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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真相

2023-12-05 作者:頭髮多多

“那天之後, 這個世界就有了天賦者。”

嗒。

萊雅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

原野沒有說話,他捧著手裡早已涼透的茶杯,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定格在了那裡。

伴隨著萊雅的講述,好似有無數記憶的碎片, 從遙遠的時光中穿梭而來, 如千萬散落旋轉的閃光蝴蝶,在他的身上無聲停歇, 隨即隱沒散去。

“所以.所以那天之後.”

“嗯, 葉雲帆消失了。”

女王陛下注視著兄長年輕的面龐, 目光定格於他那隻蔚藍的右眼上。

“那時,有一隻小鳥來喚我,我跟著它找到你的時候,你躺在那片玫瑰原野裡。”

直至現在,五十多年過去, 萊雅依舊記得當時那一幕的畫面。

觸目便是大片大片的血紅。

原本翠綠植物叢生的無名原野變成了漫無盡頭的花海。

玫瑰的花蕊中長出了藍色的眼球, 一朵接一朵, 一朵接一朵。

那把斷掉的長刀被淹沒於搖曳的花海之間, 上面殘留著點點血跡, 模糊地倒映出了十五茫然而空洞的異色雙瞳。

她的兄長跪在最中間,脊背彎曲,表情茫然無措, 眼神失焦,好似在那一刻失去了靈魂。

但不論如何,萊雅唯一的親人還活著。

她最重要的兄長還活著。

“哥哥!”

少女飛奔過去抱住了他,泣不成聲。

十五愣了許久, 才在妹妹溫暖的擁抱中回過神來, 他好像經歷了一場痛苦而荒誕的噩夢, 又好像被甚麼溫暖的東西喚醒了。

“萊雅.葉雲帆呢?”

“.”

直到這時,萊雅才看見他的懷裡抱著一些破碎的衣料。邊緣切割整齊,就像是機器切割出來的。

這個特徵立刻讓萊雅想到了那個叫做薛善的天賦者。

可這些破碎的衣物碎片看起來像是葉雲帆的。

這不是個好徵兆。

萊雅記得當初兄長為了葉雲帆不顧一切,甚至要跟敵人同歸於盡的模樣,所以這時候她只能用力抱緊他,安慰說:

“小葉哥哥還有點事,他會回來的。”

她竭力安撫著哥哥,沒有詢問他的右眼為甚麼會變成藍色,而是告知了他主城發生的一切,想要以此轉移十五的注意力。

萊雅告訴哥哥在最危難的時候,出現了神蹟。

所有的異種都消失了。

門也碎了。

死去的人活了過來,被汙染的人得到了淨化。

“哥哥,已經沒事了。”

“神蹟.”

十五怔怔重複。

也許所謂的神蹟就是葉雲帆做出來的,是他救了所有人,包括自己。

十五看著刀身映出的藍色右眼,他其實心裡模糊地意識到了一點甚麼,只是不願意去深想。

畢竟那裡破碎的只是那個人的衣服,不是他。

不是他.

萊雅將哥哥帶回了主城。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天的神蹟降臨,他們歡呼雀躍,喜極而泣,於是並沒有人關注一直守在領袖大人身邊的那位強大異能者消失了。

大戰過後,又是一次百廢待興。

十五戴上了一張小小的銀質面具,大約四分之一臉的大小,以此遮住了那隻藍色的右眼。

因為那隻眼瞳的顏色總讓他想去探尋真相。

葉雲帆到底做了甚麼,才能讓他死而復生,才能讓他的眼睛變成這樣蔚藍的顏色。

而最終的答案是十五不能接受的。

他把萊雅的安慰當了真,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葉雲帆還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他做完了就會回來。

於是所有人只以為領袖大人在戰爭中失去了一隻眼睛,這其實很正常,在這個必須和異種搏殺的世界,有太多太多在戰鬥中殘疾的人。

失去一隻眼睛,並不算甚麼稀奇的。

於是十五一邊忙碌於領袖的職責,一邊等待著葉雲帆回來。

日子就一天一天這樣過去。

月復一月,年復一年。

神蹟出現的第三年,有當年誕生的小孩開始展現出了特殊的超自然能力。

就像是曾經突然出現的異能者。

可歷史上的異能者全部都是成人,而這些孩子不過幾歲。

聯想到當初的神蹟,他們更像是被上天恩賜了一份特殊能力,所以被認為是完美的進化新人類。

於是這些孩子不再被稱為異能者,而被稱作天賦者。

天賦者的出現讓人類頭頂的黑暗好像自此被破開了一線裂縫。

——有天光從外面滲進來了。

然而新生政權的初期總是艱難的,尤其是起義軍最初的宗旨並非獨/裁統治,而十五的頭銜也只是領袖而非領主。

所以最高的統治權柄是由多方勢力共同構建,而其中當初基地時代的舊勢力佔據了大半,擁有新思想的玩家已經全部消失,剩下的人還被困居於過去的模式。

而沒有了異能者的震懾,熔北的司家似乎也有些蠢蠢欲動。

司眠奔波於家族和主城之間,極力維持著平衡。

少爺變得有點沉默,但每每回家面對妻子時,他還是會露出溫柔的笑。

於是每一次的政策和改革的推行都變得艱難。

所謂的身份和責任好似變成了一種新的枷鎖,一圈一圈地纏繞在了十五的身上,勒得他喘不過氣。

但他答應過葉雲帆,要把這個世界變成那個人的第二個故鄉。

也許這樣,他就會回來了。

而且,這是他們共同的理想,是要努力實現的理想。

這個念頭就像是永遠吃不到的胡蘿蔔,推動著十五咬牙前進。艱難摸索著學著如何平衡各方勢力,學著如何進行合理的利益分配.

一座又一座的巨型哨塔被建立起來,在十五的帶領下,人類的版圖開始朝外擴張。

或者更為準確地說,是他們開始逐步收復前人失去的領土。

直到有一次,十五在和一頭強大異種的搏殺過程中,再次見到了那熟悉的白線。

它們爬上了那頭怪物的身體,眨眼間將其切割成了無數碎片。

就算十五並不清楚為甚麼薛善的能力會落在自己身上,但這個能力的出現,也讓十五在這一刻不得不正視過去他一直逃避的真相。

——葉雲帆不會回來了。

十五不知道是薛善殺了他,還是自己獲得能力時出現了甚麼意外。

總之,葉雲帆碎裂的衣服殘片證明對方的消失和這個能力脫不了關係。

“.”

領袖到暴君的轉變,便從這一刻開始。

萊雅是第一個發覺兄長轉變的人,也是第一個發現十五擁有了空間切割這個恐怖能力的人。

即便對方不曾在別人面前使用這個能力,也極力隱藏,但身為他最親的胞妹,萊雅還是發現了。

這意味著令她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萊雅發現哥哥好像生了病。

他的脾氣變得暴躁,變得有些無法控制,以至於在政務討論會上和不少重要的高官發生了激烈的衝突。

因為在天賦者的管理問題上,有人提到了葉雲帆,言語間有些不甚尊重,比如異能者的神秘消失是神的懲罰。

而當初葉雲帆被山本佔據身體所做出的惡事,也被強行算到了他的頭上。

於是那天,十五殺了人。

而就是這個舉動,讓主城頒佈的刑法變成了廢紙。

因為總不能以殺人的罪名逮捕領袖,然後將他處以死刑。

有人抓住了這點開始大肆抹黑領袖的名聲,說他和曾經的領主沒甚麼兩樣,不過是一丘之貉。

這句話看起來只是輕飄飄的幾個字,但卻抹殺了起義軍的全部努力,抹殺了他們所有人歷經千辛萬苦走到今日的一切意義。

十五的忍耐到達了極限。

他的政治手段不再溫和,也不在一味追求平衡。領袖大人的統治風格逐漸變得狠戾而獨/裁。

不聽話的,殺。

暗地有二心的,殺。

所有的高官要員面對領袖時都變得戰戰兢兢,生怕說錯一個字觸怒了他。

不知道是甚麼時候開始,有人開始稱呼他為暴君。

“哥哥,這樣真的好嗎?”

萊雅感到有些惶惶不安,她在外面隱隱聽到了一些不好的風言風語。

“不要心慈手軟。”

十五摸著妹妹的頭,嗓音冷冽,

“萊雅,流血犧牲是必要的。有些不聽話的人,必須除。”

也就是這個階段,未來威嚴無雙的女王陛下在兄長身上學到了殺伐果決四個字。

只是她依舊不安。

並非是因為外面那些風言風語,而是作為血脈相連的親人,萊雅意識到哥哥的的確確生病了。

——心病。

他變得暴躁易怒,對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興趣。

就連進入最危險的淪陷區討伐異種,似乎已經不足以讓兄長髮洩。

十五開始自殘,酗酒,整夜整夜地發呆,或者整夜整夜地流淚。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

萊雅找不到話安慰兄長,只能儘量抽出時間陪著他,抱著他。

“哥哥,眼球玫瑰馬上就要開了。”

只有這個能稍微引起十五的注意,讓他身上多出一些活人的氣息。

因為自從葉雲帆消失之後,每一年的八月十五,那片黑色的玫瑰原野就會開花。

而每一次,十五都會去那裡等。

他在等葉雲帆。

從天亮等到天黑,再等到天亮。

但是每次都等不到。

這已經是第六次了,距離那個人的消失也過去了六年。

萊雅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於是她只能為兄長編織了一個新的謊言。

她對他說,葉雲帆回無盡之海養傷去了,再過不久,他就會回來。

這個謊言讓十五又撐了兩年。

他帶領著調查軍團將人類的版圖拓展到了大海。

十年過去,十五終於再次回到了當初他和葉雲帆相遇的那個小島,但他卻並沒有找到任何關於那個人存在的痕跡。

——萊雅騙了他。

十五把當初他學寫字的那面牆剩下的部分都填滿了。

全部都是葉雲帆的名字。

他在那座小島等了好幾個月,最終一無所獲地回來。

回來之後,他就用一種很平靜甚至空洞的語氣對妹妹說。

“十七,我好像.活不下去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刀,瞬間穿透了萊雅的心臟。

她只能想盡一切辦法,給哥哥注射藥物,找了最好的心理醫生,甚至還用上了催眠。

但一切都無濟於事。

“別這樣哥哥你別這樣”    這時候,萊雅已經是調查軍團的軍團長了。但即便如此,這一晚她還是抱著兄長,像年幼時那樣崩潰大哭。

“那哥哥,我要怎麼辦呢你要丟下我嗎?”

“對不起萊雅,我沒有辦法我沒辦法控制自己。”

十五渾身戰慄,他感覺渾身都疼。

每時每刻,疼得他要瘋了。

“我就是就是沒辦法活下去了.”

大概是忍耐到了極點,萊雅打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響在房間裡格外清晰。

“沒有他,你就活不下去了嗎?!”

“.”

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作為親妹妹的她敢打暴君了。

萊雅沒有留力氣,以至於平日裡可怕的暴君直接摔在了地上,側臉的指印清晰可見。

但他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反應,甚至感到了一絲解脫。

“.對。”

十五終於可以說出這句話了。

“沒有他,我就是活不下去了。”

他沒有站起來,就以那種狼狽頹喪的模樣癱倒在地上。

銀質的面具跌落,露出了藍色的右眼。

這雙美麗的異色雙瞳麻木而空洞,他就這樣仰望著面前的妹妹,看著她憤怒,怨恨,又痛苦地轉身離去。

砰——

大門被摔得很響。

自那天起,他們兄妹之間的感情出現了無法彌補的裂痕。

但十五並沒有任何要修復的意思。

他主動開始疏遠她,打壓她,撤了她的職位,以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將她關進了監獄。

甚至公開斷絕了兄妹關係。

這個時候司眠已經成功植入了胚胎,成為了第一個男體孕育的實驗者。

他想要一個孩子來緩和家族和主城之間的關係,但是萬萬沒想到曾經相依為命的兄妹倆竟會鬧到這種地步。

司眠為此天天來求十五,甚至在王庭外跪了一夜,但無濟於事。

在所有人眼中,曾經偉大的領袖大人已經變成了一個多疑猜忌,喜怒無常,肆意濫殺的暴君。

就連對待親妹妹也如此無情。

而在這段時間,以熔北司家為首的反叛黨的活動愈發頻繁。

他們暗中勾結多方勢力,大肆宣揚暴君的惡行,彷彿他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洪水猛獸。

但反叛黨的第一次政變尚未開始,就被暴君殺了大半的骨幹。

他們只能偃旗息鼓,韜光養晦。

但誰也沒想到,暴君毫無徵兆地死在了玫瑰原野。

而本該在監獄裡的軍團長竟是那個弒君者。

直到哥哥死去的那一天,萊雅才明白。

她的兄長早就計劃好了這一齣戲。

包括成為暴君。

包括和她的決裂,對她的打壓。

已經變成暴君的他需要和妹妹切割開,以此成為她的登基石

“十七,在死之前,我會為你掃清一切障礙。”

但十五唯一錯算的就是,他沒想過司家會拿司眠作為攻擊萊雅的武器。

更何況那個時候,司眠的腹腔裡已經有了一個四個月大的胎兒。

那明明也是司家的血脈。

但他們低估了萊雅的果決狠辣。

除了逃脫的司恆,她殺光了司家所有的人。

即便司眠哭著乞求也沒能改變這個結果。

這場叛亂讓司眠受了重傷,他的身體本就比常人虛弱,又尚處於男體孕育的試驗階段,於是哪怕最好的醫生也沒能把他救回來。

所以萊雅登臨王座、獲得最高權柄的那一年,她同時失去了最愛的兄長和丈夫。

萊雅抬眸,她看著眼前容貌依舊如初的兄長,忽然開口說:

“其實我後來一直很恨你。”

她起身走到窗邊,俯瞰著整個內城。

他們這場談話持續了太長的時間,天光都已經暗了下去。但眼前的城市中卻並不昏暗,反而因為萬家燈火而顯得格外美麗。

這一刻,本該是怨恨的話語被女王陛下說得很平靜——

“那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都在想,哥哥,要是你當時再堅強一點,你再陪我久一點,司家不會有機會,也許司眠就不會死了。”

“.”

原野張了張口,他覺得喉嚨似乎被死死掐住了,苦澀窒痛,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五十年時間的洪流無情洶湧而過,當初那個追逐著兄長背影的少女早已經越過了他,攀向了更高的地方。

她被迫接過了兄長的責任,在風雨飄搖中撐起了新生的人類帝國,艱難託舉著它走過了五十年。

直到現在,萊雅終於成為了如今手握最高權柄、威嚴無雙的女王陛下,就像當初兄長所期待的那樣。

但她並沒有獲得幸福,甚至因為兄長軟弱而一意孤行的決定間接被推向了悲劇的深淵。

所以她恨他是應該的。

甚至她捅他兩刀都不過分。

“對不起”

原野低著頭,他找不到別的話,只能跟妹妹說這三個字。

“.”

女王陛下沒有回答。

也許她不接受這個道歉,或者說,她想聽到的並不是道歉。

萊雅回頭,看了他幾秒。

“除此之外,你沒有別的甚麼要跟我說的嗎?”

“.”

原野忽地一愣。

此時此刻被愧疚心填滿的他,就像是被老師點到名一樣的小學生似的也跟著站起來。

他想了好半天,走過去試探著朝她伸手。

沒有被躲開。

於是原野便輕輕抱住了她。

“萊雅,這麼多年辛苦你了。”

“.”

女王陛下沉默片刻,勉強“嗯”了一聲,然後不自在地把太年輕的兄長推開。

“去看你的葉雲帆吧,看他甚麼時候醒,我還有事情要問他。”

原野也忽地反應過來,他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那後來,我是怎麼?”

“這個得問大祭司,是他救了你。”

女王陛下搖搖頭,

“不過他不在,就只能問葉雲帆了。”

畢竟大祭司的身份成迷,這麼多年即便是身為女王陛下的萊雅也不清楚他的來歷。

而對方也只說是葉雲帆的朋友。

“.”

但這時,原野還是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動作,突如其來的強烈愧疚心讓他在面對眼前的女王陛下時,再沒有了之前的底氣。

“我我會很快回來。”

“.”

萊雅實在不適應原野這副突然小心翼翼的模樣,她皺眉露出嫌棄的表情,

“我現在不想看見你,趕緊去。”

“.”

時光飛逝,記憶中哥哥長哥哥短的可愛妹妹已經一去不復返。

原野又看了她幾秒,然後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

但實際上,葉雲帆就在隔壁。

他很清楚萊雅只是留給他們一些單獨說話的時間。

然而沒想到,原野剛走近門口就察覺到了外面的異樣。

——有人。

他面色一冷,忽地將門拉開,凌厲的攻擊蓄勢待發。

嘩啦!

似乎是沒想到門會被突然拉開,一個銀色短毛猝不及防地直接倒了進來。

“啊!”

少女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

原野一愣。

突然恢復的記憶還充斥在整個大腦,所以這一刻,面對眼前這張熟悉的臉,他有一瞬間以為是司眠。

但很明顯不是。

這是司眠和他妹妹的崽。

嗒——

原野瞬間收斂了一切攻擊的意圖,下意識把人接住,撈起來站好。

他的動作很利落,就像是在提小孩子似的。

大概是因為之前和愛爾莉塔的關係太過彆扭,並沒有甚麼親情摻雜,所以這一刻突然升了輩分的原野有點不知道該用甚麼語氣。

愛爾莉塔也懵了,同時她還有點尷尬。

偷聽被發現甚麼的。

但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她剛才聽到的內容。為甚麼她會聽見母親喊原野哥哥?

聽錯了吧怎麼可能呢。

小王女感覺腦子暈暈乎乎的。

“你”

愛爾莉塔往後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去看站在窗邊面無表情的女王陛下,

“母親,你們”

“嗯。”

女王陛下倒是不覺得尷尬,她指了指原野,

“喏,你舅舅。”

愛爾莉塔:“.?!!!”

接著,她還沒反應過來,頭頂忽然落下一隻大手。小王女被那隻大手轉過去,看見了不知甚麼時候出現在身後的粉毛。

“好吧,正式介紹一下,小莉塔,那我應該是你的舅媽了。”

葉雲帆對她笑了笑。

愛爾莉塔:“.”

?!!

竟然是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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