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驚變，怪物們的衝突！咻，糕點碎屑丟在半空，有小蛇撲打著肥嘟嘟的翅膀，彈跳而起，一口將其叼住，落在地上時，就搖頭晃腦的表示喜悅。
靠在柱子上的男人微笑著，興致勃勃的像是孩子般，等待小蛇吞嚥完畢，就又從糕點上揪下一塊，丟出。
一來一回，場面竟莫名的和諧。
只可惜王座上的那個男人完全不解風情，他一拍扶手，冷聲道：
“廚子，本王叫你來不是送你玩具的，你到底能不能找到戈爾貢的去向？”
“哼，誰能讀懂那位女神小姐的心啊。”朔月懶洋洋的逗弄著有翼之蛇，似有所指，“要是所有人都能像這隻小蛇一樣坦率就好了。”
“很好，那你沒用了，滾吧。”吉爾伽美什坦率道。
“誒，別急啊。”青年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有翼之蛇見沒有吃的了，掃興的一甩尾巴，又往安娜的身上蹭，弄得小安娜滿臉的無可奈何，而在王的逼視下，朔月笑眯眯的敲了敲自己的腦門。
“別忘了，消滅烏魯克的計劃是我定的。”
準確來說，是被提亞馬特的權能控制，為了魔獸而戰鬥的他。
“但不管是那個我，思考迴路都不會有太大變化，我只要將性格轉換到那個時期，重頭進行模擬就行了。”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朔月帶上了白骨假面，一股低沉陰暗的氣息頓時擴散開來，令眾人不安的眯起眼睛，有翼之蛇身子繃緊，彈出寒光閃閃的毒牙。
試演開始。
為甚麼要抓戈爾貢……不，比這更早……那個時期的我會料到戈爾貢會叛逃嗎？
理所當然。
那麼就將一切都建立在這個前提上，該怎麼做才能減少我方損失？也就是說戈爾貢有價值的地方在哪裡？神靈級別的戰鬥力？少開玩笑了，母親根本不會缺這種東西……是的，是權能啊。
名為‘百獸母胎’的權能，唯有這個，一定不能落到烏魯克的手中。
而既然無法掌握戈爾貢叛逃的時間，那就只要確保她能夠乖乖跑回來就行，方法就用……不，這個不需要思考，因為事情已經發生，目的早已達成。
那麼接下來應該做甚麼？
“由提亞馬特親自現身，奪走戈爾貢的百獸母胎並將其殺死，考慮到金固的因素，有機率變為囚禁，並將其當作誘餌吸引烏魯克的戰力前來營救……試演完畢。”
摘下面具，朔月給出了答案：“就在波斯灣的深處，巴力拉赫穆們的所在地，恐怕是用甚麼方式將戈爾貢吸引過去了吧。”
“沒有考慮額外的因素，直接確認是敵人乾的好事嗎。”吉爾伽美什露出滿意的笑容，“很好，看來本王不需要補充甚麼了，立刻開始組織救援隊伍吧。”
“關於這一點，我想你們搞錯了。”安娜冷不丁的開口，打斷了眾人的行動，“戈爾貢她並不希望我們去營救她，在臨走的時候，她已經清剿了烏魯克方圓百里之內的所有魔獸巢穴，還留下了近半的神性。”
“就算我們把她帶回來也毫無意義，倒不如說還要冒著損失的風險。”
安娜的話無可指摘，倒不如說這才是最合理的選擇，可王宮裡的任何人都沒有露出贊同的神色，反而都露出了一副理解的怪異笑容。
“就像我說的那樣。”朔月伸出手指，點了點小蛇的蛇吻，笑著道，“要是所有人都能像它一樣坦率就好了。”
“安娜你真的不願意讓戈爾貢回來嗎？不想在她露出臭屁表情的時候往她臉上來一拳？”
“這……”安娜猶豫了，見狀，吉爾伽美什以手握拳，輕咳一聲，隱藏住嘴角的弧度。
“好了，多餘的話不用說了，朔月、藤丸，由你們兩個負責把戈爾貢帶回來。”
“遵命。”
“誒？可是我想在冥界陪艾蕾……”
“吼，看來本王有必要和冥界女神好好交流你過往的情史了。”
“哪裡的話。”朔月忽然義正詞嚴起來，“我是烏魯克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來人，把我的火麒麟AK拿上來！”
————
蛇身蜿蜒遊曳，在陰沉的好像要降下雷暴的波斯灣南陸，無數魔獸倒伏於地，恭迎著母神的回歸，戈爾貢面無表情，自魔獸們自發讓出的道路上，注視著這片無數次令她作嘔，又無數次不得不回到的地方。
“歡迎回來。”兩隻巴力拉赫穆冷笑著，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而夾在它們之間的太陽女神低垂著頭，只有在感應到熟悉的神明氣息時，才露出了一絲苦笑
“你不該回來的。”
“和你沒有關係。”雖然面色蒼白，從裡到外都透露著一股虛弱感，但戈爾貢的態度仍沒有改變，她無視了魁扎爾·科亞特爾，徑直看向巴力拉赫穆，這些醜陋的怪物。
“既然我已經回來，那就把她放了。”
巴力拉赫穆只是冷笑，並不回應，而對此，戈爾貢也早有預料。
“既然如此……”她嫌惡的閉上眼睛，靈魂如同柴薪般，被飄搖的神性之火點燃。
但在戈爾貢準備魚死網破之前，金色的流星洞穿了陰鬱的天空，降落在場所的正中央，有著紫色眸子的泥人偶望向‘母親’，眼底下意識閃過欣喜，當他回頭看向巴力拉赫穆們時，表情就冷了下來。
“你們，在做甚麼？”
似是沒想到被支開的金固又跑回來了，巴力拉赫穆們歪了歪腦袋，吐出來的話語毫不留情：“殺死女神，排除所有的不利因素。”
“這就是你們的做法？連自己的盟友都要殺死？”
“得了吧，金固。”巴力拉赫穆嗤笑，“現在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給誰看，這個世界很快就要滅亡了，沒有人會在意你的忸怩作態。”
“別把我想的和你們一樣不堪。”金固用眼神喝令巴力拉赫穆們不準衝動，白袍飄飄，他轉過身來，一臉關切，“母親，許久不見，您還好嗎？”
“如你所見，差的快死了。”戈爾貢並不領情，“要是還把我當做是你的母親，就把魁扎爾放下來。”
“不行的，母親。”金固搖頭，無比堅決，“我們必須履行祂的意志，唯有這點，我不會有任何的讓步。”
“既然如此……”戈爾貢身形微顫，轉過身，毫不留戀地往神殿裡走去，“我回去了。”
“等等。”巴力拉赫穆們開口，“我們可沒說要放你走。”
“想死就跟上。”事到如今，戈爾貢也懶得忍氣吞聲，“我雖然虛弱，但仍能拉你們其中一個下地獄陪葬。”
巴力拉赫穆們陷入短暫的沉默，不只是因為戈爾貢的決絕，更是因為金固已經轉過身來，怒氣難抑。“不要再任性了，就算你們被母親的惡意影響，也應該顧全大局！你們這樣做除了讓女神反目毫無意義！”
他不明白，為甚麼巴力拉赫穆們自始至終都是這一幅愚蠢的樣子，難道一定要逼得所有女神都背叛了才滿意嗎！
明明都是珍貴的戰鬥力啊！如果巴力拉赫穆不壓迫過甚的話，她們根本不可能反叛！
“哼，我們可是為你好啊，金固……”
“你說，甚麼？”
“嘖，金固！！！”戈爾貢瞳孔驟縮，蛇發在剎那間伸展，橫掃，將猝不及防的泥人偶拍飛！
“戈爾貢！！！”尖利的螯足刺了個空，巴力拉赫穆怒吼著回首，死光化為致命的一束，徑直洞穿了魔獸女神的肩膀！
“母親？還有你們——！”直到現在，金固還沒有從變故中回過神來，可另一抹黑光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殺氣畢露。
“那傢伙的謀略沒有錯，金固，你終究還是墮落了，竟然會對區區神明抱有同理心……”
螯足化為最尖利的刺，在金固驚愕回首之時，貫穿了他的胸口！
“噗啊！”鮮血不受控制的從口中噴出，金固清晰的感受到，有甚麼正在離他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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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煌的金色之光，緩緩出現在了猙獰的傷口之中！
“你們……究竟……想幹甚麼……”
“在他的計劃裡，預言了你的背叛。”巴力拉赫穆湊在自己兄弟的身邊，低聲說道，“與其放任你背叛母親，倒不如在開戰之前，由我們親手將你處決。”
冷笑著，在金固的痛呼聲中，巴力拉赫穆將承載著這一個特異點的聖盃拔出。
“身為兄長，我們終於能為你做一件事了，覺得開心嗎？我們好高興啊——金固！”
這是在意識陷入昏迷前，金固所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啊啊……
這究竟是甚麼可笑的結局。
自己的兄弟，竟然是如此扭曲的存在嗎？
母親……您究竟在想些甚麼呢。
為何，我，聽不到，你的，聲音……
身體飛速崩塌著，巴力拉赫穆託著聖盃，漠然注視著金固如折翼的鳥兒墜落雲霄，緊接著，又將目光投向了雙目佈滿血絲的戈爾貢。
咧開嘴角，露出了森白森白的牙齒。
“至於你——一個重傷都快要死了的神明，除了說幾句遺言，掉幾滴眼淚之外，又能做甚麼呢？”
“……殺了你們。”戈爾貢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語了，在極致的怒火中，她只想把這兩隻醜陋的傢伙給撕碎！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聽見了嗎！”巴力拉赫穆狂笑，“她竟然說要殺了我們！區區女神，區區舊時代的渣滓！”
像是感應到了甚麼，怪物的表情愈發的戲謔：“像你這種至死都要被蹂躪的可憐鬼，還是老老實實的順從自己的命運吧——”
巴力拉赫穆轉過頭去，懷揣著欣喜的惡毒，大聲喊出了現身之人的名字。
“來得正好啊，你這傢伙！”
黑袍如墨流動，戴著冰冷骨面。在兔起鶻落的動盪之時，手持斷罪大劍的黑袍人悄然出現。
殺氣，毫無意外的鎖定了魔獸女神戈爾貢，僅僅是氣勢上的壓制，就令她發出一聲悶哼，剛剛止住血的傷口再度被擠壓出淋漓鮮血。
“就讓人類最強的英雄處決你。”巴力拉赫穆猙獰道，“沒錯，就和你在無形之島一樣，就像你生前所迎來的悽慘終末一樣！”
本就能討伐神明的英雄，在墮落之後，是否能夠殺死一位重傷的神明？
答案必然是肯定的。
而且絕對不會有甚麼拖泥帶水，處刑人會用那把劍和看透萬物的魔眼，乾淨利落的斬下她的頭顱。
戈爾貢目光暗淡，哪怕心中有再多的仇恨，最終也盡數化作了絕望的嗟嘆。
一切都就這樣結束了……她有些茫然的想，說到底，她究竟是為甚麼要過來呢？
一時的善良？一瞬的惻隱？短暫的愧疚？
還是說……正是為了這一刻呢？
在察覺到了死亡之後，便如飢渴的夜鴉般追隨而來，再也顧不上其他人是否會因此而遭受牽連。
早已經，迫不及待。
“來吧……”紅唇中洩出平靜的呢喃，戈爾貢閉上眼睛，感受著逐漸將她吞沒的死亡寒意。
可處刑者卻遲遲沒有動靜。
“你在幹甚麼？”巴力拉赫穆蹙眉，毫不客氣的一腳踹在了黑袍人的後背上，令他向前趔趄，“還不快把這些女神都處理掉！你難道連母親的話都不聽了嗎，瘋狗！”
於是沉默的黑袍人終於動了，他舉起生鏽的大劍，橫斬。
轟！
“什——”另一隻巴力拉赫穆難以置信的張開大嘴，被捆縛的太陽女神瞪大眼睛，難以理解眼前的場面。
當著所有人的面，黑袍人一記重劍將巴力拉赫穆砸到在地，緊接著高抬起腿，用戰靴狠狠踐踏在了那張面目可憎的臉上！
黑色的血液飛濺，在巴力拉赫穆暴怒的吼叫聲中，黑袍人俯下身子，戰靴扭動，不斷給怪物施加著肉體乃至心靈的侮辱，哪怕他奮力的掙扎，拼命的想要逃脫束縛，卻在處刑者冷酷的壓制下動彈不得。
“你在做甚麼，混蛋！”另一隻巴力拉赫穆在反應過來後勃然大怒，他振動翅翼，剎那間逼近了黑袍人，螯足對著他的心臟刺去，“給我去死！！！”
回應他的，是鋒銳無比的劍尖，螯足與之碰撞，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慘烈聲響，碰撞產生的暴風掀飛了黑色的衣袍，在骨面也隨之消散後，出現在兩隻巴力拉赫穆面前的，便是白髮金眸，熟悉到宛如夢魘的俊朗青年。
他望著驚駭莫名的怪物們，冷笑著翹起嘴角，目光睥睨。
“我忍你們很久了——雜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