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完蛋!我被美女包圍了
尼祿·克勞狄烏斯。
高貴奢華的薔薇公主,活力開朗的羅馬之花。
在這位少女面前,聖盃戰爭的勝利者、馴服了獸的契約者,於萬千英豪的競逐中勝了又再勝的青年……竟前所未有的失措起來,舉起餐叉的手僵硬在原地。
眼裡閃過緊張和希冀的光,朔月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美麗女孩,試探著開口:“你……”
陛下,您還記得那年大明湖畔……咳,第二特異點的總督嗎?
“唔姆?”尼祿歪了歪腦袋,美眸打量著面目俊朗的白髮青年,很快就展露出了純真的笑容,“餘明白了!”
明白了?難道說……
似乎聽見了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在驟然升起的激動之中,朔月看見尼祿雙手合十,歡快的說道:
“汝是想問餘吃了沒對吧,餘記得這是東方的禮儀呢,唔嗯,很遺憾,餘奔波忙碌到現在,還沒來得及吃飯!”
“所以——”紅色的皇帝眨巴著眼眸,毫不掩飾少女的狡黠,“能請餘吃一頓飯嗎,好心人?餘會很感激很感激汝的哦!”
???
他本以為想與尼祿重逢的話,就只能是在藤丸或是立香的迦勒底,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在光潔如新的走廊上,少女如火焰般撞入他的視野,然後風風火火的離去,只來得及留給彼此一個回眸,便再度各奔東西。
她就像是每個舞臺都要用到的佈景板,或是必要又微不足道的道具或是橋樑,承載著互相奔赴的喜悅,卻註定甚麼也得不到——人們只會為牛郎織女相會的故事而感動,可誰會在意為他們牽線搭橋的喜鵲?
所以,內心是藏著愧疚的吧。
說到底,那場第二特異點發生的一切都不過是幻夢,只是藉助原軀重生的獸(Beast),為了考驗契約者而搭建的擂臺場。
尼祿·克勞狄烏斯不是背景板,也不是毫無感情的載體——她明明笑得比誰都美麗,比誰都熱烈的綻放著,哪怕是朔月,也曾被她點燃了灼熱的愛火。
簡直就像是維蘇威火山在她舌尖噴發了一樣!
難以形容的,被人們敬畏的稱之為‘辣’的痛覺在口腔裡爆炸開來,天真的尼祿並不知道朔月所吃的,是在整個型月界都鼎鼎大名,甚至被譽為‘能殺人’的超激特辣麻婆豆腐!
不過此時的尼祿可管不了這麼多,她只知道自己辣的快要死了,於是伸手向桌上的玻璃杯探去,杯中水波盪漾,倒映出少女急切的眼神。
就算再見到熟悉的身影,也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朔月內心輕嘆,卻也不打算主動說起那段往事:“就當是這樣吧,畢竟已經習慣伺候像您一樣美麗又高貴的皇帝陛下了。”
辣,好辣!
這種辣味中蘊藏著至上的美味,然而連最初的苦痛都無法熬過去的人,是沒資格拜會那種極境的!
可最終,命運卻讓她只能坐在觀眾席,看著自己的總督在歡呼聲中抱得美人歸,和不是她的她一起,溫柔又冷酷的徹底從她的人生中離場,從此參商不相見。
就像是做了場童話般的夢般,夢醒時手裡還留存著熟悉的溫度,可在入夜後逐漸冰涼,無論是那個故事,還是那個人,都一點點走向遺忘。
而朔月,在點頭同意之後就再沒了其他動作,只是定定的注視著尼祿,不曾移開目光。
“餘開動了~~”
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
“汝好像很熟悉餘的樣子,是曾經來到過帝國,瞻仰餘榮光的旅人嗎?”
果然已經沒有記憶了啊……
身為被寄宿者,尼祿明明自始至終都參與了一切,卻又僅僅是個旁觀者,哪怕朔月,或是說大秦武安君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所見的也不過是那隻蟄伏的獸影。
朔月目瞪口呆,但在尼祿的眼神攻勢下很快敗下陣來,苦笑著點了點頭,於是尼祿歡呼一聲,大大方方的在雙人餐桌入座,將朔月吃到一半的麻婆豆腐拖到自己面前,迫不及待的拿起刀叉。
‘啪’的一聲,尼祿的手被人牢牢握住,與此同時,青年抬起頭來,‘冷酷’地掃了她一眼,揮手喚來服務員,低聲吩咐幾句後,在尼祿絕望的目光下,盛著清水的杯子被服務員拿起,轉身走遠。
“嗚姆嗚姆,沒想到汝竟是個會甜言蜜語的美少年呢!”尼祿十分受用的點頭,將滿滿一勺麻婆豆腐送到嘴裡,正想要自報家門,那雙翠綠的眼眸驟然間瞪大了,白皙的小臉頓時爬上殷紅。
宛如皮鞭鞭撻著嬌嫩的肌膚,猛然炸開的強烈痛覺讓尼祿淚眼汪汪,她看著俊朗的白髮青年,只覺得此時的他殘忍如惡鬼。
竟然是用這種方法來毒殺餘嗎!何等狡詐和陰險的計劃!
尼祿想掙扎,然而口中的辣味粗暴奪走了她的力氣,她想拔劍,然而月海原學園裡禁止爭鬥,就算開戰,她也不過是沒有御主的從者,連魔力消耗都要精打細算,更不用說在這種不利的情況下戰鬥了。
難道說……餘要以這樣壯烈的方式死在這裡?
正當尼祿一臉絕望時,那個奪走她水杯的服務員又轉了回來,在他的托盤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幾瓶乳白色的飲料。
牛奶?
“辣椒素不溶於水,喝水只會讓辣椒素擴散到四面八方,更痛。”朔月瞥了笨蛋皇帝一眼,接過牛奶,單手撬開蓋子,將瓶口遞到她的嘴邊,“牛奶可以中和辣椒素,緩解痛覺。”
毫不猶豫的,尼祿櫻桃小口微張,都不需要自己動手,牛奶就湧入口中,恰到好處的漫過口腔,緩解了火燒火燎般的辣味。
“活……活過來了。”
發出了釋然的長嘆,尼祿靠在椅子上,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而朔月盯著她紅潤的嘴唇,半晌後才艱難收回目光,隨口問道:“說起來我很好奇,能召喚出你的御主是誰?”
是誰?餘也不知道啊,睜開眼看到的已經是另一個御主了,還是個不能放心的小女孩……
尼祿正想這麼回答,但突然心思一轉,沒有坦白而是哼哼道:“能夠駕馭餘這把至上名劍的,當然是月海原最出色,最高潔的御主了。”
是嗎……朔月不疑有他,沉吟著將德拉科是尼祿御主的可能性刪去。 畢竟,所謂最出色,最高潔的御主……怎麼想都不可能是那個陰沉還相當不好說話的壞女孩吧!
或許是好感度不夠的原因,尼祿仍對這位青年抱有警戒:“說起來,餘還不知道汝的名字是甚麼呢,汝也是從者吧,那麼汝的御主又是何人?”
“喂喂,好歹遵守等價交換的原則吧。”朔月笑眯眯道,“既然我請你吃了飯,那麼你告訴我情報是理所當然,但是,額外的情報可是要收費的哦。”
“唔姆,原來代價在這裡嗎……”尼祿有些鬱悶的挖了一勺豆腐,配著牛奶,竟意外的美味,“好吧,餘就原諒你試圖毒殺皇帝的事情了!從今以後叫我Saber就是!”
毒殺皇帝?
朔月嘴角一抽,這種自說自話的風格,還真是符合尼祿任性的性格:“也罷,那就叫我朔月吧,親愛的Saber小姐。”
“哦哦,朔月嗎,雖然有些隨意的感覺,但聽起來意外的不錯呢。”尼祿晃了晃腦袋,金色的呆毛搖晃,“唔姆,餘真是越來越中意汝了!”
“那要我送你回去嗎,Saber?”
“還是免了吧,朔月,汝雖然是我中意的型別,但畢竟是決賽,還是認真為好。”
放下刀叉,尼祿一臉認真的告誡道:“倘若我們成為了對手,那麼餘的劍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是嗎?反正我信了。”
“喂——!”
白嫖了一頓飯後,尼祿便哼著歌,心情頗好的離開了食堂,而朔月則打了個響指,示意服務員打掃戰場,自己則在校園裡四處溜達,希望能捕捉到那抹紅影。
一路走來,見到了太多熟識的面容,太多意料之外的英雄,甚至有著哪怕跨越時空,靈魂仍與之共鳴的好對手。
數百英靈匯聚於此,這是任何正統聖盃戰爭都無法復刻的奇蹟,倘若有人舉起酒壺,就必有人高呼相隨;倘若有人擊節而歌,就必有人和歌而舞——哪怕在未來,他們命中註定要彼此廝殺,不死不休。
這正是聖盃戰爭的浪漫之處,是在血腥和殺戮的主色調外,始終熠熠生輝的色彩。
但是……還是沒能找到小紅龍。
一路走到了天台之上,赤原禮裝解除,重新穿回月海原校服的青年靠著天台的牆壁,吹著晚風,一無所獲的他只能暫時將德拉科的事情壓下,繼續思考起被尼祿打斷的事情。
如果Assassin所代表的,是七宗罪之中的‘暴怒’,那麼身為Archer,他又獲得了七宗罪中的哪一項?
或許是冥冥中有意志不允許他窮究奧秘,在腳步聲中,又一道熟悉的身影登上了天台。
“……大致查探了一下,和預選賽相比,學校在構造上基本沒甚麼顯著的變化呢。”
單手叉著腰,像是牡鹿般來回巡視的少女,瞥見了靠在天台邊的青年,眼神微微一亮。
“咦,等等?那邊的你,對,就是你喔。”
啥玩意兒啊,咋回事啊,伱整啥啊老妹?
就算變回了青年形態,模樣有了變化,也不至於認不出來吧,遠坂凜!
朔月虛著眼,看著扎黑色雙馬尾的少女走近,伸出纖細的食指,點在了他的面頰上。
“說起來,角色方面還沒有考察過呢。”
面部的觸覺感受器描繪出了少女指尖的走向,就像是情侶間的調情般,少女的手指俏皮的劃過朔月的臉頰,甚至還輕輕的捏了捏。
“誒?很溫暖啊,以NPC來說比想象中做的還好呢。”到後面,凜乾脆上下其手,把朔月全身都摸了個遍,“這張臉好像是預選賽的那傢伙啊,可是沒有御主的氣息……果然是死了嗎?還真沒想到,月靈晶體竟然能將御主的資料也用於角色製作呢,仔細看的話……”
不知想起了甚麼,凜的臉蛋竟微微通紅起來,她認真打量著朔月的面龐,小聲嘀咕道:
“意外的是我喜歡的型別呢。”
這臺詞是不是有點熟悉……難道我把衛宮歷代特有的女難之相也傳承過來了嗎……我是不是該來一場跳高表演助助興啊……
朔月的神色越發無語,正當他思考要不要出聲制止的時候,另一位少女詫異的聲音恰好響起。
“凜,還有朔月……你們兩個在幹嘛?”
茶色的髮絲飄逸,白野似乎是一路小跑上來的,她小聲喘息著,難掩震驚地看著天台上的兩人,此時的凜雙手正搭在朔月腰上,看那架勢,就像是某些大型動作片的前奏……
“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樣!”凜大驚失色,她看看白野,又看看翻白眼的朔月,一時間只覺得百口莫辯,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你是從者?那孩子是御主?等,等等,那就是說,剛才出於調查對你身體仔仔細細摸來摸去的我到底——嗚哇啊啊啊啊!”
在凜羞恥的哭叫聲中,朔月目光空洞,仰頭望天。
德拉科,尼祿,遠坂凜,甚至是岸波白野……
完蛋,我被美女包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