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震驚,某聖女竟在夜晚尖叫……
那位暗殺者,是我們的敵人。
當喀戎點出了這個事實後,場面一時陷入了沉默,尤其是阿喀琉斯,已經情不自禁的皺眉。
確實,朔月作為隊友會十分可靠,就好像他在紅方的時候,黑方的從者如弗蘭肯斯坦,弗拉德三世都是他處決的,就連大聖盃也被其掠奪。
這樣的人一旦成為敵人,恐怕連最足智多謀的賢者和最頑強不屈的戰士也要頭疼。
“麻煩了啊……”阿喀琉斯不由喃喃。在他心裡,在暗地裡擺弄了整場聖盃戰爭的朔月,已經和與他同時代的智將奧德修斯劃上了等號,甚至在武力上猶有過之。
可是他自己,以及黑方乃至紅方,是否能夠如特洛伊城一般堅不可摧呢?
阿喀琉斯心裡沒有答案。
“既然朔月在今夜找到齊格,那就是想要拉攏她吧?”迦爾納忽然道,“你們覺得齊格會不會答應?”
“應該會的吧,畢竟是給予她力量,塑造了她存在的恩師。”阿喀琉斯嘆氣,“只可惜我們不能將這件事擺在明面上,失了先手,只能放任朔月行動。”
“迦爾納說的沒錯,以我對齊格的瞭解,不排除他會拒絕的可能,而一旦他拒絕了——”
“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齊格。”朔月倚靠在沙發上,狀態要比在空中庭園時隨意的多,“明天決戰的時候,我需要你的幫助。”
聞言,喀戎面色微微一變,站起身來。
正在泡茶的齊格歪頭,有些不解:“我們都是黑方的成員,本就是要互幫互助的啊,老師?”
話音未落,齊格的房門就被撞開,聖女捂住燒紅的臉頰,跌跌撞撞,拔腿就跑,轉眼間消失在走廊深處,徒留旁觀者們一臉問號。
“這聲音……Ruler?”
“她怎麼會在齊格的房間裡?”
這種陽謀……阿喀琉斯鬱悶的砸在牆上,而就在這時,迦爾納若有所思的開口。
“也就是說齊格以及黑Rider都有危險!”阿喀琉斯瞬間意識到了問題,他一躍而起,開啟房門衝了出去,另兩位從者緊隨其後。
時間回到數分鐘前,朔月進入齊格房間的那一刻。
在若有若無的壓迫下,齊格瞳孔驟縮,無師自通的明白了朔月的意思,她看著老師並無悲喜的臉龐,恍惚間似乎瞥見了最初的那位暗殺者。
正如阿喀琉斯所說,朔月的真實身份終究只有少數人知道,就算知情者跳出來揭露真相,其餘人是否相信是一回事,就算選擇信任他們並即刻開戰,黑紅雙方能否戰勝準備充分的朔月,就又是另一件事了。
“沒明白我的意思呢,齊格。”朔月抬眸,一雙眼睛化作了深邃的虹藍,“要求你幫助的人是‘我’,而不是甚麼其它的東西。”
“可是,我聽說不僅是朔月,黑方的從者,比如Archer也幫助了齊格良多,更何況黑方現在是與人造人和解了吧?”
或許朔月就是看出了他們如今的尷尬,才會肆無忌憚的回到黑方,堂而皇之的回收棋子。
三位從者面面相覷,他們很容易就判斷出了來源,不約而同地看向對門的屋內,面色古怪。
剛一出門,三人就聽見了高分貝的尖叫聲,聲音之大,以至於整層樓都躁動起來,御主們從夢中被吵醒,人造人們緊張的跑來跑去,在混亂中追尋著聲音的源頭。
“……咋回事兒啊?”
“啊——!!!”
黑夜與密林之下,從死亡線掙扎回來的人造人少女睜開眼睛,看向救助她的青年,心中的感激在剎那間被虹藍色的冰冷眼眸凍住,以至於過了許久,才想起要道聲感謝。
————
那樣的眼神,無情,冷然,就好像是在打量著商品,評判著她的價值一樣。
如果值得,就出手買下,如果不值得,就將其丟棄。
小鴨子出生會將第一眼見到的生物視作媽媽,可齊格在重獲新生後見到朔月,第一時間只有害怕,只不過往後的相遇裡,朔月老師越發的溫和,所以她才選擇性的遺忘了這件事情。
現在想來,老師的眼神,究竟是甚麼時候染上了溫度呢?
型月名畫剛從腦海中浮現,就被齊格壓了回去,因為她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如果自己的回答讓朔月不滿意的話,這位老師下起手可不會顧及她的身份和關係。
憑藉暗殺者的敏捷,朔月老師一定會在從者召喚之前,將她控住甚至擊殺的吧。
思考,絞盡腦汁的思考,在理解了自己為甚麼躊躇,為甚麼猶豫的前提下,尋找出唯一通往HE的道路——
“……但是,我果然,還是不能答應你,老師。”
“哦?”朔月目光更冷,“理由?”
重壓如冰山壓下,齊格大口呼吸,自誕生起一路走來的成長,讓她勉強抗住了英雄的殺意。
“因為老師說過……我需要力量。” “是,我是說過。”朔月抱肩,“但這和你加入我有甚麼關係?沒有誰能讓我賜予你更多的力量。”
“那麼,代價呢?”
“哦?”朔月眯起眼睛,饒有興致道,“這可不在我傳授的課程內,有意思,繼續說吧,我的學生。”
壓迫感減弱了,齊格喘著粗氣,片刻後才開口,向這位恩師述說著她的迄今為止的總結:
“雖然我生活的日子極短,但身邊的人都是英雄,如恆星般耀眼的存在,哪怕我不諳世事,也能從他們的人生軌跡中明白一些道理。”
“老師您說的沒錯,我想要真正在這個世界上站穩腳跟就需要力量,無論是Rider,還是我的同族,亦或是眼前的處境,和英雄們的支援……這些對我而言都無比重要,當然,老師您給我的是最多的,這份恩情,我一直抱有感謝。”
“可是老師,想要取得這些力量,就一定會付出代價的吧?”
“成為Rider的御主,也正因此我投身於聖盃戰爭,為了勝利和活下去而戰鬥;獲取同族的支援,所以我解放了同胞們,併為了他們而奮鬥;與千界樹簽署了契約,因此我們人造人還不能離開戰場,必須彼此協助他們到最後一秒……”
朔月忽然抬手,打斷了齊格的話語:“但英雄們的支援是無償的,他們就是這樣的人,慷慨的幫助,卻從不索取回報。”
“沒錯,你們就是這樣的耀眼。”齊格頷首,全然不介意這是駁倒他的論點,“但是,該說是代價呢,還是影響呢——我正在以他們為目標而不斷前進著。”
朔月頓時啞口無言,最後嘆息:“原來如此,明明是誕生於魔術的人造人,卻脫離了魔術師的桎梏,朝著更加艱難的道路而邁步啊……看來想要讓你脫離黑方是很難了,畢竟英雄是不會背叛的。”
“……對不起,老師。”齊格頓了頓,但還是鼓起勇氣道,“可是對我來說,連您要做甚麼都不知道,就只知道射擊某個靶子似的扣下扳機——這樣的事情,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那我就告訴伱吧,我的願望是救贖世界。”朔月語氣戲謔,“如何,有著這種崇高願望的我,能否借到你的力量呢?”
齊格再度陷入了沉默,無垢的人造人還沒有學會謊言和偽裝,她只會在認真思考後,將發自內心的答案交到朔月手中。
“但是,如果救贖人類的權利被一個人所掌握的話,那就不是救濟,而是甄別了吧?”
這一次,輪到朔月陷入了沉默,他靜靜的端著茶盞,許久後才微微一笑,站起身來。
“這樣反而顯得我虛偽了呢,那好吧,我重新表達一下我的願望——我逆轉一個世界滅亡的結局,拯救人類。而這件事情,與你們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我要消滅你,與你無關。
反過來說,也是如此。
“……這會是一場孤獨的戰鬥,老師。”片刻後,齊格小聲道。
對此,朔月則露出了來到這個房間後的,第一個笑容。
“正如我和你說過的:總是如此(Always like this)。”
儘管這個笑容充滿了狂氣,可是齊格仍有一種難過的感覺,她正想說些甚麼,可朔月已經站了起來。
“我已經收到了你的畢業論文,親愛的學生,你已經從我手中畢業了,努力朝著群星而前進吧,齊格——希望我們這些英雄們的燈火,能夠永遠照亮你的旅途。”
說出了訣別的祝福,朔月站起身來,而就在這時候,大門開啟,扎著馬尾辮的粉發聖騎士衝了進來。
“御主,御主御主御主!我和你說啊,今天晚上我要洗澡!”
肅穆的氣氛頓時被衝散的一乾二淨,齊格看著髒兮兮的,像是從泥巴地裡滾過的阿福,半晌後憋出一個字來:“……好。”
於是無憂無慮的阿斯托爾福哼著歌,關上了沐浴室的大門,只留下朔月和齊格大眼瞪小眼,又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
“對了,齊格,還有一件事情,我希望能借幾位人造人來協助我記錄資料,放心,不會有生命危險。”看著茫然的齊格,朔月開了個玩笑,“就當是我傳授你知識的‘代價’吧。”
“唔唔。”齊格有些羞澀,但還是點頭答應下來,“我會和杜爾(住:人造人首領)說的,只要在明日將他們帶回來就行。”
“安心,今晚就可以結束。”
朔月還想再說些甚麼,可門外再度傳來了敲門聲,與此同時,還有少女的聲音響起。
“齊格在嗎?我託戈爾德先生的請求,給你帶練手的材料來了~~”
這聲音,是貞德?
被打擾的惱怒瞬間從臉上散去,當齊格看向朔月時,卻發現自己這位老師已經開啟了沐浴室的門,也不管裡面還有人,就一頭鑽了進去。
咔噠一聲,門被關上了。
“老師……為甚麼要躲起來?”
齊格不明白,但既然朔月已經準備好了,她也乾脆不多想,走上前去,開啟了房門。
“晚上好,Rule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