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獸之彌賽亞,再現
“來嘍,突破第一防線,向著第二防線前進……啊,第二防線也被突破了。”
“第三防線正在拼命掙扎中,距離迦爾納的距離只差一個拐角。”
“唔唔,抵達最後的戰線,損傷率……四捨五入下姑且算1%吧。”
會議室裡,女孩懶洋洋地彙報著進度,可是除了尤里烏斯和被五花大綁的凜之外,這裡並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就好像這位神秘御主的本體,就是會議室裡嗡嗡作響的廣播一樣。
“嗨~這裡是吉娜可氏,迄今為止佈下的三大防線已經被徹底突破,來者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呢,不過沒關係,因為我的任務就此完成了嘛~~”
懶惰的,毫無責任心的發言聽得凜嘴角抽動,而尤里烏斯早在把這個家裡蹲尼特族揪出來威逼利誘時,就對這種社會極廢人不抱任何指望了,只是她竟然抽到了最高檔從者這件事,不能不說是一生一次的運氣大爆發。
“知道了。”
“嗚哇,高冷麵癱男甚麼的最無趣了,相比之下,要攻略的帥氣Boss更合我胃口啊……也不知道我設定的陷阱有沒有讓他降低戒心,嗯,決定了,今晚就玩galgame遊戲吧。”
吉娜可的話題轉換的很突然,這並非是因為喝醉了,而是長期不和人對話產生的溝通障礙。
“啊啊,總之吉娜可氏就此退場,剩下的就讓我的從者來幫忙吧……誒,說起來我是不是把從者的真名暴露了?算了,就這樣吧就這樣吧~~”
咔噠一聲,廣播的雜音消失,那個不知躲藏在哪裡的吉娜可徹底宣告掉線。
“這種御主究竟是怎麼撐到三回戰的……”凜低聲吐槽,而思索著的尤里烏斯下意識頷首,反應過來後面不改色,只是轉過身去,看向監控裡緩緩浮現的身影。
“來了嗎。”
三層的靠窗通道,青年將傳送而來的敵性程式劈成兩半,黑刀順其自然的落下,搭在明亮的窗沿,隨著他漫步前行,明亮的煙火在窗上升起,點亮了他的金色豎瞳。
“第一層的陷阱,第二層的強攻,第三層的召喚……雖然有著頂尖的魔術水準,但可惜,現在的我可是強大的可怕啊。”
魔術編制出的光華在青年身後炸開,在絢爛至極又危險至極的背景裡,朔月興致勃勃的哼著小曲,那神采飛揚的自信姿態,哪怕隔著監控也能一覽無餘。
沒有甚麼能阻擋他的前進,沒有甚麼能打碎他眼中的自信,這位青年是月之聖盃戰爭中永不磨滅的一道風景,也是萬人難以僭越的障壁。
會議室內,尤里烏斯默默的攥緊拳頭。
太相似了,從預選賽開始,這個青年和雷歐就表現出極度的相異,卻又具備著驚人的一致性。
可如果雷歐是理想的王聖,那麼與之並肩的青年,又該被稱作甚麼?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個威脅接近雷歐……
“到此為止。”
黃金與日輪的甲冑浮現,若說高文是象徵太陽的騎士,那麼眼前的英雄便是太陽的神子,那副悲憫的容貌映入朔月眼中,似有火焰浮動。
“Lancer·迦爾納。”
“你連這個都告訴他了?”會議室裡,尤里烏斯蹙眉,猛地扭頭看向凜,而凜翻了個白眼。
“你不是一直在隱瞞嗎?我也才剛知道他的真名好吧,還是那個叫吉娜可的御主暴露出來的。”
也就是說,朔月一眼就認出了迦爾納?不,不可能,那可是從未在月之聖盃戰爭出現過的從者,一定有甚麼原因……可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尤里烏斯再度陷入了沉默,一股脫離掌控的情緒在他心底滋生,令他難掩焦躁。
無獨有偶,面對朔月一口叫破他真名的行為,即使是迦爾納,也有些錯愕的抬眸,但在與朔月含笑的,躍躍欲試的雙眸相對後,這位施予的英雄就恢復了平靜,將開局的不利當做事實接受下來。
“我的御主要我在這裡結束你,我只是按照契約如此行動而已——但是,如果你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那就說明你我的戰鬥絕非偶然,而是必然。”
黃金之翼展開,迦爾納的鬥氣爆發,在朔月的氣場中搶佔了半邊天空,隨著蒼炎熊熊燃起,他一揮神槍,掀起了這場遭遇戰的序幕。
而朔月,也對此報以十足的欣喜,他握住了屠龍者的魔劍,宛如舊日重現般,巴爾蒙格與不滅之刃再度撕咬在一塊。
槍撕裂大氣、轟鳴咆吼。
劍殘卷風雲、疾聲尖嘯。
沒有高聲吶喊,也無裂帛之勢,然而雙方的戰意如灼熱炙炎——逐漸浸染了周圍的一切。
唯有和曾經的敵人再戰,朔月才能清晰的認知到,他正不斷地超越昨日的自己。
這一次,神域的槍術終於有了對手,哪怕此身並非屠龍的大英雄,但在這月靈晶體之中,朔月的武技同樣抵達了非人之境,在神槍兇猛的穿刺面前,銀白的劍花美輪美奐,將所有的攻勢所阻擋。
意識到久攻不下後,迦爾納果斷收槍,緊接著,以凌厲之勢刺出。
“以吾槍之暴威!”
一聲令下,神槍上燃起蒼炎,而朔月不甘示弱,同樣扭轉劍中寶玉,真以太化作澎湃魔性附著於劍尖,隨著斬擊落下。
他曾旁觀過齊格飛與迦爾納的驚世之戰,也曾親自與迦爾納生死相搏。
而吉娜可的從者迦爾納,卻並沒有那段聖盃大戰的記憶。
這份經驗的差距,在同為強者的戰鬥中,將會無限倍的放大。就如同此時此刻,朔月對迦爾納的攻勢瞭如指掌,並篤信自己的劍擊能夠擋下槍鋒,進一步對小太陽造成傷害!
噗嗤。
左手臂被穿透,鮮血在剎那間被日炎蒸乾,朔月瞳孔收縮,看向貫穿他身軀的神槍,終於在這一刻,收起了所有的輕敵之心。
“魔術式·鋒銳。” 能夠作用在A級寶具上的強化術式,必須藉助珍稀道具才能施展,而在開戰初的試探中就用出這項術式,就意味著——
“置換!”
轟!
神槍暴虐橫掃,空氣之海中掀起窒息的海嘯,迦爾納眼瞳微動,很快捕捉到出現在側面的朔月:“躲開了嗎?”
朔月沒有回答,他眼中白金色流轉,很快發現了迦爾納身上銘刻的,足以令人倒吸一口冷氣的繁複花紋。
“魔術式·推進(boost);魔術式·封印(seal),魔術式·治癒(heal),魔彈(attack),詛咒(curse)……”
據朔月所知(畢竟他不愁QP),想要在從者身上刻印一個術式,至少要在月想海不眠不休的刷一天的怪,而迦爾納身上所擁有的術式,整整有二十四個之多!
恐怕迦爾納做夢也想象不到,清貧如自己,也有化身為人民幣戰士的一天。
“你的御主不會為了戰勝我,把所有家當都賠進去了吧?”朔月神色古怪。
面對朔月的試探,迦爾納只是搖頭:“這並非我御主的功勞。”
“懂了,是尤里烏斯。”朔月瞭然的點頭,毫不在意自己暫時報廢的左臂,摩挲著下巴低語,“竟然對你這麼好,李大師不會吃醋吧?”
而另一邊,凜也在質問尤里烏斯:“你是怎麼做到的?據我所知,伱的所有資產不都提供給雷歐了嗎?”
尤里烏斯正在注視著迦爾納和朔月的戰局,聞言只是回道:“我接受了言峰綺禮提供的貸款業務。”
“你瘋了?!”凜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叫了出來,“竟然從那個吸血鬼手裡貸款?那可是過了一回戰利息就趕上本金的,名副其實的超級高利貸啊!而且那個混賬還是聖盃戰爭的監督者,一旦有任何欠款行為,都會被他濫用職權抓起來,無償勞動到死的!”
聞言,尤里烏斯終於收回目光,朝凜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那個眼神,依舊充斥著淡漠的味道。
“那又如何,哪怕追債的人再厲害,也不可能從死人身上榨出錢來。”
“你……!”凜啞口無言,在這一刻,她終於感受到了尤里烏斯的決意。
打從一開始,他就沒想要從這次行動中全身而退。
全力一搏的御主,與將生死置之度外,抱著與敵人同歸於盡決心的御主,完全是兩個層級的對手,後者往往能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將敵人拖入相同的地獄。
被尤里烏斯武裝到牙齒的迦爾納,便是最為直觀的證明。那是連聖者狀態下的高文也無法企及的,頂級從者的巔峰姿態。
“朔月……能贏嗎?”凜喃喃自語。
少女的信心,越發動搖。
而就在這個時候,戰場上的朔月停了下來。
仔細看去,青年身上有多處被火焰燒灼的痕跡,除卻被洞穿的左臂以外,他的腹部也開了一個血洞,雙腿上滿是傷痕,已經到了光是看著就覺得很不妙的地步。
然而,與之相對的迦爾納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哪怕有著高額免傷的黃金甲,他也嘴角滲血,神槍落入左手,右臂軟塌塌的垂落,儼然是報廢了。
只是高等級的魔術式正飛速修補著他的傷勢,比起第三法而言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消彼長下去的話,朔月的敗走也只是時間問題……吧?
“夠了。”明明是落入下風的處境,青年卻只是滿不在乎地抬眸,金色豎瞳無喜無悲,“你的實力只有這種水準嗎?”
“如果讓你失望的話,我很抱歉。”槍芒吞吐,迦爾納抬起寶具,堅定的意志展露無疑,“無論如何,我正站在這裡,想要過去的話,就請戰勝我吧。”
“不,我並沒有侮辱你的意思,迦爾納。”朔月搖了搖頭,輕聲道,“或許只是因為,我的實力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吧。”
是從這番莫名其妙的話語中,察覺到了不妙的因素嗎?迦爾納猛地攥緊神槍,一言不發的向朔月攻了過去,而白髮金眸的青年不閃不避,只是張開雙臂,理所當然地念出了那個技能。
“獸之變生·彌賽亞。”
話音落下的瞬間,會議室裡的尤里烏斯霍然起身,迦爾納瞳孔收縮,神槍刺向朔月的眉心,卻被捲起的緋紅氣流彈開。
一抹紅裙撞入青年懷中,碎成無數緋色的欠片,盤旋著,化作毀滅的暗與影。
“總算是想到餘了嗎?”
“咳咳,意外意外,本想著小問題自個兒解決的,沒想到敵人不惜賭上老本也要擊敗我啊。”
“哦?餘忽然覺得雜碎的覺悟也不錯啊,或許餘應該繼續待在觀眾席上,欣賞汝等的醜態?”
“等等,我錯了!其實是我覺得不能讓冰雪聰明美麗善良又大方的德拉科大人感到無聊,所以才邀請你過來玩的!”
“可是,餘看汝都傷成這樣了。”小紅龍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聽上去楚楚可憐,“這家店不會宰客吧?餘不會興沖沖的跑過來,然後被哭著打回去吧?”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應該把你丟在自室裡,自己一個人跑過來的玩的。總而言之,救一救啊,你的契約者要死了啊,德拉科!”
“唉……真拿汝沒辦法,下次再這樣,咬你哦。”
鮮血點染的骨手捧起了青年臉頰,化為詭異森嚴的假面,血色薔薇化為戰鎧,擁抱住青年的身軀,嶙峋骨刺如林生長,連帶著白玉般搖晃的骨尾,為這份莊嚴與邪異的魔性劃下註解。
伴隨著青年抬起狹長的眼眸,女孩笑吟吟的聲音,終於透露出幾分危險來。
“至於現在,就讓那些傷害汝的人,統統掙扎到死為止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