然，他想得一定比我更變態。”
“這句話我也當成你的妄想，不和你計較。”蘇晴說。
“不要把妄想當現實，我看你病情又加重了！”顧然真怕有一天她會在父母、同學面前也這麼說。
謝惜雅更是直勾勾地看著他。
顧然回到遊艇的客廳區域。
顧然看著她。
“好了。”嚴寒香打斷自己女兒。
陳珂（略顯黯然）、謝惜雅（沉吟）、莊靜（微笑）在遠處看著兩人。
顧然：“.”
“老婆對老公的身體沒有興趣嗎？”
“那一定餓了，吃個蝦？”陳珂笑著拿起一隻剝了殼的蝦肉。
“甚麼嘛，我只是看氣氛比較凝重，開個玩笑而已，竟然人身攻擊。”
謝惜雅從水池撈起一捧泡沫，啪得一下砸在格格臉上，像是生日蛋糕。
這時才發現很難，內心的喜悅與興奮，總是不自覺地湧上來，源源不斷。
顧然回房間洗澡換衣服，等他再出來，客廳還是隻有莊靜、陳珂。
她們早就約好了，只要不鬧的從此不再往來，她們怎麼樣都讓她們去。 也就是說，只要蘇晴與何傾顏之間的感情不受影響，其他甚麼都不重要，兩個人在一起，還是三個人，或者四個、五個，她們都不在乎。
在顧然看向她的一瞬間，按下快門。
“你願意，徐恬不願意。”顧然說。
顧然一刻也離不開蘇晴，想一直在她身邊。
“未婚先孕？”
“甚麼事，這麼開心？”莊靜笑著問。
莊靜明顯感覺到，自己女兒的智商開始下降了。
————
然後，她用手肘碰了碰顧然。
“甚麼事？”顧然看到她在拍照，但還是開口問了這句話。
也可以用這個理由和她偷偷相處。
碗洗好之後，兩人不得不重新洗澡。
以前他曾說過，就算死了，兩人的骨灰也要混合在一起，當時只是開玩笑，現在覺得必須這麼做。
修飾的主要內容，是給每張照片配文字。
莊靜、嚴寒香吹著海風，欣賞視野極佳的海景。
我也要做一個自私的人，配合何傾顏，讓自己的人生變得幸福。
顧然覺得尷尬時，莊靜甚麼也沒說，端著餐盤走向客廳。
“都在哼歌了。”
顧然拿著麵包的手伸出去，視線望向天空的白色海鷗，覺得它們像是嘗試降落的飛機。
除了顧然、蘇晴，唯一哼歌的是何傾顏。
“.你發現了？！”格格驚訝地看著他，“為了不讓你們發現，她刻意做了偽裝，你怎麼發現的？”
他習慣與莊靜分享自己的一切，何況還是開天闢地般開心的事情。
她一走，顧然蠢蠢欲動，想著是否把自己與蘇晴交往的事情告訴莊靜。
正走進廚房打算幫忙的蘇晴，與他擦肩而過，兩人眼神交匯。
決心已經有了，要怎麼做呢
露營時做夢，我和傾顏摸過顧然，蘇晴似乎不太在意，不如先從夢境開始，在夢境裡和顧然、蘇晴、傾顏他們在一起。
“傾顏姐，真虧你每天吃草料，還能保持這麼旺盛的想象力。”格格一邊吃著草，一邊表示欽佩。
顧然知道自己當時掩飾時的語氣和表情了。
一隻海鷗竟然先啄他的手，讓麵包掉下去再吃。
蘇晴甚至都開始反省了，自己就那麼喜歡顧然嗎？
努力剋制，可就算如此，心情一直很好，無法控制的好。
“是我在問你。”格格說，“你覺得我能在穩坐全市第一的同時，還能分心談戀愛？不過，顧然是個好人，可以從這點出發，不折手段地拿捏他。”
“我不是故意的！”格格大喊。
“衝浪的時候？”
蘇晴與何傾顏、陳珂、謝惜雅一起，手拿麵包在釣海鷗。
他忍不住和她說話，想聽她的聲音，想和她親近。
“太好了。”何傾顏忽然說。
幾隻海鷗在調整角度，試圖叼走她們手裡的食物。
第三張，她與何傾顏、陳珂、謝惜雅：同齡人！
“喲~”何傾顏看到朋友圈了。
轉念一想，顧然忍住了，他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是和蘇晴商量了再說。
“我是故意的。”謝惜雅笑道。
何傾顏繼續道：“半失去意識、完全失去意識的時候，最沒意思，做了等於沒做，就像精神病發病時殺人不算犯法一樣——哪怕是強迫，也比迷姦有意思。”
嚴寒香看向何傾顏。
“她比較害羞，你比較大膽。”
他走進廚房幫忙——主要是洗菜。
“還有惜雅.”
謝惜雅一邊擦盤子，一邊繼續沉吟。
“太好了。”何傾顏站起身，一臉滿足，“我之前一直不敢用力，怕顧然愛我超過愛你，畢竟他的性格我瞭解，喜歡一個人就會認真地喜歡，現在好了，你們在一起，我可以使勁了！”
隱隱約約，手比劃的鏡頭裡，有瞄準鏡的分劃線，目標是球。
（畫風精緻，海風吹拂，似乎髮絲都在動）
時間落款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