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英雄救喵2.0
哪怕以人之身姿降臨,從者與尋常人類終究有所區別。
魔力就是他們的生命,越是大量消耗魔力,就等於越接近死亡。
所謂從者就是這樣的存在啊,用七天的時間,盡情燃燒著自己的生命,在現世的記憶中再度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只可惜阿塔蘭忒可沒有這麼多傷悲春秋,她的美學只存在於追逐和狩獵之中,之所以再度消耗魔力釋放寶具,也只是為了逃脫弗拉德三世的囚籠罷了。
接連釋放兩次寶具,她已經清楚感覺到御主的魔力供應開始減弱,紅方可不像黑方那般有著人造人電池供給,就算御主們全被困在房間中專心供魔,其魔力依舊有限。
對御主的歉意不過短短一瞬,阿塔蘭忒計算著實力的削弱程度,又毫不吝嗇的揮霍著魔力,躲避著緊追不捨的椽樁攻擊,朝著某處的戰場疾馳。
“汝要躲到哪裡去,紅方的Archer?對於既是異教徒也是侵略者的汝等,餘是不可能放過的!”
阿維斯布隆製作的銅鐵馬發揮了作用,在弗拉德三世的驅使下,它放任四足賓士,追逐著遠方的翠綠色身影。而支配著這個國家的“惡魔”之王操縱著椽樁,不斷拖延阿塔蘭忒的步伐。
——英雄在他面前敗退了。
這樣的事實鼓舞了弗拉德三世,迄今為止的戰爭,他都因為朔月的打壓而處於下風,哪怕驕傲如他,暴虐如他,也會在夜深之時捫心自問。
我有統帥黑方的資格嗎?
我有從入侵者手中保護瓦拉幾亞的自信嗎?
我能夠……彌補生前的遺憾嗎?
而在今日的戰鬥中,他的疑問得到了回答,瓦拉幾亞大公的史詩並沒有被世人遺忘,而是一代又一代的流傳下來,最終化為了連神代英雄們都能戰勝的奇蹟具現。
啊啊,這便是我的子民,我的人生所帶給我的力量——
心中洶湧澎湃,不喊出來實在難以接受。
於是弗拉德三世再度發聲,聲音低沉而洪亮:“停下腳步,紅之Archer,倘若汝拿出英雄的尊嚴迎接我,餘也不吝在汝戰死後獻上應盡的哀悼。”
“我拒絕,難得的第二次生命,我可不想受刑而死。”
阿塔蘭忒毫不猶豫地拒絕,直到這時,弗拉德三世才發現他們闖入了另一處戰場當中,滿地都是倒伏的人造人和魔偶屍體,哪怕是阿維斯布隆親手製作的銅鐵馬,也難以在屍體堆中輾轉騰挪,只得親自涉入這團狼藉之中,撞飛眼前的所有障礙,被鮮血沾染了全身。
“可惡……這就是汝的辦法嗎,紅之Archer?竟然用劣等的血液汙染餘之衣袍!”
弗拉德三世惱怒地抬手,無窮無盡的椽樁飛射而出,如同巨大的手掌橫掃,將眼前堆砌的‘垃圾’徹底清空,朝如履平地的女獵手咆哮。
“汝以為用這樣的方式,就能讓餘撤退嗎?恰恰相反,此等侮辱和輕蔑,唯有用血可以償還!”
伴隨著瓦拉幾亞大公的憤怒,地面頃刻間破碎,震天的轟鳴聲中,於乾旱的大地之上掀起了濁流。
那是椽樁,數之不盡的銳利椽樁!
宛如連獵手都要恐懼的暗色獸潮,椽樁刺穿了樹木,刺穿了屍塊,刺穿了血液和空間,朝著驚愕不已的阿塔蘭忒咆哮而去。
這是連越過阿卡迪亞的健足都無法跨越的濁浪,是註定被追上的血色憤怒!
“竟然能如此不講道理嗎!”
阿塔蘭忒完全不知道弗拉德三世會因為髒汙而大發雷霆,猝不及防之下,她只能高高躍起,躲過第一輪的椽樁突刺,可在大公的操縱下,浩蕩奔流的椽樁之群猛然抬升,朝著落入空中,無法動彈的塔喵傾軋而去。
“唔!”
無從躲避,只能吞下失策的苦果,阿塔蘭忒閉上眼睛,等待著被刺穿的懲罰,而千鈞一髮之際,有人攬住她柔軟的腰肢,右手緊貼著她的俏臉伸展,讓塔喵輕易看到他手臂上泛起的藍色魔術迴路。
“投影,展開(Trace on)!”
粉色的花瓣之盾佔據了阿塔蘭忒的視野,五片花瓣舒展著身姿,看似柔弱,卻撐起了一片風平浪靜。 在吱嘎作響的尖利聲中,青年回眸,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將後背對著死亡洪流,伸手撫平了阿塔蘭忒緊蹙的眉眼。
“沒事,我在呢。”
說來也怪,明明令人炸毛的危機感還沒散去,可阿塔蘭忒在看到朔月的瞬間,就驀然鬆弛下來,就好像回到小窩的貓咪,身後的尾巴微微搖晃,溫順的低下頭,悄然應聲。
“……嗯。”
咔嚓咔嚓。
覆蓋熾天之七圓環(Rho Aias)的花瓣接連掉落,那瀕臨破碎的聲音彷彿在吐槽著主人這種時刻了,還在下意識撩妹的可恥行徑。
五片可不是完全體,擋不住攻擊的啊喂!
但對於朔月而言,防禦從來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之所以展開防禦,也只是為了更好的攻擊罷了。
拳銃在握,瀰漫著虹藍色的雙眼中,倒映出椽樁群交錯繚亂的死線。花瓣之盾哀鳴著破裂,漫天花瓣飛舞,椽樁的碎片劃過臉頰,擦出血線,而青年的雙眸凌厲,扣下扳機,滔天彈幕傾瀉而出!
砰砰砰!
擊錘撞擊子彈,火藥迸發,熾熱的紅光照亮了深沉的夜。像是被打中了七寸的蛇一般,椽樁如潮水般退去,暴露出難掩憤怒和忌憚的弗拉德三世,可朔月就像沒看到似的,繼續和阿塔蘭忒的對話。
“沒事吧?”
“嗯,沒有受傷,還能繼續戰鬥。”
“沒事就好,但這一次是情況特殊,我不敢說每一次都能保護你,往後還是要注意安全。”
“嗯,好。”一問一答間,阿塔蘭忒眉眼舒展,嘴角露出一絲淺笑。
既沒有高喊著烏拉朝敵人發起猛攻,也沒有大男子主義地拍著胸膛,表示自己會守護她……在希臘時代,這樣的好男人真是相當少見。
在朔月與阿塔蘭忒對話的時候,弗拉德三世也回過神來,凝重低語:
“原來,這就是汝逃走的原因嗎,紅Archer……”
最終,還是對上了他最不想遇到的敵人。
可是Rider呢?他為甚麼沒有出現?難道是臨陣脫逃了嗎?
“嗚嗚嗚嗚,大公,你終於來救我了!”
說曹操曹操到,天邊有俊美的騎士騎著幻獸趕來,灰頭土臉的,看到弗拉德三世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哇哇叫著朝他撲來,灰塵啊血跡啊甚麼的全都糊在精美的衣袍上。
“我和你講,朔月先生真的好凶啊,還有那個狂戰士也是,他們的打架我根本插不了手嘛!結果朔月先生被斯巴達克斯鑿到地下去了……嗚嗚嗚QAQ,嚇得我只能召喚駿鷹了嘛!”
“汝……Rider,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紅Berserker究竟怎麼了?伱說清楚……不,還是先給餘鬆開,鬆開!”
“啊!”阿福忽然想起了甚麼,痛快的鬆開了弗拉德三世,又跳上駿鷹,只來得及留下一句話就逃之夭夭。
“大公,你要小心腳下哦!”
“什——”
弗拉德三世還沒反應過來,腳下便傳來劇烈的震感,泥土被掀飛,草皮被扯斷,地動山搖之間,有著青白色肌肉的巨型怪物便掙脫了束縛,從大地的桎梏下衝出。
“啊哈哈哈哈,此乃反叛!”
而好巧不巧的,弗拉德三世的立足點,正是這個碩大怪物的腦袋!
大公又雙叒叕遭到迫害,哎呀哎呀,真是一曲肝腸斷,何處覓知音啊(笑)
(本章完)