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梅林：我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最終，在艾蕾和安娜兩位女神的逼視下，眾人還是沒從朔月口中問出答案來。
究竟有甚麼辦法能阻擋浩浩蕩蕩的拉赫穆大軍呢？
是朔月最招牌的能力，無限劍制嗎？
亦或是三大魔術齊齊上陣，如秋風掃落葉般將拉赫穆們清理乾淨？
亦或者浪過頭了，在歡聲笑語中打出GG？
或好奇，或期待，或擔憂，或埋怨……但在賢王吉爾伽美什宣佈解散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逗留的意思，而是紛紛離開了王宮，抓緊時間休息。
——魁扎爾·科亞特爾用生命爭取的時間，可決不能浪費了。
養精蓄銳，以備大戰才是應有之理。
燭火惺忪，夜深人靜時，就連最熱鬧的王宮也酣眠般沉溺於寂寥之中。
篤篤，篤篤，篤篤。
王以慵懶的姿勢向後靠著，食指輕叩御座的扶手，而在身邊，有白衣綠髮的美人安靜侍立，跳動的燭光勾勒出他們的輪廓，縱然是影子，也瀰漫著翠綠與燦金的淡淡光暈。
如此和諧。
某一時刻，恩奇都抬眸，敏銳察覺到了摯友洩露出的一絲情緒。
“感到不安啊。”
不需要疑問，他們之間早已無需用多餘的話來鋪墊，“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明天就是決定我們命運的時刻了。”
吉爾伽美什的動作微頓，緊接著又若無其事般的重複著敲擊：“別開玩笑了，本王是不可能有這種情緒的。”
“那麼，在氣惱於御主的隱瞞嗎？”
“那是自然，在本王面前竟然還敢隱瞞，實在是令人火大到了極點。”
“所以。”綠髮美人微笑起來，眼眸閃亮，“果然還是在不安啊。”
如果不是對未來心存疑慮，如果內心如匪石般不可轉，又何必對朔月的隱瞞而著急上火呢？
只是這位王深知烏魯克的脆弱，知道想要度過這一難，就必須依靠朔月的力量。
所以才對此感到越發的不快。
“你啊。”王自陰影之下投來一瞥，眼底有著薄怒，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寵溺，“總是在這種地方特別敏銳。”
“我本就是兵器啊，吉爾。”恩奇都平淡的接受了摯友的調侃，甚至還有閒心去看向王宮的另一個角落，“就和我親愛的‘弟弟’一樣。”
“呵。”吉爾伽美什順勢扯起一個狂拽酷霸炫的笑容。
如果說恩奇都的點破只是讓‘他’心生動搖的話，那麼吉爾伽美什的這幅表情，就徹底壓垮了他的最後一絲猶豫。
陰影浮動間，有著與恩奇都相似面貌，唯有瞳孔泛紫的妖異少年，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有甚麼事情嗎？”他梗著脖子問。
於是吉爾伽美什與恩奇都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翹起嘴角。
有客不來過夜半，閒敲棋子落燈花。
可要是等的人來了呢？
————
迦勒底駐烏魯克大使館
藤丸立香在獨自打掃好這座屋子後，就翻身上了房子的天台，仰起頭，就被月光擁了個滿懷。
“今天是滿月啊。”他乾脆仰躺下來，放空身體，欣賞起著神代時的天空。
除了一條仍覺得礙眼的明亮光帶以外，風景一如既往的美好，以致於藤丸都產生了錯覺，就好像明日並非是要堵上生命的決戰，日子平淡如流水的過著，沒有任何的痛苦和悲傷。
但這是不可能的，縱然感性沉淪，理性仍會推著人們繼續向前。
“第七特異點的修復，遠比前六個特異點要艱難啊。”
“但也收穫頗豐不是嗎？”管制室裡，工作人員們都已睡去，只有羅曼醫生這隻夜貓子還泡著咖啡，充當陪聊男客服，“光是職階卡就已經獲得一張，還有一張得到了進化，這些可都是獨屬於你的羈絆啊，藤丸。”
似是聽到醫生提起，第三法禮裝裡有兩張卡片主動跳了出來，如泛著淡淡光芒的蝴蝶般，繞著藤丸飛舞。
“嗯，那是當然。”注視著威嚴高貴的月靈之王，和溫柔可愛的持盾少女，藤丸不由得翹起嘴角，“我絕不會拋棄這些珍貴的回憶。”
迦勒底大使館的主人在天台慢慢睡去，而在酒館裡，有人伸出白皙到宛如美人的手，往燭臺上一捻，便有火焰自燭芯之上燃起。
白毛的賢者一手拎著酒罈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仰頭就灌，等到心滿意足的放下酒罈時，就發出了酣暢淋漓的嘆息聲。
全然沒注意到，坐在陰影裡的貓貓耳小蘿莉，正在拿看渣滓的眼神瞅著他。
盯——
在安娜憋不住準備開口毒舌的時候，酒館的大門又一次被推開，銀髮沐浴著月華，一雙金眸璀璨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沒走幾步就為之一怔。
“喲，大家都在啊。”
“哈，哪裡有甚麼大家啊，只有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喝著酒……”梅林大著舌頭笑道，可當聽見身後傳來的一聲冷哼時，頓時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
不知道為啥，他怕安娜幾乎是和阿爾託莉雅一個級別的。“這，這麼巧，你也在啊，啊哈哈哈哈……”
安娜抬起美眸，瞪了裝模作樣的老混蛋一眼，卻沒有出口吐槽，而是轉頭看向朔月，欲言又止。
而朔月則當做完全沒看到，只是哼著歌，就好像遠足回來一般，將手裡的東西往梅林面前一遞。
“哦哦！”當這位酒鬼看清了朔月手裡的東西時，立刻就瞪大了眼睛，“這色澤！這氣味！不會錯的，巫女所特製的精釀麥酒！這可是王室特供的產品啊！”
“都要世界毀滅了，誰還管甚麼王室特供不特供的，今晚賢王請客，酒水全免，糧倉大開，來者自取。”朔月揮手召來三個酒杯，又打了個響指，金色如麥穗的美酒就盈滿了杯沿。
他舉起酒杯，朝梅林以及走過來的安娜示意：“在寧卡西讚歌裡，蘇美爾人這樣誇獎啤酒：【啤酒的美味猶如底格里斯河和幼發拉底河般兇猛】，怎麼樣，安娜要不要來一點？”
安娜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吐了吐小舌頭，嘀咕一句‘沒有蛋糕好吃’後，就一仰脖子，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
看得旁邊兩個大男人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誰能想到，以往滴酒不沾的安娜，在今天喝得這麼豪爽？
他們都還沒碰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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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是受甚麼刺激了？！
“吶，朔月。”烏魯克的麥酒可沒現代這麼剋制，更何況啤酒杯裝滿了至少有半升的量，兩大團酡紅掛在安娜臉上，令她看上去竟有些小嫵媚，“你說的是真的嗎？”
朔月一愣：“啥事?”
“只要我親你一口，就告訴我們魔法是甚麼。”安娜眉間微蹙，“你不會耍賴吧？”
“當然不會，但是安娜，我當時是開玩……唔！”
朔月話還沒說完，戴著貓貓兜帽的女孩就靠了過來，熟練的踩著他的大腿，往他臉頰上落下一吻。
一旁的梅林都驚呆了，心說你們小年輕玩的這麼野的嗎，當著我的面就來！
怎麼沒有烏魯克的花姑娘來找我啊嗚嗚嗚嗚，明明大哥哥我也可以的……
“安娜。”沒來得及回味這份生澀的吻，朔月就抓著安娜的肩膀，將她像是貓貓蟲一樣提了起來，挑眉道，“你喝醉了？”
“嗯。”安娜無比坦率的點點頭，只是瞳孔閃爍，悄然避開了朔月審視的眼神。試探無果後，朔月無奈的將她放下，湊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甚麼。
梅林沒臉沒皮的湊上前來，只來得及聽見‘巨人’，‘很早以前’之類的話語，然後，他就瞧見了安娜的笑顏。
像是終於安心下來了那樣，連帶著酒勁也一併泛起。
紫發女孩直接趴在了桌上。
“晚安，朔月，還有梅林。”
她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這孩子，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也始終記掛著烏魯克啊。”梅林嘆了口氣，看向安娜的眼神裡滿是心疼。
哪有女神會如此用心的對待人類？明明生前被人類和神明迫害，迎來了怪物般的悽慘結局，可獲得了第二次生命後，卻又一次選擇了和人類站在一起。
甚至為了明天的作戰計劃，連自己都搭上了。
“笨拙到可愛的小女神。”朔月摩挲著臉頰上的溫度，笑了笑，取下身上的黑袍給安娜蓋上，忽然眼神微微一動。
燭光之中，又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
青年如投降般緩緩舉起雙手：“容我狡辯一下，我下午真的只是開玩笑，沒想到安娜當真了……”
話音未落，身後就有人抱了上來，如此輕柔。
輕盈的像是雲一般，又溫和的好似風。
當朔月抬起頭的時候，便看到了她的側顏。
如此美麗。
“就僅限這一次哦。”美麗的女神這般說道，也不知在說哪一件事。
但無論是甚麼，都已經不重要了。
朔月閉上眼睛，放空身體，任憑自己墜入到泛著香氣的溫柔鄉里，擁抱著睏倦與安心。
酒館又一次陷入了安靜，唯有梅林一臉懵逼的坐在旁邊，看著這對狗男女的恩愛畫面，頓時覺得手中的酒不香了。
不是，這年頭都流行逮著一隻狗使勁殺了嗎？
我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