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給本王工作到死吧！少女站在了街道的正中心，清風吹起了她淡藍色如海潮的長髮，那雙青翠雙角在陽光照射下閃爍瑩光。
“給。”滋滋冒香的烤羊排塞入她手中，白衣青年早已吃的滿嘴流油，一臉享受，“在療養院一直治癒著士兵，您已經很久沒有出門遊玩過了吧？”
“媽媽，我，不需要休息的。”小提媽攥著烤串，小聲回答。
“那怎麼行，您也不想像某個人一樣，在冥府訂閱無限量過勞死套餐吧。”
“本王好像聽見了相當冒犯的話。”從孩子們的簇擁下掙脫出來，烏魯克的王感受著某位母親羨慕的目光，嘴角一勾。
身為烏魯克的靈魂人物，他要是站在大街上，甚至能把小提媽的母親光環都比下去。
“哎呀，我怎麼敢冒犯王呢。”‘朔月’不小心似的捂住嘴，眼底帶笑，“需要我自己掌嘴嗎，吉爾？”
“……別鬧。”吉爾伽美什對朔月與摯友的無縫切換也只剩下了無語的份，“把那廚子給我叫出來。”
“阿拉，寧願選他也不願意和我待一塊嗎？”
“你究竟是從哪裡學來的蠢話啊！”金閃閃叫道，“本王只是想知道，那廚子叫我們出來瞎逛是為了甚麼！”
“啊，說起這個，我記起來了。”小恩恍然大悟，俯下身去，拾起大地託舉起的一枚陶片，“這就是我想讓母親看到的。”
“唔？”小提媽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湊了過來，映入她眼簾的，是陶片上的畫面。
那是用頑童般的筆觸，用最富想象力的筆墨描繪而出的風景——上身烙印神紋，金髮俊朗的王，與白袍飄飄，綠髮如森林般自然的英雄，正彼此談笑著，漫步在都市的街道上。
一如此時此刻。
“這是此前閒逛時，一位小女孩送給我的禮物。”恩奇都淺笑著，假裝沒注意到吉爾伽美什投來的目光，“這並非是真實的經歷，因為在她懂事之前，我與吉爾就已經死別。”
這是不存在的故事，但是在小女孩的畫裡，天之鎖與天之鍥並肩行走早烏魯克的都市裡，身邊大團大團開的鮮花盛開，美好的宛如真實。
提媽認真地注視著陶片上的繪畫，不自覺的瞪大眼睛，而吉爾伽美什默默注視了好一會兒，嘴角竟也情不自禁的挑起弧度。
“喂，恩奇……”
“我知道哦，吉爾。”綠髮美人露出笑容，“我已經自作主張，送給她祝福和清晨沾滿露珠的鮮花。”
“不愧是本王的友人，那麼本王就不再多此一舉了。”
“真美……”
“嗯，母親，你說甚麼？”
“媽媽說。”少女模樣的母神抬起頭來，眼神明亮，“這幅畫，很美好。”
畫面並沒有感情，但是創作者蘊含其中的愛與希望，卻讓它冉冉生輝，哪怕無法理解人類的神明，都會情不自禁的動心。
“這正是人治之世的結果啊，母親。”白衣青年的身形沒有變化，但吉爾伽美什知道，他身邊已經換了一個人，“這是唯有人類才能建構出來的奇蹟，如果是神明注視的地方，那麼就不會有如此繁榮的文明，或許人們一輩子衣食無憂，不用擔心吃不飽穿不暖，不用擔心天災落下，人世無常，但卻只能一步一步迎來停滯。”
就像是希臘那塊旮旯角一樣，人們屈服於神明的威光，如同提線木偶，在神明的隨意擺弄下，世界好像一個巨大的舞臺劇，哪怕上演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慘劇，哪怕是半神的英雄，也逃不過背叛，短壽，乃至更加悲慘的命運。
那樣畸形的世界，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創造出更多的風景，沒準百年千年過後，人們住的還是用茅草石頭搭成的房子，為了爭奪一匹跑的快一點的駿馬而大打出手呢。
這對於現代來說，是怎麼也無法想象的事情。
“話題到此為止吧，廚子。”吉爾伽美什忽然開口，打斷了朔月繼續給母親灌雞湯，“看來藤丸也牽著另一位‘滅世級’過來了。”
“哦豁，想到一塊去了嗎？”朔月抬眸，映入眼簾的也是一行三人——一個是冷著臉，站在右邊向右看的小安娜，另一個則是冷著臉，站在左邊向左看的高更。
而藤丸就像是夾心餅乾的那個餡一樣，被一左一右夾在中間，哭笑不得。
看到朔月後，眼神就亮了起來：“喂，這裡，朔月！”身邊忽然一空，在藤丸反應過來時，兩位女神已經整齊劃一的開始後退，只是有人比她們反應過快，伴隨著稜鏡接連張開，安娜和戈爾貢便出現在了朔月面前，看著狐狸般笑著的青年，兩人整齊劃一的‘嘁’了一聲，雙手抱胸，撇開臉去。
“你到底幹甚麼了？”吉爾伽美什忍不住吐槽。
“……我也想知道。”朔月一臉無辜，完全沒意識到當年狂笑著差點給戈爾貢砍回英靈座，究竟給魔獸女神們留下多大的心理陰影。
“不過露出這麼嫌棄的表情的話，媽媽可是會哭的哦？”朔月說著，悄悄戳了戳身旁的小提媽，而小提媽也聽話的鼓起兩腮，眼底水霧瀰漫。
一副寶寶不開心要哭了的樣子。
“你這傢伙……”
“卑鄙！”
雖然嘴上罵著，但安娜和高更還是口嫌體正直的走了過來，一腳把朔月踹開，抓著小提媽的手彆扭的安慰起來，看得朔月不斷點頭：“嗯，對，就該這樣嘛，母慈女孝的多好。”
“朔月……”藤丸小聲道，“別忘了我們聚在一起是幹甚麼的。”
聞言，白衣青年一愣：“甚麼幹甚麼？”
看著朔月不似作偽的神色，藤丸呆住了：“不是……應該……你把提亞小姐帶出來散心，難道不是為了……”
“為了更好的勸說她們？”
“喂，朔月！”藤丸有些急了，青年說的聲音很大，不遠處的戈爾貢已經抬起頭來，不善的朝他們望了過來。
朔月他究竟在做甚麼？
一貫精明的他，怎麼會犯這麼大的錯誤？
“我想你可能搞錯了，藤丸。”回應藤丸的，是朔月輕鬆的笑容，“我帶提媽出來可沒有甚麼特別的目的，想說的話已經說盡了，我只是單純的，想陪她逛一逛烏魯克而已。”
這個想法過於坦誠，就連通訊手環裡的醫生都忍不住開口：“就這麼簡單？這可不像你啊。”
“那醫生你覺得我該是甚麼樣子呢？”朔月回應道，“無時無刻都在想著怎麼推進計劃，每一步都有著別樣的深意？別傻了，人又不是機器，這麼下去遲早會壞掉的。”
“我只是在以真心換真心而已，醫生。”
“以真心……換真心？”
“是啊，將我的想法，大家的想法，將烏魯克的一切都大方的展現給她們看。”朔月說這話時並沒有藏著掖著，不知何時，安娜、戈爾貢和小提媽都停下了動作，靜靜聽著他的發言。
“如果她們覺得這個城市值得守護，那麼自然就會行動起來；如果她們找到了自己不應該待在這裡的理由，說再多的話，也只是將這個矛盾拖延而已。”
“如果真是充當一個說客的話，某位王也不會到現在都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面。”
“哼。”被點到了名字，吉爾伽美什冷哼一聲，“真有你的啊，廚子。”
他也懶得掩飾，赤紅瞳眸一轉，鎖定了身為魔獸女神的戈爾貢，用高高在上的語氣說道：“喂，雜種，你不會真以為自己能逃得掉吧？”
“你甚麼意思？”戈爾貢臉色一寒。
“竟然敢來烏魯克，就要做好被本王做成蛇羹的準備。”完全不在意激怒戈爾貢的危險，吉爾伽美什冷笑著道，“當然，話雖這麼說，只是殺死你也未免過於便宜你了。”
忽然間，吉爾伽美什抬起手臂，毫不客氣的指向戈爾貢：
“看起來你也不是沒有愧疚心的怪物，那就成為烏魯克的勞工，給本王工作到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