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美少女御主養成計劃，啟動
終究還是說出來了。
向朔月說出了自己的請求，岸波白野的眼神裡有著希冀和忐忑，也藏著微不可查的放鬆。
並非是一時衝動，這正是她幾經思考後得出的答案。
朔月離開後，她便是一位沒有從者的御主，與常人無異。
一個失去過往記憶，沒有任何魔術手段的御主，怎麼可能來得及重新瞭解月之聖盃戰爭；重拾魔術；大海撈針的尋找從者；在一回戰贏得勝利——在短短七天的時間內？
要知道在她茫然的時候，其他的選手可不會等她，他們會以御主的身份和從者磨合，共同進退，一起成長……變得越發強大！
到時候，就算她僥倖找到了新的落單從者，也絕無可能勝過飽經鍛鍊的對手，而一旦失敗的話，那她的奔走和努力，就都會化作微不足道的塵埃，被月靈晶體無情掃除。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刻，岸波白野就明白了自己唯一要做的事情。
幾乎是冷笑著，朔月逼視著緊張到面色僵硬的少女：“和遠坂凜相比，我能從你身上得到甚麼？你又能開出甚麼樣的條件來讓我動心？”
“……為甚麼？”
雖然魔力的消耗是個問題，但這並不足以讓朔月放下矜持，去懇求御主的幫助。恰恰相反，作為極其稀少的無主從者，朔月清楚，他才是這場月之聖盃戰爭最珍稀的香餑餑，是僧多粥少的那碗粥。
他終將承載著她，登臨那至高無上的熾天之檻。 “應選定之聲而來，既然有大笨蛋願意做到這種程度，那就請允許我化作你的刀，你的劍，為你斬破前方的障礙——在你找到更合適的人選之前。”
因為沒有在意岸波白野，結果明明都將她拉出泥潭，卻就這樣毫無留戀的抽身離去。
“因為啊~”像是對朔月的詫異感到不解，少女笑了起來，笑容中有著驕傲的意味，“我們不是朋友嗎？”
自室（My Room）的窗戶半開，電子世界的風誤闖進來，吹起兩人的髮絲，與少女砰砰跳動的心臟共振，它拂過青年的眼眸，漣漪便在金色的湖面盪漾開來。
深吸一口氣，岸波白野伸手相握，她纖細的手掌被更加寬厚而溫暖的事物所包裹，宛如避風的港灣般，無言地向少女證明眼前是何等值得依賴之人。
輕慢的，狂傲的。
冥冥中有目光落下，高居於天的神明與屹立於大地的凡人在對視間短兵相接，最後又不相上下的撇開目光，鳴金收兵，於是青年打了個響指，表情又變得輕鬆愉快起來。
既然決定認真了，就沒必要藏著掖著了嘛。
無需防備，無需警惕，將後背乃至接下來的命運都託付給他。
手背微微發熱，在一股鈍痛中，紅色的光芒從指縫間瀰漫開來，照亮了自室的角落，那股光芒並不暴虐，而是鮮豔的，帶著歡喜的色彩。朔月鬆開手掌，暴露出白野手背上三道明亮的印記，宛如記敘著神聖盟約的紋章，像刺青一樣深入面板。
朔月輕聲笑了起來：“我只是將她單純的當做過客，萍水相逢的同學……說到底，我只是把一切當成一場遊戲，一場聖盃大戰結束後的短暫休閒。”
“我……雖然我是個一竅不通的御主，但是我能給你絕對的自由，不需要聽從我的管束，隨意發揮的自由。”
在成功與朔月完成了契約後，岸波白野雖然滿心激動，但還是按捺下來，率先離開了自室——既然有了參與戰爭的資格（從者），那她也該去為了接下來的戰鬥做準備了。
“就站在那裡，不要動，不要走——”
“罪有應得啊，罵的應當。”朔月聳了聳肩，可這一次卻沒有一貫以來的輕佻，而像是褪去了某種偽裝般，當青年再度抬眸望向天邊明月時，眼眸深處便點亮了銳利的神光。
如果德拉科在場的話，一定會嗤笑著，奚落朔月此刻的心情吧。
“所以……”少女抬起溼潤的，閃爍著光芒的眼眸，“哪怕只是暫時的，能請你成為我的力量嗎？”
“是啊，我在後悔。”
“我親愛的御主（Master），白野同學。”
赤原禮裝再現，得到了御主的魔力支援，朔月再也不必收斂自己的力量，強橫的鬥氣逸散，紅袍翻湧間，青年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朝自己的御主挑眉。
僅此一句，便勝過一切的交換，許諾和契約。
這便是這個詞語最初被寄予的意義，也是少女所詮釋的，足以讓任何人都自慚形穢的決心。
欲上青天攬明月。
迎著皎潔的月光，英俊的青年眯起雙眸，自言自語，也不知在向誰訴說：
“要是我能早點察覺到白野的心意就好了，在這之前就不會踐踏她的信任……不，我從一開始就不該鬆懈的，不該這麼膨脹，覺得自己只要盡情享受就行了，而忽略了周圍人的心情。”
“看來，對於無名的魔術師，無銘的英靈正好適合呢。”
伸手，青年微笑著，幾乎將整片天穹的月色納入掌中。
像是聽到了令人驚訝的話語，朔月瞳孔微縮，月光自視窗探出頭來，落在岸波白野的臉上，美麗的不僅僅是月光，還有少女那朦朧如幻的面容。
“——等我過來，戴上那頂桂冠。”
如此淑靜美麗的女孩，正怯生生的請求著你的幫助，如此依戀，如此充滿著信賴……這或許是任何一位英雄都無法躲避的誘惑吧。
“沒關係的，我相信你。”白野小聲道。
到我身邊吧，就像王子守護公主一樣，我將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一切都交到你手中——
而朔月也不會否認，只會輕聲嘆息著點頭：
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舢板，並遲早會發現，那並非是簡單的救贖，而是一往無前，乘風破浪的萬頃巨輪。
明明是休閒，卻仍習慣於懷揣著惡意打量旁人，不相信有純粹的感情存在。
“可我最後悔的是，在白野說出這句話之前，我竟然從沒有把她當做我的朋友。”
“你明白自己在說甚麼嗎，岸波白野。”朔月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語氣，“我必須承認，自由對我的誘惑遠勝於任何事物，但是這樣的條件未免過於優渥了，一旦從者圖謀不軌的話，你就毫無反抗能力。”
若說是戰爭，那也未免過於鬆懈，就像年久失修的機械系統般，一個齒輪出錯便徹底崩潰。
月靈晶體的世界是何等玄奧和深邃，茫茫月之海下掙扎的人們，只能拼盡全力撈住身邊任何一塊救命的舢板。不要寄希望於下次會遇到更好的，一旦拒絕了命運為數不多的善心，那麼隨之而來的，便是懲罰和漠視。
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
所以，你該怎麼做呢，白野？如果只知道一味祈求憐憫，試圖用軟弱換取同情的話，那麼不好意思，我會頭也不回的離開。
——抓住最後的機會，讓朔月成為她的從者。
說白了，就是根本沒有認真對待這場月之聖盃戰爭吧。
語速加快，少女將內心的話語一股腦兒說出：”而且，我承諾會在你找到適合的御主之前，努力不讓伱受傷，會將你平安交給下一個人——作為證明，我們可以簽署自我強制證文。”
向這座月靈晶體發出了戰書。
就像是被桂妮薇兒所蠱惑的蘭斯洛特，與格蘭妮公主開始逃亡的迪盧木多那樣，朔月也不可避免的，向著這位未來的月靈之王伸出了手。
但是，仍有必須解答的疑問。
下一次，下下一次，下下下一次，在錯過了最初的恩賜後，沉淪的溺水者就只能遇見稻草，紙屑，甚至是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在他面前經過。
“既然已經上了賊船，那之後還請多多關照啦。”
所以……決不能錯過。
“請多指教，我的從者（Servant）。”
是朋友，所以毫無保留的給予信任，毫無理由的相信他不會背叛。
不會再有人向她伸出憐憫之手。
至於被許諾了絕對自由的朔月，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跟上，而是自顧自留在了房間裡，倚在窗邊，抬頭看向天邊永恆而孤寂的月之眼。
就算要把自己賣了，也應該是賣方市場才對，如果賣不出一個好價格，他寧願放棄。
因為沒有顧及德拉科，結果小醋罈子在最關鍵的時候翻了，弄得兩人失散。
而少女注視著嚴肅不再的朔月，臉上也綻放出了花一般絕美的笑容。
導致付出瞭如此慘重的代價……
“我想你心裡清楚，與遠坂凜相比，你在御主的素養和魔術能力上都不值一提，而且她也很有意願招攬我加入。”朔月開口，直指要害，“我能從遠坂凜身上看到充足的誠意，強大的自信和奪冠的可能，那麼你呢？”
於此，契約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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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做好準備的朔月，聽見了白野結結巴巴，但是努力發出的聲音。
“她竟然把我當成了朋友……明明是相識不過幾日的同桌。”
那麼，事不宜遲——
美少女御主養成計劃，啟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