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被賣了還幫著數錢的小愛麗絲
遠坂凜不得不承認，她一開始接近朔月，是別有用心的。
她參與聖盃戰爭的目的是取得最終勝利，為此必須藉助一切可獲得的力量，而實力一流且本就熟識的朔月，毫無疑問是她可以拉攏的物件。
雖然逐漸被白野所打動，成為了她的好閨蜜……但這份心思也從來沒有放棄過，只是隨著對朔月的越發瞭解，而感到希望渺茫而已。
凜不知道白野是怎麼做到的，但朔月顯然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他看似溫和謙遜，實則自有傲骨，根本不可能輕易給出承諾。
更何況……她總覺得朔月心裡藏著很多事情，就像是無光的黑洞，哪怕是白野，恐怕也沒能走到他的心底裡。
這樣神秘而自我的從者，哪怕驕傲如她，也沒有信心駕馭。
於是白髮的，眼瞳染血的持槍武人，便再度在兩人的記憶中浮現。
只有在這時候，朔月才能清晰意識到這個世界的凜不是冬木的那位少女，而是在中東活躍的軍團領袖，即便說著慘烈的話語，她的神色依然毫無動搖。
儘管，場面有些，額……難以描述。
朔月手裡握著花束，正在編織著甚麼，而眼神已經落在了穿著紫黑色裙子，也就是愛麗絲口中的‘艾麗絲’身上：“聽到了嗎，愛麗絲並不否認過去的記憶呢。”
“但是她的從者你們一定不會陌生。”
“先不要激動，凜。”朔月的尾音下壓，帶著微不可查的笑意，“很遺憾地告訴你，你和白野一樣，領取到的只是體驗卡，只是因為提前擊敗了三回戰的對手，我才願意幫你這麼一次。”
烏鴉到底為甚麼像寫字檯？
伸出手臂遮住了眼睛，尼祿能感受到臉頰的滾燙，她強忍著尖叫的衝動，只有呼吸漸漸急促，好像突然沉溺在粉紅色泡泡的海洋。
在他們面前，幾位御主安詳的躺在地上，雖然被人壞心眼的擺成了各種形狀，但本人沒有意見，從者也毫無聲息，其他人也當然不會妄加評論。
“嗯，畢竟是中東魔術師們的家主呢，和我們反抗軍完全合不來，曾經為了爭奪石油與他打過幾次交道，或者說互相殺過幾回。”
聞言，凜忍不住側頭看向愛麗絲，這才明白了朔月的意思：“也就是說，你只會在這一回戰幫助我？”
在與愛麗絲契約後，她的外表便化作了御主的倒影，成為了天真無邪的弱小孩子——也是愛麗絲最想要遇見的理想朋友。
“劍蘭花的花語有著‘遺忘’的意思，你也有著想要忘記的過去嗎？還是說，全都是不想忘記的事？”
————
“當然能了，小愛麗絲。”朔月笑得陽光燦爛，而一旁的尼祿則目瞪口呆。
她的眼神茫然無知，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但是她聽見了聲音，看見了聯袂離去的身影。
“朔月……”
三月兔和瘋帽匠？那是甚麼奇怪的稱呼？
“喂，遠坂凜。”朔月的表情十分複雜，他指著地上翻滾的籃球，嘴角抽搐，“你這老對手是哪兒買的功能性義體？不僅可以當腦袋，還可以當球踢啊。”
就好像數十年後回憶起童年的黑歷史時，仍會不由自主的摳出三室一廳——而尼祿的羞恥回憶還要更勝一籌。
早晨抓到了每日投餵的元兇，得知御主白野被抓走的訊息，和朔月踏入競技場……
愛麗絲和……艾麗絲？！
尼祿翻身坐起，怔怔的看向不遠處，一個青年正蹲下身來，和水色連衣裙的女孩講話。
“畢竟，那可是在預選賽大鬧的傢伙啊。”
“哼……有趣的小傢伙。”神父淡定轉身，沉入陰影，“提前告訴你也無妨，她的名字是藍路君。”
陌生的天花板……
“你認識他？”
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披著神父袍子，容貌冷肅的監管者從陰影中走出，目睹如此血腥的慘狀，眼神深處就難掩愉悅之情：“竟然將三位御主的腦袋都摘了下來，你們還真是創意十足呢。”
“竟然自作主張的解決了我的對手，我也應該禮尚往來才是。”
藍路君？
陌生的名字讓凜皺起眉頭，而言峰綺禮最後的話語仍在體育館迴盪。
保健室的門一開一關，朔月和凜就消失不見，而正在這時，名為‘岸波白野’的少女睜開了眼睛。
“我要讓那個拽的不行的暴發戶知道，老孃……咳，本小姐可不是好招惹的！”
那畢竟是才發生了不久的，明明已經是大人卻各種撒嬌各種乖巧的，社會性死亡！
“餘要瘋了……”尼祿喃喃自語，而這時候，她聽見了青年溫和的聲音。
她正想要進一步解釋，身旁的朔月就忽然站在她面前，看向惡趣味的監管者：
“月靈晶體注視著月海原的一切，言峰綺禮，伱應該早就明白兇手是誰。”
但很快她又高興起來：“幫了大忙了，我這次遇到的對手雖然傲慢，冷酷，暴發戶……但召喚出的從者確實有些麻煩，是我難以對付的型別。”
“嗯，一定會的！”女孩的眼睛閃閃發光，“如果姐姐醒來的話，我們能辦茶會嗎？三月兔舉辦的茶會！”
在漫長的對視後，有著熟悉稱呼、熟悉面貌的神父攤手，無趣的嘆了口氣：“好吧，總之恭喜御主遠坂凜，你的三回戰對手被提前清除了，可以提前準備下一場戰鬥。”
————
“等等，言峰神父，這不是我們乾的！”遠坂凜趕忙撇清關係，“我們只是目擊者而已！”
這裡，有點疼。
“誰？”凜愣了愣，但很快又抓著朔月，興沖沖朝門外跑去，“不管了，總之既然就讓我用一次的話，炫耀一下也沒關係的吧，朔月！”
看上去是大哥哥和小妹妹相處的和諧場面，其樂融融，美好動人。
可是現在——朔月竟然主動提出要成為她的從者？！
“別，別說了……”凜臉色有些發綠，她捂著嘴巴移開視線，“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嘔……”
“……壞心眼。”艾麗絲，也就是童謠的臉上寫滿了不高興，她雖然看穿了朔月的詭計，但作為從者，她不會拒絕御主的心願。
腦漿子沒灑的滿地都是還真是可喜可賀。
“真不愧是石油王啊。”朔月忍不住感嘆。
只是雖然是籃球場，但放著旁邊的比賽用球不管，自帶‘籃球’上場使用，而且還人手一個，是不是多少有些犯規？
看著球框那抹醒目的紅印，朔月內心忍不住吐槽。
青年伸手指向躺在床上的尼祿……旁邊一臉茫然的白野：“要照顧好這位姐姐哦，直到她記憶恢復為止，如果是又乖又可愛的愛麗絲的話，一定能做到的吧？”
然後呢？
接下來的記憶就像喝了假酒一般模糊不清，她努力的回想，卻只是記起了零碎的片段。
尼祿疑惑，卻看見朔月翹起了嘴角，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將編好的劍蘭花花環套在了女孩頭上：“愛麗絲，你要勇敢地面對未知的挑戰，勇敢地走向未來。”
不，果然還是忘了吧……忘得一乾二淨的那種！
既然沒法時光倒流，那把自己重新變成笨蛋也是可以的吧？至少這樣就不用羞恥的來回打滾了！
尼祿正想回答，卻又聽見了一個清脆的童音，似乎有女孩搖了搖頭，輕聲回應：
“雖然很想忘記一些事情，但愛麗絲想要保留與艾麗絲的相遇呢，如果忘記了的話，會很傷心的吧？”
說實話，聽到朔月不會真正加入她的時候，凜的內心反而舒了一口氣——這才是她認識的那個青年。
說罷，他便揹著手，自顧自打算離開，可是身後卻傳來了不快的聲音。 “等等，你還沒告訴我殺死這傢伙的人是誰。”
“既然想要將歡樂的時光儲存下來，就必須直視與之相對的苦難。”朔月笑眯眯道：“也就是說，做了壞事就要遭到懲罰，既然你們把那兩位姐姐的記憶消除了——”
從那印記的形狀和力度來看，沒準還是一記漂亮的三分球呢！
尼祿睜著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頭頂。
“最危險的一次可是整個油田都炸了呢，我在重症監護室躺了一個月，至於那傢伙高位截肢，大部分器官都用義體取代了……”說到這裡，凜聳了聳肩，“死仇就這麼結下了。”
“是在說她嗎，變換成你的樣子的從者（Caster）？”
尼祿號，大破！
在體育館裡，凜如願以償的找到了自己的老對頭。
重複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稱呼，少女忽然捂住胸口，抿了抿唇。
“哦呀，這可真是隨心所欲的破壞了一通啊。”
比如那些幼稚的發言，比如被朔月抱著當洋娃娃擺弄，比如她黏著朔月不肯放手，還有……
“又乖又可愛……”愛麗絲童話般的粉色雙眸亮起，她用力的點了點頭，“嗯，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三月兔的，放心吧，瘋帽匠哥哥！”
“哦？”轉過身去，扎著雙馬尾的少女咬著嘴角，用平靜的語氣，傳遞著她的憤怒。
“是的。”青年頷首，“就當是我預付給你的報酬了。”
艾麗絲，在某命運大訂單裡的真名為‘童謠’的從者，這個從者並不是由實際存在的英雄而來，其本身即是固有結界，對映著御主的內心。
可要是換一種說法，那就是陰險狡詐的朔月大人不僅活捉了三回戰的對手，還憑藉著花言巧語，把年幼無知的小女孩騙來當護工……甚至愛麗絲被賣了還興高采烈的幫某黑心資本家數錢！
不愧是你啊，朔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