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紅黑雙方大洗牌
展現在黑紅雙方面前的,是一座幽暗的房間。
銀灰色的霧氣朦朧,連帶著溜進來的陽光一起,粉刷牆壁,遊走在桌椅之間,勾勒出影影綽綽的人影,宛如迷濛的靜止畫一般,唯有霧中星星點點,潛藏著不為人知的惡意。
從魔術師們手上的令咒來看,他們毫無疑問是紅方的御主。
這樣安靜的場面持續了很久,很久,久到人們以為這只是一張照片的時候,女性清脆的笑聲忽然響起。
“呵呵……”
霧色之夜宛如杯中酒液微微搖晃,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失真的,殘忍的女聲。
“要開始屠殺了喲。”
沒有一點點防備,沒有一絲絲痕跡,魔術師們在剎那間雙眼暴突,嘴角溢位鮮紅的血液,滴落桌面,在滋滋的聲響中冒出白煙。
毫無疑問,是毒。
接下來便是人們在毒藥中掙扎的滑稽戲——不出三分鐘,時鐘塔派遣的御主們就在痛苦掙扎中死去,手中的令咒黯淡,最終失去蹤影。
看到最後,就連天草和女帝也啞口無言了。
他們也才收到御主死亡的訊息不久,本著‘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的原則才如此堂而皇之的放出這段影片,可問題是這裡面御主死亡的原因,怎麼看都像是毒藥導致的啊!
更不用說那帶著特質的女性聲音了,就算讓在場的所有女性從者模仿,都無法做到用如此天真,如此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殺人的話語。
唯有女帝,以毒藥和欺詐聞名的女帝,能夠如此殘忍的奪走人身上的一切。
綜上所述——
“是嗎,神甫,看來你已經是有恃無恐了呢。”阿喀琉斯的聲音平靜下來了,並非是寬恕,而是宛如醞釀著雷霆的風暴一般,緩緩旋轉。
殺氣,在禮拜堂一點點充盈。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天草內心也是無奈了,他怎麼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合。
不,這真的是隻巧合嗎?
心中有所恍悟,他猛地抬頭看向朔月,然而朔月卻渾然不覺,只是自顧自低頭,像是在思索些甚麼。
不是朔月?還是說他不打算現在就暴露?
天草皺眉,他的啟示並沒有任何的反應,朔月就像是黑洞一般,始終遮蔽著他的刺探——這也是為甚麼他始終對這位時鐘塔的從者充滿疑心的原因。
可細細想來,朔月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和女帝的監視下,哪怕他真的找到機會動手,也不該使用毒藥才對。
所以,這究竟是誰幹的?
當天草陷入窘境的時候,朔月也在沉思。
並非是思考御主神秘死亡的事件,因為兇手就是他——準確來說,是開膛手傑克。
有著‘霧夜的兇殺’和‘情報抹消’兩大技能的小杰克,簡直就是天生的暗殺者,面對這些早就被剝奪行動能力的魔術師而言,就和宰殺豬羊一樣簡單,重點是就算洩露了部分情報,也會因為‘情報抹消’而得到偽裝。
至於為甚麼會是毒殺……八八年古法精製の倫敦煙霧,惡臭、有毒且致命,瞭解一下?
小杰克的暗殺成功了,紅方的御主們全部死亡,令咒也沒有落入天草手中,紅方陣營也土崩瓦解,迦爾納,阿喀琉斯,阿塔蘭忒——就算是這三位鼎鼎大名的英雄,在失去契約之後,也只能無助的消散了吧?
戰力得到了平衡,接下來,就該是藍方揭下面紗的時刻了……
“稍等一下,阿喀琉斯。”
喀戎拍了拍弟子的肩膀,將三根試劑瓶遞了過去,阿喀琉斯接住。
“這是?”
“來自羅馬尼亞的靈脈,應該能支援你們的消耗。”用弗拉德三世死後析出的靈脈完成了製作,大賢者微笑道,“記住了,要還的。”
遠方的朔月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達尼克和弗拉德三世,還有喀戎,又是他們三個乾的好事! 從者想要維繫現世,就要御主為他們提供魔力,但反過來說,只要能源源不斷地為他們提供魔力,從者就算沒有御主也能繼續存在,就好像FSR中的‘無主從者’一樣。
巧合的是,達尼克為了強化弗拉德三世,將羅馬尼亞的靈脈帶了上來,因此哪怕身在空中庭園,阿喀琉斯他們依然能接受靈脈,並藉此恢復力量。
無法阻止,一旦朔月動手,阿喀琉斯他們仍有餘力把他給宰了,然後再滿血復活。
計劃之外的變數啊……朔月嘆息,但也沒有多少遺憾,只要藍方依舊隱藏在暗處,黑紅雙方怎麼打生打死,都對他們有利。
“多謝了老師!”而另一邊,阿喀琉斯、阿塔蘭忒和迦爾納都接受了靈脈,腳後跟活動著四肢,向喀戎嬉笑道,“我既然是從者之身,自然身無長物,就用我的槍,我的戰車來償還這一份恩情吧!”
聞言,喀戎不出所料的微笑起來,阿斯托爾福振奮揮拳。
阿喀琉斯言外之意就是加入黑方,與紅方敵對了。
有著他帶頭,同樣不爽於女帝的阿塔蘭忒張口欲言,卻忽然轉頭看向朔月:“汝……打算怎麼辦?”
這位代表時鐘塔而來的青年,還會繼續待在殺死了御主的紅方嗎?
在天草忐忑的目光下,朔月目光微閃,果斷將他拋棄:“怎麼會,既然紅之Assassin及其御主有殺死時鐘塔成員的嫌疑,外加千界樹叛變的主謀達尼克已經伏誅,那麼我接下來的討伐物件自然變了。”
“那麼,吾隨你一起。”阿塔蘭忒爽快的下了決定。
一時間,失去御主的從者之中,唯有迦爾納沒有做決定。
“……如果是伱的話,應該明白我沒有說謊。”天草抿了抿唇,看向迦爾納的眼神帶著一絲希冀。
有‘貧者的見識’這一技能存在,迦爾納是最可能不會叛變的一騎。
可即便如此,這位施捨的英雄依舊微微搖頭,拒絕回應天草的期待:“確實,你的話語並非謊言,但是,御主確實死在了空中庭園,在找出真兇之前,我也會脫離紅方。”
眼下局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阿喀琉斯,阿塔蘭忒和迦爾納,莫德雷德連同朔月一起併入黑方,在藍方繼續蟄伏的情況下,紅方只剩下莎士比亞,女帝和天草三騎而已。
戰力出現了壓倒性的差距,但眼下藍方的實力,就算聯合紅方,也無法徹底將黑方擊敗,更何況,貞德自始至終都站在藍方的對立面,這點毫不疑問……
更何況,他也感覺到自己在和阿爾託莉雅越走越遠,身為裁定者,呆毛註定不會拋下一切去幫助朔月……而一旦兩位裁定者聯合,就算是朔月,也會感到相當棘手。
更何況,還有雜事沒能處理乾淨,比如說小杰克,又比如說……莫德雷德。
心中快速計較著得失,在開始墜落的天平面前,朔月最終拈起了最大的一顆籌碼,將其置於紅色一方。
阿爾託莉雅渾身一顫,瞥了朔月一眼後,開始邁步前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與天草站在了一起。
“轉達我御主的意思——”阿爾託莉雅面無表情地抬眸,無視了身後渾身一僵的莫德雷德,凌厲的目光掃過曾經的‘同伴們’。
“吾等奧薩雷一族追隨的只有聖盃,聖盃在何處,吾等就在何處。”
被女帝帶入空中庭園的聖盃就在阿爾託莉雅身後,閃耀著冰冷的金光。
“很遺憾,但奧薩雷一族選擇再度離開千界樹。”
與此同時,在崩毀的米雷尼亞城塞中,戴著黃金面具的阿維斯布隆伸手,從六導玲霞手中接過了儲存完好的魔術師心臟。
“開始吧,Caster。”玲霞笑容明媚,渾然不在意空中庭園的衝突,“實現你的理想。”
“……唔。”阿維斯布隆沉悶的回應,心臟正激烈的跳動著,灼熱的血液在全身遊走,幾乎要將他燃燒起來。
他的理想,他的執念,在這一刻,終於補全了最後一塊拼圖。
確實想過迦爾納他們就此退場的……但是考慮到幾個支線沒收回去,還是沒辦法倉促結束啊,只能儘量加快進度了(笑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