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我對她懷有愛戀之……哇噗!
盯——
自室之中,茶發的少女抱著枕頭,鴨子坐在床上,一臉幽怨的看著白髮青年來來去去,清掃著房間,一張小臉鼓成了包子。
整理餐具,燒水泡茶,清理牆壁……忙完這一切後的朔月轉身,就被白野這幅氣鼓鼓的表情嚇了一跳:“怎麼了嗎,白野?”
“……沒甚麼。”白野輕哼一聲,撇過頭去,見少女這幅模樣,朔月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少女的心思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課題,哪怕是最出色的情感大師,也難以解出其中的萬分之一。
更不用說完全把自己當成老媽子來照顧白野的朔月·Archer了。
微微側頭,朔月毫不掩飾的疑惑表情落在了眼角餘光裡,令白野的神色又失落了幾分。
少女心裡明白朔月的行為沒有任何問題,無論成功失敗,自己和他都會在這場戰鬥結束後分道揚鑣,朔月不必再為了她而認真的生氣,自己也沒必要為了找他而跑遍大半所學校……就算髮現他在食堂裡和漂亮的女孩子吃飯,那也是社交中必要的一環。
畢竟,搶手的從者總是能吸引很多的注意,對吧?
自己完全沒有立場去阻止他啊。
白野皺眉,不由得攥緊了潔白的抱枕。
如果在這種時候都選擇沉默的話,難道要等到二回戰後他的離開,才後知後覺的試圖彌補嗎?
朔月眨眼,訝異的發現白野俏臉開始變得通紅,甚至開始冒蒸汽,然後悲鳴一聲,重傷倒地。
你在這場聖盃戰爭裡尋找著甚麼?
以及,二回戰之後,你能不能留下來……
雖然明白,雖然無比明白這一點……可為甚麼,就是有一種想要生氣的衝動呢?就像是剛剝開包裝的糖果快要被人奪走了一樣,那種遺憾,那種不開心的感覺……
讓你選擇離開的人是誰?
這這這……這種話,和撒嬌又有甚麼區別?
少女的自尊心開始作祟,正當白野想要將心事悶在心裡,隱瞞過去時,她突然回憶起老騎士對她所說的話語。
反應過來後,白野驚愕的瞪大眼睛,心裡一千隻杜木茲呼嘯而過。
岸波白野呼吸一窒,張了張嘴巴卻又啞口無言,朔月本人也沒有在意這點,坦率道:“尼祿·克勞狄烏斯,羅馬帝國的第五代皇帝,我曾經在其他地方有幸遇見過她並與她結緣,是一個興趣相投的友人,不……“
【不要錯過,不要壓抑自己,更不要在一切都無可挽回之後,再自顧自的懊悔】
頓了頓,俊朗的青年若有所思:“或許說,我對她懷有愛戀之……哇噗!”
聞言,白野張了張嘴,她確實有很多問題想要問。
這根本不像她,名為‘岸波白野’的御主,未來的月靈之王,應該是無時無刻都從容,冷靜而堅強的少女才對,又怎麼會露出如此不像話的姿態?
簡直,就像是——
而朔月,也稍顯愕然的抬眸,但很快又笑了起來:“哎呀呀,沒想到我的御主這麼可愛啊,竟然會問我這種問題……”
“嗚嗚嗚嗚……”茶發披散,少女將自己埋在被子裡,雙腿胡亂踢蹬著,絲毫不顧及自己暴露出白皙的大腿和纖細的腰肢,用這樣彆扭的方式發洩自己的鬱悶。
眼一閉心一橫,白野抬起頭盯著朔月,勇了上去:
“那個女人是誰?”
“難道說,你這是在吃醋?”
“就像是委屈的站在原地,等著人來安慰的小孩一樣。”
牙白,說錯話了!
自己想問的不是這個啊QAQ……
月光傾瀉,紅袍的從者緊挨著白野,露出了可靠的笑容:“別看我每天喊打喊殺的,實際上也能勝任心理諮詢師工作的哦。”
床褥凹陷,朔月坐了下來,輕撫她的髮絲:“這可不像你啊,岸波白野,心中有迷茫嗎?不妨說出來給我聽聽。”
擠了擠眼睛,青年那一雙狐狸般的眸子盡顯促狹。
枕頭砸在了朔月臉上,白野的眼底有著薄怒,她盯著朔月,一字一句道:“不許你,說,這種話!”
“好好好。”朔月目光微閃,舉起枕頭投降,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卻完全沒有悔過的成分。
雖然與這位青年的關係雖然很可靠,但這殷勤無禮的模樣實在是受不了。
“哦呀,殷勤無禮甚麼的,是說我表面恭維卻內心瞧不起的意思,嗯?有嗎?”朔月戳了戳少女光潔的額頭,興致勃勃,“我是這種人嗎?”
當然是啊!
白野有些小惱怒,她瞪起美眸,試圖用眼神逼退朔月,然而朔月非但無動於衷,反而玩的更開心了,將性格有些三無的白野擺弄成各種姿勢,這讓朔月感到相當的有趣。 然而他的動作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戀人’或是‘情侶’間的互動,倒不如說是找到了個有趣的玩具之類的樣子。
朔月這傢伙,是根本不打算改啊!
拍開某人的鹹豬手,白野氣哼哼地將臉埋進枕頭裡,開始裝死。
畢竟是性格固定了的從者嗎?看來想要矯正朔月的殷勤無禮,看來需要更大的外科手術,比如說……對了,經歷一次大失敗之類的?
“喂喂,你還真敢說呢。”朔月靠在床背上,懶洋洋道,“是呢,如果是無法挽回的失誤、無法奉還的汙名的話,就算是我也會改變自己的措辭吧,但是呢——”
‘啪’的一聲脆響,白野彈跳起來,羞惱的捂住自己屁股,卻聽得朔月似笑非笑道:
“我覺得到那時你沒命的機率會非常高哦?畢竟我的失敗會直接關係到御主的性命,如果伱想說這樣也無所謂的話,那我也可以考慮故意犯點失誤。雖然非常遺憾,但這樣一來,我也能名正言順的失業了。”
……不,我承認我剛才說的話大聲了點,還請朔月大人原諒我的殷勤無禮。
涉及小命,白野光速滑跪,甚至選擇性的忽略了剛才被調戲的事實,主從二人笑鬧過後,少女重新躺了下去,枕在自家從者腿上,閉上眼睛,享受著青年按摩太陽穴帶來的舒適感。
其實,這樣就可以了,雖然朔月確實很毒舌,但這只是對御主的規勸,而不是要求或是命令,他徹底地將力量託付給了我。
……沒錯,這個從者是在對主人嚴格,而不是在侮辱,倒不如說他正以最大限度努力,守護著我這個不成熟的御主。
殷勤無禮不過是表面,朔月只是單純的本性比常人扭曲了一點,嘴巴毒了一點,態度囂張了一點而已,對,就像是老媽媽一樣的性格。
“嗯?怎麼了突然沉默起來,是變更作戰了嗎?”白野不說話,朔月倒是有些不適應,“……話說,為甚麼你的嘴角在笑?”
“嗯嗯~沒甚麼哦。”少女輕笑著,閉著眼睛,享受著和從者的閒聊時光。
“有限的時間資源不是用在戰鬥上,而是用在了閒聊上,真是了不起的從容啊,明明還怕你因為受傷而沒甚麼精神,看來是多餘的擔心呢。”
青年溫醇的聲音逐漸被拉遠,在陷入睡眠的最後一刻,白野聽見朔月的低語。
“放心吧御主,明天就要取得第二暗號鍵……我是不會放過傷害你的人的。”
————
翌日清晨,第二月向海。
“這下子……不好辦了啊。”
才踏入二之月想海的羅賓漢,看見驟然升起的深紫色障壁,笑容苦澀。
不需要嘗試,光是憑感覺都能明白這是何等堅硬的壁壘,在他和御主踏入競技場的瞬間就升起的,是象徵著死亡的嘆息之牆。
盯準了所有御主都要獲取第二暗號鍵的時機,將競技場化作了囚籠,還真是堂堂正正的陽謀。
“畢竟不擇手段的時期已經過去了啊,羅賓漢。”
青年毫不掩飾自己的到來,在翠綠的森林中,那抹紅影就像是火焰般灼灼燃燒,而這一次,他的身邊不再是形單影隻。
“你也來了啊,岸波白野。”
老騎士丹·布拉克莫爾抬眸,與茶發少女對視,半晌後,露出稍顯滿意的神色:“很好,沒有讓我失望。”
“老爺,現在我們可是中了陷阱啊,我傷還沒有恢復呢。”羅賓漢無奈,“雖然想和公主對話,但她身邊的騎士可不是好說話的啊。”
“……你說得對,在戰鬥時相互理解是多餘的包袱,要知曉敵人應當留在決出勝負後。”
沉默片刻後,老騎士頷首,長者的慈和從他身上散去,堅韌的軍人意志重新寄宿在他的眼神中。
“這便是第二輪賭局了嗎,朔月。”
“啊,正是如此。”朔月輕聲回應,“你似乎開解了我的御主,對此我報以感激,但你們是二回戰的敵人,而且你的從者也讓白野受到了傷害——一碼歸一碼,我會在你們墓碑前獻上花束的。”
“那你還怪禮貌的嘞!”
羅賓漢大聲吐槽,手中已經握住了祈禱之弓:“哪邊的鷹眼更優秀,要比試一下嗎!”
“哼,雖然我更擅長近戰,但盛情難卻,是該作為長輩好好教訓你了。”
紅衣的魔法使,無貌的五月之王。
在驟然險惡的氣氛中,第二輪賭鬥,拉開了帷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